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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96章 第30个大佬——我叫东方觉,裴书你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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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30个大佬——我叫东方觉,裴书你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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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是眼眸骤然收紧的本能反应,和放松放大截然相反。

瞳孔放大是撞见心生欢喜的事物,骤然收紧是直面心底忌惮的画面。

裴书瞳孔微微收紧,谈不上害怕,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几年前。

大三的暑假。

他一个人买了张去拉萨的机票,背着双肩包,住进一家名叫“平措”的青旅。

青旅的床单干干净净,枕头扁软适中,薄被清爽透气,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沁人的凉意。

他住六人间上下铺,上铺住着一个德国人,下铺是位广东旅客。

隔壁床位是从上海过来的女生,对面躺着一个成都来的大叔。

裴书睡在靠窗的床位,每天夜里伴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入眠。

这趟旅行他没告诉任何人。

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在这片满是信仰的土地上,寻一份属于自己的内心归宿。

也就是在这里,他遇上了那个人。

在布达拉宫门口的台阶上。

布达拉宫的台阶层层叠叠,多得往上攀爬时,总会忍不住疑惑为何要修筑这么多石阶。

可等一步步爬到顶端,回头眺望的那一刻,便会觉得所有辛苦都值得。

站在台阶下方,入眼全是往来人群;站在台阶顶端,抬眼尽是漫天流云。

裴书当时停在台阶中段,不上也不下。

卡在半路的状态,像极了他彼时纷乱的心情。

想往上走,双腿早已发酸乏力;想转身往下,心底又满是不甘不舍。

他抬手举起手机,想要拍下白墙红檐的景致,取景框里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那人站在更高一层台阶上,逆光而立,脸庞隐在阴影里,裴书却清晰看见他唇角扬着一抹笑意。

不是浮夸外放的大笑,是唇角淡淡勾起,像早就相识一般,莫名让人后背发寒的浅笑。

那抹笑意没有半点问好的善意,反倒透着一句无声的笃定:你终于来了。

就像在车站苦苦等候许久的人,看见对方走出出站口时的神情。

笑意不是单纯为等人到来而开心,是漫长等候终于落定的如愿。

裴书当下只当遇上了怪人,放下手机转身就走。

那人没有跟上来。

裴书悄悄松了口气。

那口气泄得绵长,连肩膀都不自觉塌了下来。

后来走到八廓街,他又一次撞见了那个人。

八廓街是络绎不绝的转经之路,无数人手捻念珠,口中默念经文,一步步绕着大昭寺缓缓前行。

裴书没有念珠,也不懂经文,只是想跟着人群慢慢走走,感受这份静谧氛围。

他走在朝圣的人流里,像极了误入合唱队伍的外人,旁人都虔诚吟唱,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走到转经筒旁,那人斜靠在墙边,手里捻着一串念珠,目光直直落在裴书身上,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笑。

念珠在他指尖一颗颗缓缓转动,节奏均匀,像钟表走动的秒针,又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裴书下意识加快脚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那人依旧没有追来。

裴书再次松了口气。

只是这次的放松远不如刚才那般安稳,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故意刻意偶遇自己?

再后来,是在一家甜茶馆里。

裴书刚落座没多久,木门就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他。

甜茶馆的木门老旧,推开时会发出吱呀的轻响。

推门的动静不大,却精准落进了裴书耳里。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始终没有抬头。

打心底里,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他垂着眼,盯着桌前的甜茶。茶汤是温润的棕褐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奶皮,奶皮上鼓起的小气泡,悄无声息地碎裂开来。

那人径直走到裴书隔壁桌坐下,点了一壶甜茶,倒满两杯,随手将其中一杯推到裴书面前。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习惯这般举动——走进甜茶馆,倒上两杯甜茶,静静等候有缘人坐下共饮。

只是这份等候没有固定人选,今天是他,明天或许是旁人,后天又会换另一个身影。

他始终在等一份命中注定的缘分。

缘分到了,自会有人坐下接过这杯茶;缘分未至,茶水凉透,便随手倒掉,重新再斟一杯。

他静静望着裴书,脸上带着一副你果然会来的笃定笑意。

裴书瞬间心头冒火。

他伸手把那杯甜茶用力推了回去,力道大到茶水微微洒落,棕褐色的茶汤在木桌上缓缓晕开,像绽开了一朵暗色的花。

他抬眼瞪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到底想干嘛?”

