林知行第一个冲过来。
他绕过桌子，一把抱住裴书的肩膀，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小苏苏！你这想法太棒了！这是个很有意义的事！我一定和你一起干！”
他的眼镜歪到一边，挂在耳朵上，他忘了扶。
手掌用力拍着裴书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裴书身体晃了一下。
沈清晚也立刻凑过来，站在裴书另一侧，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抖。
“苏苏，你这个想法太好了，需要人，我叫我的姐妹过来。”
“她们有做心理学的，有做社会工作的，有做品牌运营的，我叫她们都过来。”
顾北辰是最后一个。
他没冲过来，只是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裴书面前。
伸出手，握成拳，稳稳停在裴书眼前。
裴书看着他的拳头，瞬间笑了，眼底的忐忑一扫而空。
他也伸出手，握成拳，轻轻和顾北辰的拳头碰了一下。
“可行。”
顾北辰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这两个字，分量极重，无比笃定。
林知行松开裴书，退后一步，胡乱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表情瞬间变得认真。
“但这个软件搭起来太过庞大，我一个人可能不太行，还需要人。”
“AI算法这块，需要大量的数据训练，需要算力支持，需要——”
他顿了顿，看向裴书，眉头轻轻皱起。
“苏苏，你认识做这块的人吗？”
裴书看着他，嘴角又翘起来，语气轻松。
“苏苏有个哥哥叫深白，他这块能帮忙。”
林知行的眼镜“啪嗒”一下，又从鼻梁滑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推，张着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深白？”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沉稳理性、条理清晰的学霸学长，而是像追星族突然听到偶像名字的激动。
“深白科技的那个深白？”
裴书轻轻点头。
“嗯。”
林知行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激动。
“苏苏，你说的是那个深白？深白科技的创始人？国内AI领域的泰斗？”
“那个被我们IT界称为‘神’的深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激动得控制不住音量，隔壁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裴书看着他，有点哭笑不得。
他从没见过林知行这个样子。
在哈佛的时候，林知行永远冷静、永远理性、永远不慌不忙。
代码写得比谁都快，论文发得比谁都多，逻辑比谁都清晰。
可此刻，他像个见到偶像的狂热粉丝，连神态都乱了。
“是的，学长，你别这样激动，淡定点。”
林知行深吸一口气，拼命压着激动，可手指还是抖个不停。
“苏苏，你帮我约他过来吃饭好不好？就吃一顿饭。”
“我不多说话，我就想见见他。”
“他可是我们IT界的传奇，他做的那个深度学习框架，我们实验室用了三年。”
“他的论文我每一篇都读过，有的读了好几遍，他——”
声音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裴书看着他，又好笑又无奈。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都是哈哈哈哈。
【林知行学长刚才还是高冷学霸，怎么一听到深白的名字就变私生饭了？？？】
【深白是谁？？？深白科技的大佬啊！！！国内AI领域的泰斗！！！】
【学长你冷静一点！！！你的学霸人设要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苏苏你看你把学长逼成什么样了！！！】
【学长：我追星追了十年的人，是我学弟的“情哥哥”，我心态崩了】
裴书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又看了看在线列表。
深白的ID亮着，从头亮到尾，从来没暗过。
裴书盯着那个ID，嘴角翘得更高。
他正想说“苏苏问问深白哥哥”，话还没出口，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金色边框，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格外显眼。
【深白】：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弹幕瞬间炸成漫天烟花。
【深白大佬发话了！！！“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这也太快了吧！！！苏苏还没开口呢，深白大佬自己就出来了！！！】
【深白大佬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直播？？？你一直在蹲苏苏的直播间？？？】
【学长你看！！！你偶像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学长：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我只知道我的偶像要来和我吃饭了】
【苏苏你是神吧！！！你一个眼神都不用，大佬自己就出来了！！！】
裴书看着那条消息，嘴角翘得老高，眼底满是笑意。
他没回复深白，转头看向林知行。
林知行还僵在原地，手在抖，眼镜歪着，嘴微微张着，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裴书伸出手，轻轻把他的眼镜扶正，动作又轻又快，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朋友。
“学长，深白哥哥说他现在过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林知行看着裴书，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再吸一口。
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冷静，我很冷静，我只是——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洗手间，步子又快又急，像在跑。
沈清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酒窝深深陷下去。
“苏苏，你那个哥哥，真的是深白科技的深白？”
裴书点点头。
沈清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笑得更甜了。
“苏苏，你到底还有多少哥哥？你一个一个介绍给我们认识好不好？”
裴书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苏苏有很多哥哥，今天先介绍深白哥哥给学长认识，其他的，会有机会的。”
顾北辰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却带着点温和的弧度。
“你股市二级市场那边，需要帮忙吗？”
裴书的眼神微微一变。
不是慌张，不是惊讶，是一丝了然的探寻——你知道什么了？
顾北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学长不是只会做量子计算，金融市场的量子模型，我也懂一些。”
裴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这个笑，不是对着镜头的甜笑，是只给顾北辰的、心照不宣的笑。
很轻，很淡，像一片叶子轻轻落在水面上。
“学长，苏苏需要帮忙的时候，会找你的。”
顾北辰点点头，端起凉透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裴书没再看。
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瘦金体。
从核心理念到匹配算法，从日常互动到线下生活馆，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意。
他把餐巾纸仔细折好，轻轻放进口袋里。
然后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深圳。
阳光正好，天空湛蓝，云朵洁白柔软。
他的嘴角，一直轻轻翘着。
深白还没到，林知行还在洗手间冷静。
沈清晚低头给姐妹发消息，顾北辰望着窗外的云。
裴书坐在他们中间，白色卫衣，粉色碎发，眉眼温柔。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深白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深白哥哥，你到哪了？”
消息发出去，三秒就收到了回复。
不是文字，是一个实时位置共享。
深白的头像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已经到了万象城楼下。
裴书看着那个移动的头像，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放下手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哥哥们，深白哥哥到了，苏苏去接他。”
他站起身，拿起手机，快步往餐厅门口走。
弹幕又一次疯了。
【苏苏亲自去接深白大佬！！！】
【深白大佬你排面好大！！！苏苏亲自接你！！！】
【学长你快回来！！！你偶像到了！！！你还在洗手间干嘛！！！】
【学长：我在洗手间背自我介绍，你们不要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