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牵着深白走进包厢的时候，林知行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
他坐得笔直，背挺得像根标枪，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待校长训话的小学生。
看到深白走进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直接僵住，像被雷劈了一样。
嘴张得老大，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深白淡淡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好。”
声音冷得像冰，平得像机器人念台词，没有半分情绪。
他走到裴书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熟得不能再熟。
林知行足足愣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得发哑。
“你……你好，我是林知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却问得无比专业。
“深白老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您论文里的注意力机制，为什么用那种架构？我们实验室试了好多种，都不如您的效果好！”
深白看着他，沉默两秒，开口依旧冷硬，却字字戳中要害。
“你们用标准注意力，我用交叉注意力。”
“你们输入单一序列，我输入多模态序列。”
“你们优化局部，我优化全局。”
林知行瞬间瞳孔地震，眼镜滑到鼻尖也不管，眼睛亮得像灯泡。
“交叉注意力……多模态……全局语义……”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疯狂比划，像在写代码。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啊！”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裴书看着他们俩聊得火热，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他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沈清晚、顾北辰各倒一杯。
沈清晚端着酒杯，看着林知行疯癫的样子，笑得不行。
“他好久没这么激动了，跟见了本命一样。”
顾北辰抿了口咖啡，淡淡一句：“遇到偶像了。”
裴书喝了一口，酒有点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他又倒了一杯，跟沈清晚碰杯，跟顾北辰碰杯，一杯接一杯。
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像熟透的桃子。
眼睛越来越亮，水汪汪的，嘴角一直翘着，说话声音越来越软，尾音拖得长长的，甜得发腻。
另一边，深白和林知行还在激烈讨论。
林知行掏出笔，在餐巾纸上疯狂画架构图，嘴里喊着“梯度消失”“过拟合”“数据增强”。
深白偶尔回一句，每一句都让林知行眼睛亮一次。
可他的余光，却一直黏在裴书身上，看裴书的时间，比看林知行多十倍。
裴书又倒了一杯，晃了晃，脑袋也跟着晃。
酒差点洒出来，眼神开始飘，看人都对不准焦，却笑得更甜了。
正要喝，手腕突然被按住。
指尖微凉，骨节分明，力道不大，却稳稳扣住他。
裴书转过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是深白。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裴书身后，低头看着他。
表情还是冷的，可眼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别喝了，你醉了。”
裴书看着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突然伸手，一把拽住深白的领带，用力一扯！
深白被拽得往前一倾，两人脸瞬间贴得极近，鼻尖只差一公分。
裴书的呼吸带着酒香，温热地拂在深白唇上，甜得发晕。
“人家还知道你叫‘深~白~哥~哥’呢。”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尾音拖得又长又糯，“哥哥”两个字咬得轻轻的，像糖在舌尖化开。
“我没醉。”
沈清晚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酒杯悬在半空。
下一秒，她嘴角疯狂上扬，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顾北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没说话，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停住，明显在吃瓜。
裴书歪了歪头，粉色碎发滑到一边，脸又凑近了一点。
从一公分变成半公分。
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翅膀，嘴唇微微张开，水润润的，带着酒气。
深白的心跳直接炸了！
咚咚咚咚，快得要冲出胸腔，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表情依旧冷硬，耳朵却红透了，从耳垂红到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直播间——
直接疯癫到爆炸！
不是普通疯，是二十五位大佬集体雄竞的疯！
金色边框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快得屏幕都在闪：
