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97章 他几年前遇见他就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83 段

第197章 他几年前遇见他就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83 段

裴书的瞳孔再次在那一瞬间放大了。

他不害怕这个人,他只是震惊了。

他没有告诉那个人自己的名字。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那个人自己叫裴书。

他妈妈姓苏,所以他一直对外用的名字都是“苏苏”,

他的同学叫他苏苏,他的老师叫他苏苏,他的朋友叫他苏苏,他后来所有认识的哥哥也叫他苏苏。

没有人叫他裴书。

裴书这个名字,只存在于他的护照、他的身份证、他的出生证明上。

这个人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知道。

裴书从回忆里抽出来的时候,嘴唇微微张着,脸色没有变,但他的手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我好像被什么人盯了很久而我竟然不知道”的那种、后知后觉的、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的、让人汗毛竖起来的抖。

就像你走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你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

你走了很久,回头看,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你以为走廊上只有你一个人。

但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回头,灯全亮了,走廊上站满了人。

你走了那么久,他们一直在你身后。

你没有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是因为他们故意没有发出声音。

你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是因为他们站在灯照不到的地方。

司空南的视线从裴书的脸上移到裴书的手上,又移回裴书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他不想打断裴书的思考。

裴书的思考比他的问题重要。

谢惊寒也注意到了。

他的视线在裴书的手指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问“你想到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等着。

凉了的咖啡更苦,但谢惊寒不介意苦。

他习惯了。

裴书抬起头,看着谢惊寒,又看了看司空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出来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在编故事”的。

又认真又好笑又有点心虚的、像在说一件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的语气。

“几年前,我读大学的时候,去西藏旅游,碰到过一个跟踪狂。”

谢惊寒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像一根琴弦被拨了一下——不是弹,是碰。

碰完之后,琴弦还在震,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司空南离谢惊寒不近,但他听到了。

因为他也在等裴书说下去。

司空南的眉头从“夹死一只蚊子”变成了“夹死两只”。

不是“夹死”的夹,是“夹住”的夹。

夹住一只蚊子,蚊子还能挣扎。

夹住两只,两只都动不了。

他的眉头现在夹住了两只蚊子,动不了。

不是动不了,是不敢动。

他怕他一动,眉头就松了,松了就夹不住了,夹不住了蚊子就飞了。

蚊子飞了,他就听不到裴书接下来说的话了。

裴书继续说下去。

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说了。

语速快不是紧张,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终于可以说了”的迫不及待。

像你憋了一口气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你喘气的声音不是“呼——吸——”,是“呼呼呼呼呼”。

裴书现在就是“呼呼呼呼呼”。

他的手指不再抖了。

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一层“我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太对劲”的。

后知后觉的、像在拼一块拼图最后一片的、带着一点点“不会真的是他吧”的不可思议。

拼图拼到最后,发现少了一片。

你找了很久,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了。

你拿出来,放上去,发现那片拼图的颜色和周围的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拼图印错了,是因为你的拼图是在白天拼的,而那片拼图是在晚上印的。

白天和晚上的光线不一样,颜色看起来就不一样。

你觉得不对,但其实是对的。

只是你之前没有在晚上看过那片拼图。

“在布达拉宫门口,他一直跟着我。”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停下来拍照,他也停下来拍照。”

“我进了一家甜茶馆,他也进了那家甜茶馆,就坐在我隔壁桌,看着我笑。”

他停了一下。

嘴唇微微嘟了起来。

那个表情不是“委屈”,是“我当时就很烦,现在想起来更烦”的、又气又好笑的、像在说一件“你们肯定会觉得我大惊小怪但我真的被吓到了”的事情。

不是“被吓到了”的吓到,是“被烦到了”的吓到。

有些人让你害怕,是因为他比你强。

有些人让你烦,是因为他比你脸皮厚。

东方觉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

东方觉是“他让你害怕,但你不觉得他比你强;他让你烦,但你不觉得他脸皮厚”的那种人。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所以你害怕又烦。

“我以为他是那种……就是那种……你们懂的,我就去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裴书学了一下那个人的语气。

把声音压低了一点,压出一种“我在装深沉但其实一点都不深沉”的、欠揍的、让人想给他一拳的调子。

嘴角还带着一个“你们听听这人有病吧”的、又好气又好笑的笑。

他学得很像,像到司空南的眉头从“夹死两只”变成了“夹死三只”。

三只蚊子,不是真的蚊子,是“我想打那个人”的冲动。

他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

已读完:第197章 他几年前遇见他就说他在等一个缘分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