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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255章 太心疼他了
129 段

第255章 太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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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书还是没有醒。

他的身体还是在抖,他的头还是在摇,他的眼泪还是在流,他的呼吸还是浅到像随时要断掉。

他的嘴唇还在动,那个“不”字还在从他的喉咙里往外挤。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王景明,但王景明不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在看的那个地方,王景明进不去。

顾影见叫不醒,立马抬头对着王景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快去,把东方觉和周文渊叫过来。”

王景明没有问为什么。

他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跑出去了。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影把裴书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裴书的头顶上。

裴书的头发是湿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发根,顾影的下巴上全是凉凉的水汽。

他的手在裴书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很慢,力度很轻,像在哄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在。”他的声音是从胸口里挤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裴书的身体还在抖,但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不知道是因为顾影的手在拍他,还是因为他终于知道有人在拍他了。

五分钟不到。

走廊里响起很多脚步声。

不是两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东方觉第一个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没有乱,脸上没有任何刚被吵醒的痕迹。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像他根本没有睡过觉。

他身后是周文渊,周文渊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他的手一直握着那个包,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是易尘。

然后是墨白。

然后是林修远。

然后是南砚辞、深白、楚昭明、顾衍之、阿伦·周、赵南山、陈敬之、夜弦、北冥渊、谢长空、沈惊鸿、郑则言、傅庭深、陆驰、江远舟、杜康、江远舟、石破天、谢惊寒、顾砚、顾枭、云飞扬。

二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房间里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床上那团被子里的人。

裴书被顾影搂着,脸埋在顾影的颈窝里,看不到他的脸。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在抖——那团被子在抖,像有人在被子里面发抖,抖得整张床都在轻轻地颤。

东方觉走到床边。

他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裴书。

裴书的脸上全是冷汗,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像一片被雨打湿的粉色羽毛。

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颜色,苍白到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的,眉心的那道竖纹深到像刻进去的。

东方觉伸出手,两根手指搭在裴书的手腕上。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裴书紊乱的呼吸声。

他在掐算。

不是掐裴书的命,是掐裴书身上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裴书的手腕上轻轻移动着,拇指按在脉搏上,食指和中指按在手腕内侧的两条筋上。

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微微动着,但没有声音。

他的眉头从平变成了皱,从皱变成了紧锁。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睁开了。

目光从裴书的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丢进了安静的湖里。

“沈听那边……”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种“我以为他不会做到这一步”的失望。

“除了找那个巫婆,还找了一个专门下降头的巫师,所以才会出现书书这样子鬼压床的现象。”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了。

顾影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还扣着裴书的手指,裴书的指甲还是凉的。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我已经在忍了但我快忍不住了”的克制。

“那怎么办?”

所有人的眼睛又回到了东方觉身上。

东方觉的目光从裴书的脸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赵南山身上。

赵南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衣——在黑暗中像一盏灯,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火。

他的表情从裴书出事的那一刻就没有变过——嘴角是平的,眼睛是直的,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东方觉看着他。

“你五行是不是属火?”

赵南山点了点头。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

他在等东方觉的下文。

“丙火还是丁火?”

“丁火。”赵南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像一块炭被丢进了水里,“呲”的一声,水汽蒸腾。

东方觉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笃定——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终于摸到了一面墙,他知道墙后面就是出口。

“好,你现在寸步不离抱着他,渡点火给他,先镇住他身上的邪祟。”

赵南山没有犹豫。

他从人群后面走过来,步伐很快,但落地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床边,顾影把裴书从他怀里轻轻地、慢慢地、像交接一件易碎品一样地递给了云飞扬。

赵南山接过去,手臂环住裴书的腰,把他整个人搂进自己怀里。

裴书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和刚才靠在顾影怀里时一样——但裴书的呼吸在赵南山的怀里,变了。

从“急促”变成了“没有那么急促”。

从“紊乱”变成了“有那么一点点规律”。

赵南山的手覆在裴书的后背上,掌心贴着裴书的脊椎。

他的体温比常人高,他的掌心像一块刚熄了明火的炭——不烫,但热,热到可以透过裴书的睡衣、裴书的皮肤、裴书的肋骨,热到裴书的心脏。

裴书不抖了。

裴书的眉头还在皱着,但眉心的那道竖纹浅了。

像有人在用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眉心往两边轻轻地、反复地抚摸着。

所有人都在看着。

没有人说话。

东方觉的目光从裴书身上收回来,落在顾砚和顾枭身上。

兄弟俩站在一起,像两棵并排的树,顾砚的表情淡到像一杯白开水,但白开水下面有火——他的手指在裤缝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顾枭的表情比顾砚明显得多,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那条线紧到像在咬碎什么东西。

东方觉的声音不大,但他的语气变了。从之前的“淡定”变成了“我在做决定”。

“我觉得我之前还是想错了,太过于保守。”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顾砚移到顾枭,又从顾枭移到窗外。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

“沈听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底线,太脏了。”

“所以我走后,你们和北冥渊那边,先去派人监控他。

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到了昆仑那边开坛做法,稳定了书书的情况,你们就可以直接拿下。”

顾枭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裤缝上移开了,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声音清楚又坚定:“好。”

顾砚的声音和顾枭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把刀同时出鞘。

这时北冥渊的声音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好。”

东方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赵南山怀里的裴书身上。

裴书的眉头已经彻底不皱了。

裴书的呼吸已经很匀了。

裴书的嘴唇已经有了一点点颜色——不是粉的,是浅粉的,像一朵快要开的花,在等太阳。

东方觉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命令”。

“早上六点,你、我、霍启山、周文渊、谢长空。”他的目光从赵南山移到霍启山,移到周文渊,移到谢长空。

“我们带书书上昆仑山。”

四个人异口同声。

“好。”

东方觉的目光又从他们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易尘、墨白、林修远、南砚辞、深白、楚昭明、顾衍之、阿伦·周、云飞扬、陈敬之、夜弦、北冥渊、沈惊鸿、郑则言、傅庭深、陆驰、江远舟、杜康、顾影、石破天、谢惊寒、顾砚、顾枭、王景明。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带着绝对大正宫的命令和安排:“剩下来的事情,你们在外面好好照看,等我们回来。”

没有人说话。

却都是那种“我们会用命去照看给他铺路”的点头。

王景明站在床头,他的手指还蜷着,他的嘴唇还抿着,他的眼眶还红着。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承诺:“我们会铺好路的,你们也要好好照顾好书书。”

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从不同的喉咙里出来,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距离、不同的角度,汇聚到同一个人的耳朵里。

裴书在赵南山的怀里动了动。

他的脸在云飞扬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温暖窝的小猫。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不是在喊“爸爸”,“妈妈”,是在喊——“哥哥。”

谁都不知道他在喊谁。

可能是易尘,可能是墨白,可能是王景明,可能是林修远,可能是东方觉,可能是此刻抱着他的赵南山。

可能是站在门口红着眼眶的南砚辞,可能是靠在墙上忍着眼泪的杜康,可能是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在梦里、从很远处、从黑暗处、从恐惧深处传出来的“哥哥”。

三十个人的心,在同一秒,被同一根针,扎了一下。

太心疼他了……

已读完:第255章 太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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