【尘】：苏苏！不许亲！我就过去！
【墨白】：深白你敢亲一下试试？我们直接围殴你！
【深南大道】：十分钟到！敢动苏苏你试试！
【霍启山】：君子不趁人之危！但我马上到！
【夜】：苏苏等我！
【楚总】：已出发！谁敢抢我家苏苏！
【K先生】：在路上！油门踩到底了！
【陆家嘴阿伦】：哥哥来了！苏苏别动！
【京城王少】：深白松手！苏苏醉了！不准欺负他！
【南山南】：……我也来了。
【南山老赵】：苏苏乖乖坐着！别闹！
【陈先生】：不准亲！听话！
【北冥】：苏苏，别闹。
【长空】：你醉了，别乱动。
【惊鸿】：坐着别动，哥哥来了。
【医圣】：喝多伤身！别亲！
【律政先锋】：苏苏！你现在行为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
【奢主】：醒酒汤已安排！别亲他！
【车神】：我飙车过来了！等着！
【船王】：从码头赶过来！别动！
【酒神】：下次我陪你喝！今天别喝了！
【国师】：今日不宜亲热！会冲煞！
【影皇】：苏苏！亲他不如亲我！我比他帅！
【矿主】：禽兽放开他，让我们……阿呸，不许亲！
弹幕彻底癫了，满屏尖叫：
【我靠！二十五位大佬全员出动！雄竞现场！】
【尘总急疯了！墨白放狠话要围殴！】
【深南大道十分钟到！霍启山嘴上君子身体诚实！】
【夜总、楚总、K先生全在狂飙！】
【阿伦喊哥哥！王少护崽！全员护苏苏！】
【新大佬也疯了！影皇直接争宠！国师还来算日子！】
【律政先锋你够了！苏苏只是醉了！】
【修罗场！顶级修罗场！这阵仗太吓人了！】
【苏苏你一个动作，炸出整个后宫！】
【深圳交通要瘫痪了吧！全是赶过来的大佬！】
【哈哈哈哈哈哈太癫了！雄竞到这种地步！】
裴书看着满屏金色消息，嘴角翘得老高。
手指还拽着深白的领带，没松开。
他没亲，只是看着深白，笑得又软又坏，像在逗小猫。
“深白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哦。”
深白没说话，手指慢慢松开裴书的手腕，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耳朵红得滴血，心跳依旧快得离谱。
他盯着裴书两秒，端起水杯放在他面前，冷声道：
“喝水。”
裴书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滴在卫衣上。
他没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得眉眼弯弯。
“哥哥们，你们都要来吗？包厢很小哦，坐不下那么多人啦。”
弹幕：
【苏苏你终于知道包厢小了！】
【二十五个人！你想让他们站着吃饭吗！】
【赶紧换大包厢！不然要打起来了！】
裴书没换包厢，拿起手机在群里发：
【苏苏】：哥哥们，我没醉，逗深白哥哥玩呢，不用来啦。
群里瞬间炸了，没人信：
【墨白】：不信。
【深南大道】：快到了。
【霍启山】：十分钟。
【夜】：不听。
【楚总】：马上。
【K先生】：在路上。
【尘】：门口。
裴书看着“门口”两个字，愣了一下。
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暖黄灯光涌进来，照亮门口的人。
深蓝色高定西装，手里捏着车钥匙，呼吸微急，显然是冲过来的。
是尘。
他看着裴书，看着他红红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翘着的嘴角。
表情没变化，眼底却急得不行。
他走进来，在裴书身边坐下，没说话，没质问，没担心。
只是把车钥匙一放，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裴书。
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宣示主权。
弹幕疯了：
【尘总到了！最快的一个！】
【这速度！住在苏苏隔壁吧！】
【尘总看苏苏的眼神！占有欲拉满！】
裴书看着尘，笑得甜甜的。
他左看看深白，右看看尘，再看看对面的沈清晚、顾北辰，最后看向呆若木鸡的林知行。
“哥哥们，学长学姐都在呢，别吓到人家啦。”
尘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也不在乎。
深白拿起水壶，默默给裴书倒满水，动作自然得像老夫老妻。
沈清晚笑得不行：“苏苏，你哥哥们也太宠你了吧。”
裴书歪头笑：“嗯，我哥哥都很好的，以后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顾北辰看着这两大佬护着裴书，嘴角偷偷勾了一下，继续吃瓜。
林知行还僵在角落，手里捏着餐巾纸，看看深白，看看尘，看看裴书。
眼镜歪着，嘴张着，CPU彻底烧干：
我偶像在这，刚才还差点亲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裴书看着他，笑了：“学长，你还好吗？”
林知行慌忙推眼镜：“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消化不过来。”
裴书拿起酒瓶，又要倒酒。
手刚伸出去，酒杯直接被尘拿走了。
“你喝多了。”尘的声音冷硬，不容反驳。
裴书看着他，又看看深白，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得发嗲，拖得长长的：
“哥~哥~你们忍心宝~宝，今天不尽兴吗？”
深白沉默。
尘沉默。
两大佬同时被拿捏，冷脸全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弹幕直接疯到升天：
【啊啊啊苏苏你是魅魔吧！！！】
【两大佬直接被拿下！雄竞失败！】
【这声音这表情！我特么耳朵怀孕了】
【我擦，好会叫，阿呸，不是我的意思是好会喊，哎呀呀呀！我语无伦次了】
【加一，光听声音，我多能坐一晚上飞机，又是羡慕那些大佬的一天，呜呜呜，我的老婆，乖只怪你男人财力不够，呜呜呜！不然我高低也去做你的狗！！！】
【苏苏太会了！后宫全员被拿捏！】
【癫了癫了！这修罗场还有一批在路上，太搞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