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314章 易尘是臣服是沦陷
83 段

第314章 易尘是臣服是沦陷

83 段

裴书的脸在他的颈窝里烫了起来。

从耳根开始,往下蔓延,顺着脖颈一路烧下去,烧到被被子盖住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易尘的胸口上轻轻锤了一下,不重,像猫爪子在布料上挠了一下。

但那一下里有嗔,有羞,有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无可奈何。

窗外,风拂过刚刚抽芽的树。

那些嫩绿的、薄得像纸一样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颤着,像一群刚学会飞的小鸟在树枝上练习振翅。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穿过来,被打碎成无数颗细小的、金色的光点,落在玻璃上,落在窗台上,落在那层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的窗帘上。

树影凌乱交错,光斑在房间里移动。

沙沙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是叶子在风里相互碰撞的声音,细碎的,连续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天上流。

易尘的手从裴书的后脑勺滑到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柱,五指张开,把他整个人拢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裴书的头顶,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昨晚那场雨之后还没有完全散尽的清香。

他的呼吸在裴书的头顶上,不急不慢,像他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沉稳的,克制的。

但慢慢地,他的呼吸变了。

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呼气都像在压抑什么。

裴书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表情,是通过那只贴着他后背的手——掌心的温度在升高,像一块被慢慢加热的玉。

他的耳朵贴着易尘的胸口,能听到那面鼓敲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易尘的嘴唇从裴书的发顶移到了他的耳边。

他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烫的。

裴书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冷的颤抖,是因为那片被他的呼吸拂过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瞬间烧了起来。

他的气息从轻缓变得微微急促,像一条河流从上游流到中游,河面变宽了,流速变快了,但水底的石头纹丝不动。

他身上有清香——不是香水,是他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昨晚裴书用了同一款,两种相同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交融、缠绕。

那清香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像水流一般,从裴书的脖颈开始,沿着他的皮肤往下。

流过锁骨的时候,裴书的手指抓住了……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

流过胸口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微微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继续往下。

潮汐的节奏。

不是裴书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易尘的声音从裴书的头顶传下来。

不再是“宝宝”,不再是“书书”,是他的名字。

他叫的是“裴书”——两个字,从他唇间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失去掌控的、低哑的、像在念一句咒语又像在做一个祈祷的质感。

两个字,被他叫出了一种分量。

不是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是臣服,是沦陷。

是他明明在自己的领域里翻云覆雨,却在此刻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城池和武器。

裴书抬起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因为泪,是因为那些涨上来落下去的潮汐,在他……里流了太久,水汽从皮肤底下蒸腾上来,凝结在眼底,像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

他盯着易尘眼睛里的他自己。

粉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紫色的眼睛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在晨风中半开半合的花。

他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不是镜子里的那种看到,是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看到自己倒影的那种看到。

他闭上眼睛。

不是不想看了,是太亮了。

那些从窗外涌进来的光,那些从叶缝间漏下来的金色碎片,那些落在被子上的、落在他睫毛上的、落在他肩头的树影,它们晃得太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艘船,被海浪推着,一下一下地晃。

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新叶的青涩气息,带着泥土被雨水浸透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潮湿的、原始的、像大地刚刚苏醒时呼吸的味道。

那些风拂过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凉的;拂过他贴在额前的碎发,温的。

风里有光,光里有影,影里有树叶的形状,在他的心口的位置晃来晃去。

他在这片被风、光、影、叶声和他心跳声包围着的晨光中,慢慢地、像一片叶子从树梢飘落一样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落在水面上——落在了最深沉的那片甜梦里。

不是黑夜的梦。

是白天的梦。

梦里没有月亮,有太阳。

太阳不刺眼,暖暖的,像谁的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

梦里有很大的树,树冠铺开来,遮住了半边天。

树下有两个人,是他和易尘。

易尘低下头,额头抵着裴书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窗外沙沙的叶声在这一刻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近的只有呼吸,只有心跳,只有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在春日的暖阳中慢慢融化的感觉。

裴书看着那双距离他不到十厘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座山,山上有雪,雪在阳光下慢慢地、不可阻挡地融化着。

雪水从山顶流下来,流过山脊,流过山谷,流过那些他隐秘的角落。

他知道,那融化的雪水,不是因为春天来了。

是因为他看着的那个人,就是春天本身。

窗外,又是一阵风。

叶子沙沙地响着,像在低声说着什么。没人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但那声音很好听,好听到让人不想说话,只想闭着眼睛听。

裴书闭了一下眼睛。

又睁开了。

他看着易尘,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大,是一种“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的、安静的、笃定的笑。

易尘看着那个笑,觉得自己身体里那座山上的雪,在这一刻,全部化了。

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化,是安静的、无声的、像一个人在漫长的冬天之后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河面上已经没有一块冰的那种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化的。

也许是在昨晚,也许是在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一刻。

但他知道,化了的雪水不会倒流回山顶。

它会在山谷里汇集成溪流,会滋润两岸的草木,会在某一个春天的早晨,流入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开满了花的原野。

窗外的树还在沙沙地响。

风还在吹。

光斑还在移动,从被子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从他的手背移到他的脸颊。

树影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像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毛笔,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腰侧,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字。

那些字是写在水上的,风一吹就散了。

但风知道它们存在过。

树也知道……

已读完:第314章 易尘是臣服是沦陷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