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药是一个住在高山上的人背下来卖的,祝绥买了一整根,有他手腕粗细。
猪腿剁成小块先炖上,炖到差不多了再将山药放进去。
“爷,明天我一个人去县城,你在家歇着别去了。”
赵哑巴躺在床上直摆手,祝绥一个人哪能忙过来。
“你估计走到半路腿就疼得受不了了。”
赵哑巴有风湿,一下雨两条腿跟被人用棒子打断了重新接上一般,疼得他下地走动的力气都没有。
“我看咱们这房子要提前盖,等雨季过了,去跟人借点银子回来。”
赵哑巴愁眉苦脸的叹气,跟谁借呀,谁又愿意借呀,钱借了多久又能还清?
祝绥坐在床边给赵哑巴按了一会儿腿,“新房子住着舒服,你这屋子窗户太小,换个大窗户敞亮,透气。”
“我去看看猪脚炖得怎么样了,先给你舀一碗汤喝。”
锅里炖得咕噜噜冒泡,汤白花花的,香得不行,用筷子插进去试试,勉强能插动,估计再炖个半个时辰能吃了。
祝绥先舀了一碗肉汤放在一边,往锅里又倒了些烧开的水,连同山药一起继续煮。
“还烫,等稍微凉一会儿了再喝。”
赵哑巴闻见这香味精神都好了不少,不停咂吧着嘴。
苏衍这会儿也在咂吧嘴,那么大的一条猪腿,能有多少肉啊,上次在祝绥那儿吃的饭他还没有忘呢,他家吃的白米饭,别说拌着饭吃了,他光吃米饭都觉得香!
距离上次那件事过去已经快有一个月时间了,祝绥打死也想不到苏衍会再来一次,就说到时候院墙要盖得高高的!
祝绥刚从山上修炼回来,床才将将睡热,苏衍猫在外面用石头连续打了三次门。
他睁开眼一下坐起身,在苏衍捡起第四个石头打进来之前开门走了出去。
看见人出来苏衍别提有多开心了,本来不想来的,可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猪腿,实在忍不住了,他光是站在外面就闻到香味儿了。
“你怎么来了?!”祝绥压着声音问。
苏衍笑眼弯弯,跟个小蝴蝶似的飞进祝绥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垫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祝绥惊愕的张着嘴,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想当初他突破筑基被天雷劈也没这么无力过。
猪腿猪腿猪腿!
苏衍才不管祝绥在想什么,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人往厨房走,他要吃肉,上次吃肉还是他跟汤建元成亲,还没吃多少。
早知道当时多吃几口的,成亲第二天汤建元就被抓走了,别说吃肉了,汤家人恨不得吃他的肉。
“你专门过来吃饭的?”
苏衍理直气壮的点头,不明白祝绥这么惊讶干什么,刚才不是都亲过了?
难不成还要再亲一次?
“你别亲了!”祝绥抬手挡住他又撅过来的嘴,瞪大眼睛没好气道:“不是要吃饭,等着!”
苏衍乖乖坐到饭桌边,翘首以盼的望着祝绥给他盛饭夹菜。
祝绥头疼的要死,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晚上凉快,猪腿汤早就凉了凝固在一起,他只夹起来几块在汤上面的山药。
苏衍是抱着吃肉的心理过来的,一看碗里没有肉,当即委屈起来,攥着双手眼巴巴的看祝绥。
祝绥嘴角一抽,放下碗把人拉到灶边让他自己看,“冷了,我怎么给你撬出来?吃着也糊嘴。”
苏衍不干,他就要吃肉,一言不合又往祝绥脸上撅嘴。
“得得得!老子现在烧火给你热!”
祝绥怒气冲冲的走到灶前生火,也不管会不会把赵哑巴吵醒了,吵醒了正好!
苏衍这才又回去坐下,端起碗暂时先吃,坐了没多久听见祝绥叫他:“热了,自己过来夹。”
“我不吃你别喂我。”
“也不用你亲,满嘴都是油,你想干什么?”
“你还要吃一碗?裤子还能兜住肚子吗?”
天将要亮以前,祝绥终于把这祖宗送走了。
苏衍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回了汤家。
猪腿真好吃!皮肉都是糯糯的,肉香四溢,还有那山药,也是糯糯的,不知道炖了多久,尝着也有肉香味。
他倒是吃美了拍拍屁股走人,祝绥还要收拾残局,把碗筷洗干净,空掉的饭菜再规整规整显得不那么空荡,天都快亮了,再回去睡觉也睡不了了。
祝绥觉得他流浪那些年要是有苏衍那么厚的脸皮,肯定也能过得有滋有味的。
赵哑巴起来没发现自家饭菜被人吃了不少,吃完早饭继续躺回床上休息,祝绥说的不错,他这腿压根儿走不到县城,硬要跟着去指不定半道就要撂挑子。
算起来今天该交摊位费了。
“王管事,上次不是跟你约好继续租吗?”
王管事满是肥肉的脸上一脸为难,“祝小兄弟我也没办法,约好是一回事,可真有人提前定了我也没办法。”
祝绥又问:“那靠街前边的摊位还有没有空缺?”
王管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能有呢?街尾倒是有,要不你看……”
祝绥好脾气的笑了,“街尾也行,劳烦王管事带我过去一趟。”
“这有什么的,咱们老熟人了不是吗?”
经过之前的位置,那里已经有了新的人摆摊,说来也是缘分,不仅放了跟他差不多板车,车上盖的布也很相像,就是不清楚布底下盖的是不是也是凉粉了。
祝绥早料到了会有今天,不过比他预想的晚了一点,两相比较之下这里的人可要比修真界的人朴实善良多了。
街头占他位置的那家卖的确实也是凉粉,甚至比他卖的还要便宜,这是以前的顾客找到这里对他说的。
“他那儿也是两种凉粉,不过都是两份起卖,五文钱两碗,两文钱三份手摊。”
“谢谢,我请你吃一份。”
“这不用,我还是认老味道,便宜的那点钱没必要。”
祝绥先一步装了一碗递给他,“别客气,平常也多仰仗你照顾我生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够我再给你加。”
“够了够了!”他一边吃一边说:“祝老板,要是你手头钱够,买个小点的街边店或许好些?”
祝绥切凉粉的手慢了些,仔细听他的回答,“咱们县城小点的店要多少钱?”
“实不相瞒,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我也不会带着爷爷出来风吹日晒卖东西。”
客人摆摆手,“不贵,你们买个小点的,五六两银子就足够了,又不是大城市,要是大城市肯定别想了,没个百八十两绝对下不来。”
“五六两子倒是能想想办法……大哥或许有门路?”
客人笑了,“买个铺子需要什么门路?你只管去找个牙人,他们手里多着。”
“好,谢谢大哥,这两份您也拿走,一份少辣,带回去给家里人吃,今天我生意恐怕不好。”
“慢慢卖不就成了!”
“待会儿要去找牙人,估计得早早收摊。”
客人解开钱袋子要付钱,祝绥坚决不肯收,无奈只好拿着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