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疑心难不成是祝绥良心发现降低了价格，要不然这大冷天何至于这么多人挤在那边吃凉粉。
“好看，是真好看，虽然是个哑巴，可那也瑕不掩瑜嘛。”
“你闻见他身上有香味没有？我猜定然是莲花香！”
“分明是丁香花香！”
“你再争大点声，让那祝老板听见了一刀飞来结果了我俩……”
白掌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香不香的，祝绥那里是有个哑巴没错，可他爷爷一大把年纪牙都快掉了，这些人莫不是发猪瘟了？
“没有了，”祝绥探出身子点人，“从你开始，对就是你，那个穿藕色衣服的小子，从你往后的都不用排队了，明天再来，没有了。”
“啊——老板你不能回去多做一些？”
“你当我有仙术，说做就能做？”祝绥挥手催促道：“你们后边的明天再来，我记着脸，份量都多加一些。”
“祝老板……”
趁着大家散场人多，白掌柜一下挤到了最前面，“祝老板我在边上等你，你别走了啊！”
“那个插队的快出来，没见着还有这么多人？”
白掌柜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赶了出去，匆忙之中瞥见一眼苏衍，心里哦哟一声，难怪那些毛头小子一个个跟失心疯了似的。
祝绥收拾铺子带苏衍去找白掌柜，顺便靠近他耳朵悄悄说：“这个是大主顾，开酒楼的有钱。”
“我听见了。”白掌柜一脸无奈，都走到他跟前了还说什么悄悄话。
祝绥摸鼻子笑笑，“白掌柜近来可好？”
白掌柜冷哼一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倒是好，说不卖了就不卖了，谁能有你最近过得有滋有味，从哪儿弄来个这么好看的夫郎？”
祝绥随口道：“我们村子里面的。”
“你们村儿的？之前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才嫁过来没几年，一年出头吧，忙着干活侍弄家务，没来县城逛过。”
白掌柜嘴皮一抖，眼睛在两人身上转得快花了，自己耳朵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祝绥说的是什么话？
“这这这、这是？”
“喔，他前面男人死了，现在跟了我。”
苏衍戳了祝绥后背一下，话别说这么难听。
祝绥背手抓住他还要再戳的手，浑身都透着理直气壮四个大字，管他死不死，反正你跟他是再没半毛钱关系了。
白掌柜对于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和八卦狗血不感兴趣，比起这些他还是爱赚钱。
“去我那边院子详谈。”
到了地方还跟上次流程差不多，白掌柜泡了好茶招待他们。
“祝绥啊，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
祝绥直言道：“白掌柜你又想买我的方子。”
白掌柜搓手笑着，“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松快，不过这次跟上次不一样，我不买断，买一份方子送去府城那边，加在点心铺子里售卖。”
祝绥没有一口回绝，“我这又香又辣的东西跟点心铺子不太搭吧。”
白掌柜一听便知道有戏，赶紧拿出自己的条件，“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三十两银子，如何？”
不等祝绥开口他又说：“这价钱虽然没有我上次出的高，但是大有学问在里面。”
祝绥示意他讲。
白掌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你看，我不是买断，你后面想卖给谁都行，不过不能再卖给府城的人，当然要是有人有心欺瞒你，把东西弄去府城卖也不关你的事，这是好处之一。”
“好处之二，其实这凉粉之前那张家能做，我们自然私底下也能做，味道上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也差不了多少，这三十两银子完全是为了我们的信誉。”
“你看，这两点能不能让你卖出方子？三十两你不知道要赚多久才能赚回来。”
祝绥转了转手里的茶盏，因着他手大，茶盏也跟缩小了一半似的，“三十五两。”
白掌柜眼皮子一抽，“三十五太多了，你怎么一下涨五两银子？”
“你只买一种？之前你可是只要我大米凉粉的配方，现在多了一种你不要？”
白掌骨深呼吸一口气，“三十四……”
“三十五。”
“你这家伙，咱们认识多久了？”
“三十五，两种配方，外加我的调料方子一份。”
白掌柜一掌拍在桌上，“三十五就三十五！”
苏衍同那桌子一道抖了抖，祝绥扭头怪白掌柜，“你急什么，吓着他了，本来胆子就小。”
白掌柜连忙告罪求饶，“心急了心急了！”
他们约定好明日再由祝绥去手把手教白掌柜的人做凉粉，今天时辰不早了他还得去买两条鱼，回去一条火烤，一条加泡菜煮来吃。
一路上苏衍都小心翼翼抱着银子，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三十五两银子，都可以买三个半他了。
“高兴啊？”
苏衍没点头，只是往祝绥身边挨得更近了些。
“以后还要赚更多的钱呢，不过这钱也只在这里有用，以后就没用了。”
苏衍歪起头，为什么？
祝绥抬手搭在他靠外的肩膀上，“我之前跟你说的都忘了？咱们早晚都要回去的，那边用的是灵石，银子只在凡人世界里流通，咱们不能去那边。”
“为什么？因为因果太重，沾染上因果不利修行。”
那这里也都是凡人，为什么不计较因果了？
祝绥受不了苏衍这副无辜好奇的模样，手又痒了，“你快笑一笑，我戳两下你脸上的窝。”
苏衍抿起嘴往边上挪，他才不笑呢。
祝绥还是戳到了，“所有规则都建立在因地制宜的基础上，我们这会儿根本回不去，自然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这新鲜得来的三十五两银子跟之前的银子放在了一起，祝绥没敢让赵哑巴知道，上次那一百两银子已经让赵哑巴担心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好像一闭上眼就有人来偷钱。
以前没钱时赚十几文要绞尽脑汁，费时费力，现在不缺钱了反正什么都不干钱就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