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芋头确实好吃,是胡家特意留种种的,好多年了,芋头皮麻麻赖赖不太好看,剥开后芋头肉微微泛着些紫色,大体上还是白色,质地细腻软糯,一口下去又糯又甜。
“咱们明年也去讨点种来种。”
祝绥吃着吃着扭头对上偷偷看他的苏衍,“干什么?”
当然是想跟你说月底赶年前大集的事,可是要怎么说呢。
苏衍愁得很,忍不住叹了两口气。
“等会儿,等我忙完了再来审问你。”
祝绥吃完芋头,进厨房倒了水喝,接着要把剩下的柴都劈了。
这一忙就停不下来,劈完柴他还要磨米浆,米浆磨完又得熬煮做成凉粉,现在气温低凝固得快,木架上全是放的凉粉。
凉粉做完看时间差不多该做饭了,三个人的饭外加三菜一汤,磨蹭来磨蹭去等吃完饭再洗漱好天都黑了。
祝绥躺上床了才想起白日里苏衍那讨喜样,伸手从床里侧把人翻了个身面朝向自己。
“白天你想干什么,给我比划比划,我看能不能猜到。”
苏衍眼神幽幽的,天都黑了才来问。
“你这家伙,没看见我忙嘛。”祝绥掐住他的脸,“过段时间我教你怎么用灵力,以后你可以帮着磨米浆。”
苏衍张开嘴,想说什么,有灵力能让他会说话吗?
祝绥听到了他嘴里无声的话,“那些大能是可以不用嘴说话的,金丹期以上就能传音了。”
苏衍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了,亮堂堂的。
祝绥继续说:“还可以做个心灵相感的发声小玩意儿,带在身上,它能当你的嗓子。”
你会做吗?
“我会呀,不过……”
祝绥在苏衍期待的眼神下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不过这里做不了,没工具,灵气也不够,再怎么样也得把我的修为恢复了才能想这些事情。”
“不说这个了,快点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不然我要睡觉了啊。”
苏衍咬着手指想了想,坐起来用双手比出两个小人模样,一个是他,一个是胡玲儿。
祝绥指着其中一个问:“这个是你?”
苏衍点头,他又指着另一个问:“那这个是我?”
摇头。
“爷?”
还是摇头。
“我认识的人?”
这下点头了。
“那个姓胡的小丫头?”
又一点头。
祝绥试探着问:“她要约你干什么,但是时间没到,担心我不同意你去?”
苏衍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祝绥真是太聪明了,不等他反应就扑到他身上往人脸颊上左右各亲了一口。
祝绥故意嫌弃的擦擦脸,“口水弄我脸上了。”
苏衍那两个小酒窝更甜了,撅嘴往他额头上也来一下。
“这也是口水……是在咱们村儿玩?约你山上野,还是又去挖芋头?”
“都不是,那就是去县城?”
“是去县城,什么时候?不在最近,那就是月底。”
祝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搂在了他背上,“她约你去赶年前大集?”
苏衍更崇拜他了,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他可是哑巴哎,又不能说话提醒他。
“好吧,我同意你去,但是过几天咱们去山顶修炼你不能给我耍赖皮。”
不耍赖皮!
祝绥把他从身上拉回床上,“好了,睡觉,明天要去县城卖凉粉,你不是想去吗?早上起不来我可不等你。”
苏衍赶紧闭上眼,他怎么能不去,祝绥一个人卖凉粉多累啊,他别的忙帮不上,洗个碗或者切切凉粉绝对没问题。
天冷人容易犯困,再加上这段时间祝绥借口天冷吃凉粉的人少没让赵哑巴跟着一起去,忽然叫他早起进城还真的起不来。
“爷,你别去了,有他帮忙一样的。”
赵哑巴直摆手,顶着一张睡眼惺忪的脸硬是爬了起来。
见劝不动他,祝绥只好进厨房把那份给赵哑巴预留热在灶上的饭菜端出来。
他们家吃饭向来安静,只零星有几道碗筷碰撞的声响,除此以外赵哑巴喝汤声有点响,祝绥和苏衍吃饭喝汤都是静悄悄的。
苏衍是在汤家那段时间要看人眼色过活,干什么都小心谨慎,祝绥才被师父领进门没人教,跟师姐吃饭呼噜嘴被暴揍了一顿,从此以后长了记性。
“祝老板,您可算是开门了,我家孩子闹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来人埋怨的看着祝绥。
祝绥连连道了不是,“对不住啊,这几天你们来买我都多送一点豌豆粉。”
“你干什么去了?年底了生意才好嘞,没见过像你这样关门的。”
“成亲,忙着操办我的人生大事。”
“恭喜恭喜!要因为这事还差不多能关这么久门,多给我放点花生碎,孩子爱吃。”
祝绥多舀了两勺进去,她是自己带的碗,“辣还跟之前吃得一样?”
“一样!你家花生怎么捶的,我们自己弄了些来就不香。”
祝绥解释:“我这花生是用火烤熟的,当然香,你们自己弄着麻烦,我是为了味道才多此一举。”
客人递钱来了,他脚往地上跺了跺,原来苏衍见街上人太多,不好意思。
苏衍突然从后面钻出来还把人吓了一跳,“怎么还有个人哩?吓我一跳!”
“这是我夫郎,胆子小,又不会说话,今天才带来帮忙的。”
苏衍红着脸接过钱放进装钱的竹筒,凉粉卖完了再从竹筒把钱倒出来带回家。
“啧啧啧,长得真是俊!”
凉粉好了,这人又多夸了苏衍几句才端上碗离开。
祝绥等人走远了打趣起他,“看见没,人家夸你长得俊俏。”
苏衍挤开祝绥在水桶里洗了洗手,凉粉怎么切他已经会了,让祝绥专门拌调料收碗算了,碗等下攒满一盆他端去洗,他们这儿准备了两大盆碗来用呢。
白掌柜听人说祝绥今天开门了,自从上次把七天定下的凉粉卖完他就托词没卖了,今天怎么也得去跟他好好商量商量。
才拐进街口,老远便瞧见那边热闹得不行,祝记凉粉铺子前的几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排队带走的也有一长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