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川将人重新送回床上，宋彻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顾南川看着床上宋彻乖巧的睡颜，突然想起上一次宋彻醉酒时的场景。
隐隐觉得不妙。
顾南川起身，给自己整了两杯浓缩咖啡灌了下去。
午饭结束得不算早，加上去了一趟清吧，折腾到现在，也已经快傍晚了。
顾南川不觉得饿，宋彻这个样子也吃不了，晚饭大概率不吃了。
宋彻和那人聊得太起劲，不知道是单纯激动，还是为了捧场，喝得不算少。
估摸着比上一次还多。
这酒怕不是得到明天才能醒。
怕宋彻突然惊醒搞抽象，顾南川将电脑搬了过来，靠坐在床头，一边看着宋彻，一边开始工作。
好在宋彻不吵不闹，似乎真的睡过去了。
顾南川松了一口气。
晚上12点。
顾南川放下电脑，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一睁眼，就看到了宋彻那张放大的脸。
宋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就这么揣着手，靠在他旁边，将脑袋怼到他面前。
顾南川：“……”
不妙。
宋彻见顾南川睁开眼，朝顾南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要帮忙吗？”
顾南川：“……”
宋彻见顾南川不回答，又怼近了一点，脑袋抵着顾南川的额头，继续问道：“要帮忙吗？”
顾南川知道宋彻这是酒还没醒，额头青筋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突然有一种自己今晚别想睡了的预感。
每次喝醉的是宋彻，折腾的是他。
咖啡还是喝早了。
顾南川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推开宋彻的脑袋，坐了起来，耐心地问道：“帮什么？”
宋彻一把掀开顾南川的被子，指了指他想帮助的位置。
“这里，要我帮忙吗？”
顾南川：“……”
头疼。
怪就怪自己这两天装得太过，给宋彻都整应激了。
这会喝醉了，居然还在想着他药物副作用的事。
顾南川将被宋彻抽走的被子默默地拿过来，把乖乖蹲坐在床上的宋彻整个人裹起来，放倒在床上。
“不用，你睡觉吧。”
宋彻睡过一轮，精神十分亢奋，根本睡不着，蛄蛹着想钻出被子。
顾南川像是早有预料，直接一把将人抱住，不让宋彻乱动。
“睡吧，求你了祖宗。”顾南川现在是真有点困了。
宋彻身体动不了，歪着脑袋碰了碰顾南川，贴着顾南川的脑袋又开始问，“真不用吗？”
顾南川：“……真不用。”
“好吧。”宋彻将脑袋挪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顾南川以为宋彻放弃了，松开了手，准备躺回去继续睡觉。
哪料他刚松开，宋彻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直接靠了过来。
好在他腹肌够硬，否则肠子都要被宋彻震出来了。
“我觉得你需要，”宋彻十分肯定，像是怕顾南川不信，又补了一句，“你不舒服好多次了……”
顾南川：“……”
当事人现在是后悔。
十分后悔。
果然人不能太装。
装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栽了。
宋彻说完，开始乱来，顾南川躲避不及。
该睡的不睡，不该醒的醒了。
“我就说你需要吧！”宋彻一脸得意地说道。
被强行唤起需求的顾南川：“……”
顾南川想让宋彻放开，可宋彻喝醉了，根本不听。
下手也没轻重。
顾南川真没招了。
……
三个小时后。
顾南川替宋彻换了身睡袍，自己也重新换了一件。
顾南川让看上去有些累了的宋彻赶紧睡觉。
本来一次就好。
哪料结束后，宋彻突然靠了过来。
结果就是一直好不了。
……
顾南川后知后觉琢磨过来宋彻最后一步是什么了。
宋彻在画室打磨他的那些木头时，每刻完一处细节，就会把碎屑吹掉，然后拍一拍。
反应过来后的顾南川：“……”
幸好手边没有锯子，不然顾南川真怕宋彻一个顺手，给他来那么一下。
好险。
顾南川怕再这样下去宋彻得忙活到天亮，一怒之下夺门而出将锯子搬回卧室。
趁宋彻开始发愣，顾南川紧急撤回。
哄着看上去有些累了的宋彻说可以了。
宋彻不是很累。
只是有些不解。
今天的木头好像怎么做都差点意思。
要是有锯子就好了。
把难搞的地方修一修。
顾南川去浴室冷静了一会，重新上了床。
看着乖巧躺在床上睡觉的宋彻，松了一口气。
今晚总算是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
顾南川的肩膀被人轻轻地戳了戳。
顾南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宋彻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
“顾南川，我不舒服……”
顾南川睡意顿时全无，以为宋彻酒醒了，立马起身，问道：“哪里不舒服？是想吐吗？还是胃疼？我打电话叫医生……”
宋彻将手心摊到顾南川面前，说道：“都不是，我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好酸……”
顾南川：“……”
他知道为什么。
顾南川咳嗽了一声，将宋彻的手抓过来，轻轻地帮宋彻揉着。
“我帮你按按……”顾南川说。
宋彻点点头，任由顾南川抓着他的手按摩。
顾南川想起刚刚的事情，耳根有些发烫。
察觉到宋彻的视线似乎一直看向自己，没好意思看回去。
宋彻不记得，但他记得。
“你困了就先睡。”顾南川哄道。
宋彻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脑子开始浮现他的人像雕刻草稿。
数据数据数据。
还差腿和屁股的数据。
“顾南川，我想看看你的腿……”
顾南川替宋彻揉手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宋彻。
这才发现宋彻的眼神不算清白，不是，清醒。
得了。
人还醺着。
宋彻见顾南川没回答，往前挪了挪，再次说道：“看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