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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306章 裴书讲人物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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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裴书讲人物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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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位母亲的脸上,但他的声音在继续。

“你知道,书读得少的人,往往都比较偏狭,比较极端,比较易怒,比较暴躁,比较言之凿凿,比较拍案而起。”

他每说一个“比较”,语速都没有变化,但那些词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地钉进空气里。

他没有说“他们错了”,没有说“这样不好”,他就是陈述——像在说“水在零度会结冰”一样地、不带任何评判地陈述。

“见过吧?”他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质问,是一种“我想你应该见过”的、温和的确认。

“精神世界匮乏造成的。”

弹幕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见过,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我自己以前就是。」

裴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弯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的、带着一点点苦涩的弧度。

“书读得多了,你发现世界其实是在重复的。

你发现历史也是一个循环。

你发现很多事情,其实都有它的必然性,也有它的偶然性。”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一瞬,落在镜头外面某个不确定的方向。

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但那个目光里有东西——像一个人在回忆自己是从哪条路走到这里的时候,会在眼睛里出现的那种东西。

“文学作品中比较经典的,它都比较厚。”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位母亲。

“你先看这些人物,看这些小说,然后接下来,你可以看人物传记。”

他的语速快了一些,从“文学”切换到“传记”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好了,这是一个新篇章”的明快。

“为什么要看人物传记?因为榜样是最好的成长力量。

你喜欢什么,你就看什么。

比如你可以看杜甫传,你可以看李白传——一个是最像圣人的人,一个是最像仙人的人。

李白嘛,谪仙人。”

他念“谪仙人”三个字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笑。

不是直播时那种甜甜的笑,是一种“我真的觉得李白很厉害”的、发自内心的、像一个学生在讲自己喜欢的偶像一样的笑。

“他们俩几乎是中国古代诗词史上无法忽略的两个耀眼的明星。

你可以看这些人。

如果你喜欢画家,你也可以看画家的。

你喜欢体育明星,可以看体育明星的。

你喜欢哲学家,可以看哲学家的。

总之,一定有一个人的故事,让你觉得惺惺相惜。

一定让你觉得跟你特别有共鸣——读到这儿,就够了。”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像是在给这段话画一个句号。

“大家听过一句话吗——‘你是你身边六个人的平均数’。

听过这个说法吗?”

弹幕开始动了:

「听过」

「平均数那个」

「对对对,你是你身边最常接触的六个朋友的平均值」

裴书看着弹幕点了一下头。

“对,就是这句。

你反思一下,跟你接触最多的六个人在干什么。

在聊游戏,那你大概率就会受他们影响聊游戏。

所以你是你身边六个人的平均值,他们干什么,大概率会影响你干什么。”

他停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看着镜头,穿过屏幕,看着那位母亲,也看着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

“如果说你身边没有能够跟你非常有共鸣的同龄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影响你、在精神上引导你——那就请你读书。

因为你发现在一个作家写东西的时候,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落在书上。

所以你就可以跟很多先贤共鸣。”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温度。

不是演讲时的那种煽情的温度,是一种“我真的这样觉得”的、朴素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一样的温度。

“你那一刻既能理解——长期不被相信、长期不被尊重、终于等来了朝廷要招他入京的李白,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大家知道这句话是写给谁的吗?”他的嘴角翘起来。

“写给他媳妇的。”

弹幕瞬间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李白这张嘴啊」

「‘你看不起我是吧,我进城当官了’」

“写给他媳妇儿的。”裴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感受一下这个画面”的促狭。

“你想象一下,李白连续入赘了三次。

一个被身边最亲爱的人、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的人,他内心仍然可以保持对自己的信念。”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看着镜头。

“你可以吗?”

弹幕安静了。

“你家长不信你,老师不信你,朋友不信你——你还可以保持对自己这样的信念吗?”

他的声音放轻了,不是质问,是一种“如果你不行,没关系,因为大多数人都不行”的、带着理解和一点点心疼的确认。

“你没有这样的力量,对吗?”

他的声音从轻转回了正常。

“那你可以读李白。”

弹幕开始动了,像冰封的河面在春天来临时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好,我读李白。」

「书书你是真的读进去了才能讲出这种话」

裴书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说。

“你也可以读杜甫。

杜甫在成都的时候,一身的病。

他糖尿病特别严重,后来眼睛也有点看不太清楚,每天都没得吃的。

高适去那块任职的时候——高适,大家知道吧?背过高适的《别董大》没?

非常经典的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念这句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像一个人在朗读一首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歌。

“高适。高适在成都任职的时候,杜甫给他写信——‘你给我点吃的,给我点吃的’。

记得没?他给那个同族里头姓杜的族侄写信,说‘你给我寄一点吃的,寄一点米’。都已经惨成这个样子的人。”

他的语气没有悲悯,没有煽情,就是平铺直叙地、像在讲一个发生在隔壁邻居家的事情一样地讲着。

“你有见过那种生活特别贫困、特别想要摆脱贫困、特别想要一夜暴富、而且又没有价值观支撑的人吗?”

他的语速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沙子里面筛出来的。

“这种人是很危险的。你见过没?他会损人利己。

你经常会读到很多非常夸张的新闻——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在乎别人。

见过没?只追求利益,没有个人价值观支撑。

只有利益,没有对错。

只有利益,没有立场。”

弹幕开始多了起来:

「见过。太多了。」

「我前公司老板就是这种人」

「这种人最后都出事了」

“见过,为什么?因为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精神上很匮乏。

他没有价值观的支撑,他也走不了多远。

他就算得到了财富,他可能也没有能量去掌握那些财富。”

裴书的声音变深了。

“但即使在那样贫困交加的情况下,大家知道杜甫写的是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他念得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独立的音符。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就是——能不能拿好多的房子,让天下人都有地方可住呀,哪怕我一个人冻死都行。”

……

已读完:第306章 裴书讲人物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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