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绥快气死了，苏衍刚开始认识还装一下大方，后边本性暴露是越来越小气了，家里鸡腿他只分赵哑巴，自己最多啃一口，凭什么米佑夸他几句，他鸡腿都要送出去了。
苏衍翻了个白眼，隔着油纸把鸡脑袋往他手上一塞。
祝绥神情一松，“鸡脑袋啊，鸡脑袋好呀，一只鸡才一个头。”
苏衍掰了个鸡腿解馋，买了两只，另外一只要带回去给赵哑巴，不过得剁成块重新烤一烤，不然他啃着费劲。
他嘴吃得油乎乎的，祝绥从案板上捡了一条凉粉给他擦嘴，擦完嘴凉粉还能吃呢。
“祝老板，给我切两碗凉粉。”雪莲一个眼神身旁丫鬟就把碗递了过去。
刚送走米佑，这又来个熟人，祝绥一边切凉粉一边问：“听说你家小姐好事将近了？”
雪莲面带微笑轻轻嗯了一声，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祝绥的手，“切细一些，我家小姐爱吃细的。”
“行，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少放葱花，你那个花生碎多放一些。”
“成。”
雪莲没发现苏衍被挡在后边，随口问了句：“你家那个去哪儿了？”
祝绥刀一顿，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找他，正准备说在家，苏衍听见有人问他，于是站了起来。
雪莲呀了一声，眼带惊喜，“原来你在啊。”
苏衍浅浅一笑，他当然在。
雪莲又慌张解释，“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你不用在意！”
“好了，你的凉粉。”祝绥把碗往前一推，省得她们继续在这儿嘀嘀咕咕的。
“那我走了，米家应该给你们送了请帖吧？”
“送了。”
雪莲点点头，这才放心了，“那就好，要是没送你们，我家小姐一定会给你们留一份请帖。”
忙着回去复命，她也不多留，带上东西坐轿子走了。
苏衍靠在台面里侧看了一会儿，他不明白雪莲是什么身份，像小姐又不像小姐。
“想坐轿子？”
苏衍摇头，往那轿子离开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人是她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又不是寻常侍女，换一种说法，她是她家小姐的脸面，出门坐个轿子有什么的。”
祝绥从柜子翻了方干净棉布，怼在苏衍脸上给他擦嘴，“吃完了？”
苏衍把油纸口重新拢紧，剩下的他要回去再吃，在外面吃东西始终不方便。
二月份天气渐暖，家里的菜地种上了豇豆南瓜白菜，那边面积大的地苏衍打算种春小麦，反正没多少地，祝绥要是忙不过来他一个人也能收拾完。
跟往常那样从县城回来把家里其他事情做完，祝绥苏衍空下时间，扛着锄头出了门，今天准备去那边把地翻翻，担水湿湿地，后天就能撒麦子了。
两人一个在头，一个在尾，比着谁挖得更快。
去年种玉米留下的玉米茬子有些还没烂完，只能用锄头挑出去。
苏衍挖了一会儿，一手插腰，一手扶着锄头，环顾四周，颇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祝绥也停下来，隔着半块田问：“渴了？”
苏衍什么表示也没有，抄起锄头又开始埋头猛挖。
祝绥一愣一愣的，他干劲儿怎么这么足，难不成其实他心里是喜欢种地的，之前太拘着他了？
家里如今不缺钱，要不然买几块好地给他？
村里谁家有在卖地吗，好像没有吧，不行等下月底还贺村长他们钱时打听打听。
苏衍一挖挖到祝绥跟前，抬手在他脸上晃晃，怎么不挖了？
“等年中我们把剩下的房子盖了，要是剩的钱多，买三亩水田你想不想要？”
水田？苏衍眼睛亮了。
祝绥勾起唇角，“对，水田，家中也没地可以种水稻，或许我们自个儿种的稻子要比买的好吃？”
苏衍回忆起汤家的水田，土是黑的，脚踩下去又湿又软，稻花开时还有香味呢。
那就买吧！
地翻完祝绥去担水，苏衍负责往地里泼，要把土泼透，泼实，麦子撒下去长得才好。
本来就是种春小麦的好时候，遇见汤家人也正常，谁让他们家地也在这边，所以两人都没太惊讶。
“那个小贱人怎么也在这里？”蔡三娘转着眼睛往那边觑，张嘴正要用手指着他骂，祝绥忽地担水从另一头上来了，恨得她咬牙低低骂了声：“这也是个贱人！”
祝绥面不改色走了过去，要说没听见那是假话，自己耳朵可不是白长的。
苏衍本来还有些慌张，自从离开汤家，这还是他们双方第一次碰面，仔细算算都快三个月了，幸好祝绥回来的够快。
“你浇完水坐到里面去，不让他们瞎看。”
苏衍眼睫毛扑闪扑闪，拉住他裤子拽了拽。
祝绥握住他的手捏了几下，“没剩多少了，我走快点，尽量一刻钟以内把剩下的水挑完，你不想见到他们对吗？”
自然是不想的，他一点也不喜欢汤家人，而且今天遇见了他们，回家指不定祝绥又要把汤建元拉出来溜了，他听见汤建元这三个字就头疼。
他们带了四只水桶来，只要祝绥脚程快，一来一回只挑水，速度确实慢不了。
汤家地里三个人每次在祝绥从田坎上经过都心惊胆颤的，招他惹他了？走一次瞪一次。
浇完水两人收拾收拾准备走了，祝绥一边肩膀挑着四个桶，两把锄头也在他那边肩上架着，苏衍就提了个水壶，空的那只手被祝绥攥在手里牵着。
两人大摇大摆走了过去，身影才消失在道上，蔡三娘立马扔了锄头，叉腰对他们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两个不要脸的贱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看这边要是没人，裤子一脱能直接干起来……”
汤秀丽听得脸热，心中又窝火自己在这儿又累又晒的，汤建业在家看什么狗屁书，全家最会偷懒的就是他了。
明天要去米家吃喜酒，今晚烧了几锅水全家人都好好洗洗身上，特别是他们俩，才去地里忙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