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256章 哥哥也会帮我收拾他们的对吧
87 段

第256章 哥哥也会帮我收拾他们的对吧

87 段

翌日。

天还没亮,五个人就出发了。

裴书被裹在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里,帽子边缘的绒毛蹭着他的脸颊,把他衬得像一只被塞进窝里的幼崽。

他的脸还是白的,不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粉的白,是那种病着的、让人心疼的白。

嘴唇的颜色很浅,浅到像冬天的云。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阴影里藏着他没有睡好的证据。

他靠在东方觉的肩膀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从温暖的窝里捞出来的猫,不情不愿地被塞进了车里。

东方觉坐在他左边,赵南山坐在他右边,霍启山开车,周文渊坐副驾驶,谢长空坐在最后排,五个人把裴书包在中间,像五片叶子托着一朵还没有开的花。

车子开了很久。

从黑夜开到天亮,从天亮开到太阳升到头顶。

裴书睡了一路,几乎没有醒过。

他的头从东方觉的肩膀滑到赵南山的肩膀,又从赵南山的肩膀滑到东方觉的怀里。

赵南山的体温高,他就在赵南山那边多待一会儿;东方觉的手稳,他就枕着东方觉的手睡得更沉一些。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像一只在打呼噜的小猫,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偶尔会发出一声含混的“嗯”,像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

没有人说话。

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裴书均匀的呼吸声。

霍启山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后视镜里。

周文渊的手边放着他的小布包,包里是沉香和星罗盘。

谢长空坐在最后排,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但风景没有进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全是裴书靠在后座上的侧脸。

到了昆仑的时候,已是中午。

太阳挂在正头顶,但山里的风是凉的。

空气稀薄,天很蓝,蓝到像被洗过一样,没有云。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白金色的光,像一排沉默的巨人蹲在地平线上。

车停在一座山谷的入口,东方觉先下了车,伸出手。

裴书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东方觉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还是凉的,东方觉的手指合拢,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像包住一块冰。

裴书从车里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站不稳,是因为地不平。

昆仑的地是不平的,山石嶙峋,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蜿蜒着伸向山谷深处。

霍启山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登山包背在肩上,周文渊拿着他的小布包,谢长空手里多了一根登山杖——不是给自己用的,是给裴书的。

他把登山杖递过去,裴书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拄在地上,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浅到像一根头发丝被风吹了一下,但谢长空看到了,他把那个笑存进了心里。

五个人沿着小路往里走。

东方觉走在最前面,裴书跟在他后面,赵南山走在裴书身后——他的手掌一直悬在裴书的腰后,没有贴上,但距离不到两厘米。

他在等,等裴书站不稳的时候,他的手就会落下去。

霍启山走在最后面,周文渊和谢长空一左一右,五个人走成了一条线,线的那头是裴书。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山谷忽然开阔了。

眼前是一片被雪山环抱的平地,地上长着矮矮的草,草是黄的,因为秋天已经到了。

平地的正中央有一汪池水,不大,大概两米见方。

但水很清,清到可以看到池底的石头——石头是白色的,圆润的,像被水打磨了千百年的玉。

池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有人在池子里撒了一把碎银。

东方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裴书道:“到了,这是我家秘境,昆仑,这池水叫‘回春池’。

是天然的地热泉,水里含有矿物质,能帮你打通血脉。”

裴书看着那汪冒着白雾的池水,歪了一下头,又看着东方觉。

眼睛里有一种“你带我来这里肯定不只是泡温泉”的疑惑。

“先吃东西,你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东方觉没有接他的眼神,转身从霍启山的登山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打开,里面是还在冒热气的粥。

白粥,很稠,米粒已经煮到开花,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像一层薄薄的胶质。

他把粥递到裴书手里,勺子也递过去。

裴书看着那碗粥,看了两秒。

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他接过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很烫,他“哈”了一口气,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吃第二勺。

赵南山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担心隐去了一点,“还能吃就好”。

霍启山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左肩在隐隐作痛,却没说。

周文渊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池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谢长空站在最远处,看着裴书一口一口地把粥吃掉。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根登山杖——裴书吃完之后要用的,他不想让它倒在地上弄脏了。

裴书吃完了。

他把空碗递给东方觉,舔了一下嘴唇,粥的米油留在他的嘴唇上,亮亮的。

他的嘴唇有颜色了,不再是苍白的了。

他看着东方觉,有些疑惑地开口:“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好难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粥的温热。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努力的在回忆,他记得梦里有爸爸,有妈妈,有那辆扭曲的铁皮,有碎裂的玻璃。

还有那个“不”字,但他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东方觉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温柔,他没有隐瞒,因为裴书不需要被隐瞒,裴书需要知道真相。

“你被人下了蛊和咒,所以昨天晚上鬼压床了,不是梦,是术。”

裴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在消化。

他的目光从东方觉的脸上移到赵南山的脸上,又移到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的脸上——

四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句话:是真的,东方觉说的是真的。

裴书的目光重新落回东方觉身上。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确认。

“他下的?”

东方觉没有说话。

他沉默的那几秒里,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动了裴书额前的碎发。

一片黄的草叶从地上被风卷起来,飘过裴书眼前,他没有眨眼。

裴书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种“果然是他”的无奈和“他怎么还是这样”的荒诞混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调侃别人又像在调侃自己的笑。

“我可还挺招他恨的,这么卑鄙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谢长空看着裴书那张轻飘飘的脸,看着他那句轻飘飘的话,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重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你不生气?”

裴书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那双黑曜石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洗过的玻璃珠。

他的睫毛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两次翅膀。

然后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有些笃定和狡黠:“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越找我麻烦,我就越需要哥哥保护嘛!”

“哥哥们,也会帮我收拾他的,对吧?”

……

已读完:第256章 哥哥也会帮我收拾他们的对吧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