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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264章 和沈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116 段

第264章 和沈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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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的手抬起来。

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枪,那支从昆仑带回来的枪,很小,通体漆黑,握在掌心里像一个被攥住的秘密。

枪口对准了沈听的眉心。

他的手没有抖,心也没有抖,但他的睫毛在颤。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答应过爸妈的——不要活在仇恨里。

他没有做到。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以前意气风发,你以前走路带风,你以前和我们家是世交,你以前和我甚至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家从未亏待过你,我对你也从来都是真诚,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了这样?”

沈听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在笑,但那个笑裴书,看不懂,他只觉得他对自己的恨就像是疯魔一样。

“我输了。”三个字,轻飘飘的,从沈听的嘴里说出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书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听,看了很久。

久到门外三十个人以为里面出什么事了。

然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是你输了,你输得干干净净,可,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食指压下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砰——”

枪声在室内被放大了无数倍,被四面的墙壁来回弹射,像一辆在山谷里穿行的火车,轰鸣声久久不散。

子弹从沈听的眉心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在墙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洞。

沈听的身体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先是歪向左边,然后整个人从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滑落,最后仰面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瞳孔已经散了。

他的嘴唇还微微张着,那只刚刚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的手,终于不打了。

安静了。

血从他的眉心流出来,像一条细细的红色小溪,顺着鼻梁往下滑,滑过鼻尖,滴在地板上。

嗒。嗒。嗒。像心跳,像倒计时,像句号。

裴书的手在抖。

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太久、终于跳下去之后、身体在空中无法控制的抖。

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滑开,垂了下去,枪还握在手里,但他的手指已经扣不动了。

血溅在他的脸上,几点暗红色的、温热的、黏稠的液体,挂在他的脸颊上、在他的嘴角边、在他的睫毛上。

他没有擦,他不知道自己被溅到了。

三十个人推门进来了。

最先进来的是易尘,他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裴书面前。

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裴书手里那支还在冒烟的枪,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枪管,另一只手握住枪柄,从裴书的手指间把那支枪抽了出来。

裴书的手指在他抽枪的时候动了一下,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抓住。

傅庭深从易尘身后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他没有叠,没有折叠,整块展开,轻轻覆在裴书的脸上,擦掉他脸颊上的血。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擦拭一件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瓷器。

擦到嘴角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因为裴书的嘴角在抖。

他的手指隔着帕子感受着那个抖,他没有说“不要抖”,他没有说“没事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擦完了嘴角,又擦了一下裴书的睫毛——那里也溅到了。

然后把手帕叠好,没有扔掉,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司空南从傅庭深身后走出来,站在裴书面前,看着裴书低垂的头、粉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到表情只看到睫毛在颤。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东西——不是“安慰”,是“我替你把最后一句话说掉”的笃定。

“书书,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在你身边。”

裴书没有说话。

他的头低着,长发从肩后滑到胸前,遮住了他的脸,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不是从眼角滑下来的,是从眼眶底部涌上来的,像泉水从地下冒出来,止不住。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可能是想说“谢谢”,可能是想说“我没事”,可能是想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喉咙被别的东西堵住了。

王景明站在人群中,看着裴书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地上,掉在他黑色的靴子上,掉在沈听的血旁边。

他的嘴张开了,声音还没出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东方觉的手。

王景明转过头,看着东方觉,东方觉没有看他,看着裴书。

“南砚辞。”

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南砚辞从人群最后面走出来,低着头,走到裴书身边,站在他旁边。

他的社恐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走路的时候浑身不自在,但他的脚步是稳的。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把手搭在裴书的手臂上。

“带他回家,别说话,让他缓缓,陪着他就行。”

南砚辞点了点头。

他把裴书的手臂从自己手里换到自己的肩膀上,让裴书靠着他。

裴书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粉色的长发蹭着他的下巴,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南砚辞没有说话,没有说“没事的”,没有说“我带你回家”,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扶着裴书,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慢到像在丈量地球的周长,每一步都不急,每一步都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把裴书身上的大衣拢了拢,然后推开门,两个人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没有声音。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轻松了,是变重了。

重到像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王景明站在窗边,看着南砚辞扶着裴书走过院子的背影,裴书的头靠在南砚辞的肩膀上,长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投降的旗。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墨白站在王景明旁边,嘴唇也动了一下,有声音,但没有说完整的话。

只说了几个字:“他一个人——”然后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东方觉看着他们两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被放在了地上,像一棵树被种进了土里。

“把人处理一下,我们都太强,南砚辞他性格内敛,少言,社恐,书书对他最没防备心,他比我们现在更适合陪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

二十九个人站在那间很大的客厅里,站在沈听的尸体旁边,站在那面墙上的弹孔面前,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在想——东方觉说的是对的。

他们是太强了。

易尘强,强到任何时候都想替裴书挡在前面,但裴书现在不需要人挡在前面,他需要人站在旁边。

司空南强,强到任何话都能说得斩钉截铁、绝断干脆,但裴书现在不需要听“一切都结束了”,他需要听“我在”。

墨白强,强到他的温柔里都带着“我会保护你”的力量,但裴书现在不需要被保护,他需要被陪着。

王景明强,强到他的安慰都是精准的、到位的、一针见血的,但裴书现在不需要人说话,他需要安静。

他们都是强者,强者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我替你做点什么”,但裴书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别人替。

他只需要一个人在他旁边,不说话,不做什么,不替他坚强,不替他撑。

只是在他旁边。

南砚辞是所有人里最不强的那一个。

社恐,话少,不爱出风头,不爱表现,存在感低到有时候会被人忘记。

但正是因为他“不强”,所以裴书在他面前不需要装坚强,不需要说“我没事”,不需要把眼泪憋回去。

这正是东方觉选他的原因。

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东方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对到他们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易尘把枪拆了,零件分别用布包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顾枭开始打电话,声音很低,在安排人来处理。

傅庭深把手帕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王景明把沈听的眼睛合上了,那两只看不清东西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窗外,南砚辞扶着裴书已经走到了车边。

他打开车门,让裴书先坐进去,然后自己坐到他旁边。

裴书的头靠在车窗上,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眼泪已经不流了。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的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砚辞哥哥。”

南砚辞的呼吸停了一下,心跳快了两拍,但他的声音是稳的。

“嗯。”

“我......。”

南砚辞第一次打断了裴书的话,声音很温柔,带着那种文人的温润气息:“书书,你很好,是他不好,一切都过去了,活在当下好嘛?”

说完后,他把手伸过去,轻轻盖在裴书的手背上。

裴书的手指动了一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交缠,没有声音。

车子发动了,开出了大门。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裴书的粉色长发上,落在南砚辞低垂的眼睫上。

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

已读完:第264章 和沈听的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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