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二个点，叫幽默上位。
良性违背理论发现，幽默感源于对规则的打破，但又不构成真正的伤害——这展示了对社交环境的高度理解和游刃有余。
我之前有一次见一个女生，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就是一个花瓶’。
你知道这个女生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哎，我看你对我的长相好像也没啥意思，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其实性格是一个如雄鹰一般的女人……’
我当时觉得——我丢，好有趣啊。这就是幽默感给予一个人的灵魂能量。”
他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三个点，叫留白艺术。
格式塔心理学说，人类大脑会自动补全不完整的信息。
人在暧昧的时候吸引力最大，在一起以后反而失去了吸引力——为什么？
因为失去了留白。
你刚上来只给对方展示10%到30%，剩下的闭口不谈。
对方会去想象、去补全，把所有内心美好的投射都放到你没有展示的部分，你的魅力自然大增。”
他竖起第五根手指。
“第四个点，叫自为存在。
萨特的存在主义认为，魅力源于‘自为的存在’——你专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是自己的主体，而不是对方的课题。
约会里面最忌讳的是讨好。
当你讨好对方，你就变成了对方的客体，自信和魅力就全没了。”
他竖起第六根手指。
“第五个点，叫眼神重量。
在约会过程中花80%的时间盯着对方看，对方被你吸引的概率就会变大。
唤醒误判理论说，持续且深邃的注视会诱发对方心跳加速，大脑会误以为‘我心跳加快了，是不是爱上你了？’”
他竖起第七根手指。
“第六个点，叫客观对待。
如果你约会的目的是‘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的动作会变形，你会僵住。
但如果你抱着‘我就是来交个朋友，失败了也无所谓’的平常心，松弛感自然就有了，魅力反而大增。”
他两只手全部张开，然后又合拢，只剩下食指竖着。
“第七个点，叫富有诗书。
多读书，你的思维深度会更多。
你散发出来的东西、溢出来的东西，会让对方感觉到。
‘富有诗书气自华’——读过的书你忘了，但营养被你吸收了。
你看月亮，不读书的人看月亮就是一块板砖；
读书的人看月亮，是‘千里共婵娟’，是苏轼给你的浪漫。”
他双手在身前轻轻合拢，像在收拢所有讲过的内容。
“所以，今天分享的内容，有速成法门，也有长期法门，希望大家看完，魅力大增。”
弹幕又炸了。
「课代表总结：自信犯错、幽默上位、留白艺术、自为存在、眼神重量、客观对待、富有诗书」
「书书你是我见过最会讲干货的主播，没有之一」
「我从‘心智成熟八阶段’到‘性张力七法’，我的笔记已经写了一本了」
「白神在旁边听了一整堂课，耳朵还是红的哈哈哈」
「白神：我老婆在讲怎么撩别人，我该用什么表情？」
裴书讲完这一大段，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伸手去拿水杯——手刚碰到杯沿，顿了一下，看了看杯子里剩下的水，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墨白。
墨白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裴书飞快地把水杯推远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书书不敢喝水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喷水」
就在这时，墨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不需要任何铺垫的笃定。
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书书，我觉得你现在就好有魅力啊。”
不是夸奖的语调。
是陈述事实的语调。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平淡淡的，但正是因为平淡，所以格外真实。
弹幕瞬间又炸了：
「白神你这是当众表白吗」
「他说的‘现在’——是指刚讲完课的书书，还是指喷了他一裤子的书书？」
「都包括吧哈哈哈哈」
裴书转过头看着墨白。
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那两颗紫水晶里慢慢亮起了一盏小灯——狡黠的、调皮的、带着“我有一个好主意”的那种光。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是那种——狐狸看到了鸡窝、猫盯上了毛线球——坏坏的、志在必得的笑。
“那正好。”他说。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月白色的新中式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浅绿鎏金的暗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绕过椅子，朝墨白走过去。
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在直播间所有人的心跳上。
墨白看着他走过来，表情没有变。
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收拢了一下。
裴书走到墨白面前。
墨白坐在椅子上，裴书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粉色的盘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紫色的眼睛低垂着，里面倒映着墨白的脸。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了墨白身后的桌面上——“砰”的一声，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很实。
他的身体往前压，把墨白整个人抵在了椅背和桌子之间。
月白色的袖口蹭着墨白深灰色的领带，粉色的碎发落在墨白的额头上。
墨白被“困”在了那里。他的后背贴着椅背，前面是裴书的脸。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
他就那么看着裴书，看着那双紫色的、近在咫尺的眼睛。
然后裴书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勾住了墨白的领带。
墨白今天穿的是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裴书的手指勾住领带结的下方，指节微微用力——不是猛地一扯，是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像把一条鱼从水里提起来那样的——往上拉。
墨白的身体被领带拉着微微前倾。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裴书转过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左眼比右眼慢了一点点，像两只蝴蝶先后合上翅膀。
他的嘴角翘着，那个笑容又坏又甜，像一个在教你做坏事的小恶魔。
“最后教大家一个绝杀。”他的声音不大，但直播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想追你的男神或者女神，你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你可以，霸、王、硬、上、弓。”
话音落下，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低下头，吻上了墨白的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
是实的、真的、带着一种“我教你你们看好了”的笃定的吻。
月白色的袖口蹭着墨白深灰色的领带，粉色的碎发落在墨白的额头上，裴书的手还抓着墨白的领带，指节泛白。
墨白的手在椅子扶手上僵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抬了起来，落在了裴书的腰侧。
没有推开，没有拉近——就是放着，像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弹幕在那一刻完全静止了。
不是没有弹幕，是所有正在打字的人在那一瞬间都忘了自己要打什么。
八百万人的直播间，干干净净，一条弹幕都没有。
只有画面——裴书弯着腰，嘴唇贴着墨白的嘴唇，月白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过了大概两秒钟，裴书直起身，松开墨白的领带。
领带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褶皱，像一场小型风暴过境后的痕迹。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下唇有一小块被吻过的光泽。
“下课。”
他的紫瞳亮晶晶的。
“明天再开。”
他伸手点了一下关闭直播的按钮。
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墨白坐在椅子上，领带歪了，耳朵红透了，嘴唇上还残留着裴书嘴唇的温度。
他的手还搁在裴书的腰侧，没有拿下来。
他看着裴书，眼神里有无奈、有宠溺、有一种“你真的是……”但说不出口的纵容。
裴书站在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直播间关闭了。
但那个画面，留在了八百万人的截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