声音不算洪亮,语气却透着十足的凶意。

凌厉的气场,引得旁边坐着的藏民都侧目看了过来。

他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真正忌惮的,是自己这般发火后,对方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那人没有动怒,没有慌乱,也没有开口解释半句误会。

就那样安安静静注视着裴书,静静看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透着厚重沉稳的质感,让当时的裴书只觉得这人莫名故作深沉。

“我在等一个缘分。”

裴书:“……”

裴书当即起身转身离开。

这次脚步极快,几乎是快步小跑。

他跑出甜茶馆,掠过八廓街,走过转经筒,经过那人曾经倚靠伫立的墙角。

全程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视线始终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目光像两簇安静的火苗,贴在他后背,没有灼人的温度,却能清晰感知到存在感。

火焰不会灼伤肌肤,却会让人莫名心生燥热。

裴书后背微微发潮,不是天气炎热,是心底的紧张不安。

那人就这么不远不近跟着他,走过了三条街巷。

不是刻意尾随的那种纠缠,是始终走在身后,不疾不徐,怎么也甩不开的距离感。

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

影子永远不会走失,始终依附在脚下。

你走,影子便跟着走;

你停,影子便原地驻留;

你跑,影子也会跟着奔跑;

你躲进无光的巷子,影子便暂时隐匿;

可只要走到有光亮的地方,那道影子就会再次出现。

裴书快步跑进幽深小巷,巷子里光线昏暗。

他本以为那道影子会就此消失。

可当他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时,那人正静静站在巷口,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裴书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对方。

烈日高悬,晒得裴书脸颊发烫,他微微眯起眼,抬手挡着刺眼阳光,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强硬。

不是真的执意要报警的威胁,是满心无奈只求对方别再纠缠的恳求。

前者是强硬警告,后者是卑微退让。

此刻的裴书,已然是在低声退让。

只求对方放过自己,别再一路跟随,别再刻意出现在自己眼前。

可那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就算听懂了,也丝毫不在意他的情绪。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人站在三步开外,阳光尽数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

影子拉得越长,代表太阳越发倾斜西沉。

太阳越倾斜,代表时间流逝越久。

时间拖得越久,意味着裴书和这个人无谓的纠缠,已经耗了很长一阵。

他不想再这般耗下去,只想早点结束这场莫名的纠缠,赶紧返程回家。

可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一无所知。

往后若是再遇上类似骚扰事件,连对方身份都说不清楚。

只能含糊其辞:就是那个人,他叫……到底叫什么?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亚麻衬衫,衣袖随意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被日光晒成蜜色的肌肤。

亚麻面料质地轻薄,微风一吹便贴合身形,隐约能看清肩胛骨优美的轮廓。

他的肩胛骨像收拢在背后的两片羽翼,不知何时便会悄然舒展张开。

下身搭配深棕色束脚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帆布鞋。

帆布鞋的白色鞋带松松散散系着,看着随时都会散开,却始终稳稳系着不曾脱落。

整个人的外在气质,像极了来西藏朝圣的文艺青年。

唯独那双眼睛,全然没有文青的迷茫怅然。

寻常文青眼里,满是不知前路所求、故作深沉的茫然感。

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像两把沉静的利刃,不是带着伤人的戾气,而是稳稳将人钉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把人定在原地之后,再从容不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打量过后,便会将这人归置进专属的盒子里,盒子表面,标注着专属姓名。

他手里有无数个这样的盒子,每个盒子都对应着一个名字。

属于裴书的那个盒子是崭新的,可盒子上镌刻的名字,却早已被他记了许久。

他很早以前就知晓这个名字,只是一直在等,等名字的主人亲自出现。

他静静望着裴书,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缓缓上扬。

上扬的速度格外缓慢,慢得像放慢镜头一般。

慢到裴书能清晰看清他唇角从平直,到微微勾起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整个过程,像用鼠标缓缓拉出一条曲线,从起点到终点,不是生硬的直线,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弧线。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柔,每一个字都像在低声吟诵诗句,又像在默念一句无声的咒语。

诗句是用来入耳品读的,咒语是用来入心信服的。

而他的这番话,既是温柔诗句,也是笃定咒语。

裴书静静听着,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信服感。

不是这番话有多合乎情理,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强势。

笃定到让裴书忍不住心生念头:若是自己不肯相信,反倒成了自己的问题。

“我叫东方觉,东方的东方,觉醒的觉,你记住了,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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