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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84章 9个大佬的饭桌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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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9个大佬的饭桌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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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人进包厢的时候,场面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但他们九个人挤在一边——不对,不是挤。

是裴书坐在正中间,左边三个右边三个,像一朵花的花蕊被六片花瓣紧紧裹着。

顾枭和顾砚坐在对面,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像两个被隔离在外的观察者。

菜还没上齐,裴书面前的碗就已经满了。

“苏苏,这个排骨我尝过了,不腻。”墨白把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裴书碗里,放的时候还故意用筷子压了压,像是在宣誓主权。

“苏苏,这个鱼肚子上的肉,没刺。”深南大道把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放在排骨旁边。

剔刺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的抖。

是“我花了三分钟剔这根刺而旁边那个姓墨的只用了一秒夹排骨”的不甘心的抖。

“苏苏。”K先生从高领毛衣里发出两个字,然后把一只剥好的虾放在鱼肉旁边。

虾线挑了,虾壳完整地剥下来了,虾肉完整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动作在说——剥虾这种事,讲究的是耐心和细致,不是谁都能做的。

裴书的碗:排骨、鱼肉、虾、又一块排骨、又一筷子青菜、又一勺蛋羹、又一块排骨。

裴书看着碗里那座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的小山,嘴角翘了一下,但没有阻止。

他知道阻止没有用。

就像上次他说“哥哥们我吃不下了”,结果是墨白说“那你吃一半我吃一半”。

深南大道说“那我也帮你吃一半”,K先生虽然没说话,但把虾又剥了一只放在他碟子里,意思是“这只小的,不占肚子”。

对面的顾枭看着这一幕,眉头慢慢地、慢慢地皱了起来。

他的眉头不是“吃醋”的皱,是那种——你在路边看到一辆车停得歪七扭八、占了两个车位的——烦躁的皱。

是那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的、看不惯的、但又跟自己有关系的烦。

这人身边怎么这么多人?

这个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叮”。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被“苏苏这个好吃”“苏苏那个也好吃”填满的包厢里。

那一声“叮”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正在开演唱会的现场——没人注意到,但顾枭自己听到了。

他把筷子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是烫的,他喝得面不改色。

顾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忍着”。

顾枭把茶杯放下了,但眉头没有松开。

“苏苏,这个虾仁——”

“苏苏,我跟你说这个汤——”

“苏苏,苏苏你尝尝我这个——”

裴书面前的碗终于不堪重负,一片排骨从山顶滑落,掉在桌上。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墨白看着那片排骨,像看着一个牺牲的战友。

深南大道看着那片排骨,嘴角抽了一下。

K先生把高领毛衣拉到了鼻梁上。

裴书看着那片排骨,沉默了一秒,然后“噗”地笑了一声。

“没事,这片排骨知道它为国捐躯了。”

六个人的表情同时从“愧疚”变成了“苏苏好可爱,苏苏还会开玩笑,苏苏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对面。

顾砚放下了筷子。

他的动作很轻,筷子落在筷枕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嘴角带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豹子——

看起来很懒,但你知道他随时可以扑过来咬断你的喉咙。

他的声音不大,不高,不急,不慢。

像一杯被泡到恰到好处的茶——不烫嘴,但入口之后你会发现它比你想象的有味道得多。

“几位和苏苏应该来杭州时间少吧?”

六道视线同时从裴书身上转移到顾砚身上。

顾砚没有躲,没有闪,没有慌。

他甚至没有坐直,还是那样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嘴角带着那个笑。

他看着六个人,像看着六个来应聘的面试者——礼貌,客气,但你知道谁说了算。

“不如我们哥俩做东,吃完饭之后安排一下?”

墨白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顾砚两秒,然后把筷子放下,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啪”。

他的下巴抬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硬,带着霜。

“不必了,吃完你们就走吧,苏苏身边有我们。”

“有我们”三个字咬得很重。

重到像是在说“你们是多余的”。

重到像是在说“我们六个已经够了,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深南大道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放下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擦拭一把枪。

擦完之后把毛巾叠好,放在碟子旁边,整整齐齐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砚,视线像一把尺子,从头到脚量了顾砚一遍,又从脚到头量了一遍。

量完之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我量完了,你不合格”的通知。

K先生把高领毛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

那张脸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一直很冷的眼睛——现在不冷了。

现在是“冰”的。

冷是你能忍受的温度,冰是你碰一下就会粘住、一撕就是一层皮的。

他看着顾砚,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不劳费心。”

四个字。

没有“谢”,没有“请”,没有“了”。

就是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在桌子上。

深白没有说话。

他的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那块排骨在他的筷子上悬了三秒。

然后他把排骨放在裴书的碟子里——不是碗里,是碟子里。

放好之后,他看了顾砚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们照顾他,还轮不到你”。

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吃自己的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伸着。

他的嘴角带着一个笑——那个笑不是“我看戏”了,是“我下场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是京城来的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居高临下的、不紧不慢的、像在逗小孩一样的语气。

“安排?你们打算安排什么?西湖游船?灵隐寺烧香?还是河坊街买定胜糕?”

他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这些地方,我们会带苏苏,你们认识的这么晚,大可不必麻烦了。”

“晚”字咬得很重。

重到像是在说“你们来晚了,排队也排不到”。

尘坐在最边上,风衣领子已经放下来了——因为他不需要竖起来了。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一尊佛。

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不是“好”或“不好”,是四个字。

很轻,很冷,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你们请便。”

不是“你们随意”,不是“你们自便”。

是“你们请便”——那个“请”字带着一种“我让你走了,你最好真的走”的、礼貌的、但比不礼貌更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顾枭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拧”。

他的手指放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泛白——因为他在用力。

他在用力控制自己不要把桌子掀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到嘴唇的颜色从正常变成了发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你他妈”已经在喉咙里了,已经在舌尖上了,已经快要冲出来了——

顾砚的手动了。

很轻。

很自然。

像是不经意间。

他的手从桌子上抬起来,落在了顾枭的手背上。

没有握,没有捏,就是放着。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但顾枭的那口气,在那一瞬间,咽了回去。

顾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你根本捕捉不到。

那一眼的意思是“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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