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修士的优势在此刻体现出来了,赵哑巴最先洗好,洗完澡站在火堆边烤头发,祝绥在后边悄悄用御风术往他头发上扔了一阵微风,威力小无伤害,主要还是因为灵力不足的原因,用来吹头发再合适不过了,要是在修真界,御风术施展成这样非得让人笑话死。
“你洗完澡水别倒啊,收起来我有大用。”祝绥钻进浴房叮嘱。
苏衍衣服还没脱呢,听完瞬间不想脱了,眼里惊惧交加,他要他的洗澡水干什么?
祝绥瞧他居然一点也没意识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灵草化形,你的洗澡水不就是药汤嘛。”
说着他还露出一个十分肉痛的表情,“之前我忘了这茬儿,你那么多洗澡水全倒了,我看以后你洗手的水盆也单独用一个,都别浪费了。”
见他还是不相信,祝绥干脆带他去外面看他们一家子倒洗澡水的地方,野草绿油油的,水流到哪儿,草长到哪儿,茂盛得简直不像话。
苏衍终于相信了,难怪他在汤家待久了以后汤家人身体都好了许多,饭菜是他亲手做的,碗筷是他亲手洗的,照祝绥的话来说,不就是药汤拌饭,药汤炒菜?
“走走走,快回去洗澡,等下水冷了……”
因着鲁家不在百兴县,府城离这边又远,所以让接亲队伍接了鲁巧茵绕着县城走一圈。
他们晌午用过饭又睡了个午觉才慢慢过去,才到城门就遇见米家人在那儿分发喜糖,施善粥,周边住的人只要来都有一份,那场面真是比之前过年还要热闹。
“我们直接过去,别凑这热闹了。”
祝绥护着两人挤过去,到了米府被米佑亲自领到前厅。
米夫人也赶过来相迎,看见苏衍后眼神明显亮了许多,“令夫郎真是个俊俏人。”
“多谢夸奖,夫人不用记挂我们,快去忙吧。”
米夫人笑着摆手,“这可不行,你们是贵客,怎能怠慢?”
祝绥也不好扫她的兴,大喜日子随她去了,一路被邀到主厅才停下,那边都是些放了屏风的桌子,一共五桌,都是米家的贵重客人入坐。
“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就好,我先去前面了。”
他们三人单独坐一桌,屏风一挡,也乐得自在。
下人先上了几盘点心水果,果酒一壶,站边上不走要服侍他们。
米府这边服侍的下人一个个花容月貌,举止大方,赵哑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拘束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我们不习惯人伺候,你们去别处忙吧。”祝绥差走了人,他才放松下来。
苏衍拿了一块绿色花苞形状的小点心,外层是茶香味的酥饼,微甜带着股茶叶淡淡的苦涩,中间是果仁碎,太好吃了赶紧用眼睛喊两人快拿来尝尝。
一盘子放了七块,祝绥赵哑巴一人吃了两块,剩下的都让他吃了。
祝绥见他实在喜欢,起身出去找到候在外面的丫鬟又要了一盘。
转身之际,余光扫到远处连廊经过一个人,那半张侧脸真是像极了苏衍,原地愣了一下才回神。
鲁巧茵坐在新房大床上,屋里除了雪莲以外还有四个丫鬟,都是米家安排过来伺候的。
房门被敲响,丫鬟出去查看,片刻后将曲兰馨带了进来。
雪莲抬头发现是曲兰馨,怒瞪了那个带人进来的丫鬟一眼,太不像样了,又不是米敬轩,怎么能往新房里带?
上前正要请她出去,冷不丁看见曲兰馨笑眼盈盈的脸跟眼睛,她眼里绿光一闪,雪莲愣怔了一瞬,瞳孔骤缩,随后将丫鬟全部带了出去。
算算时辰天也快黑了,屋里人走动的声音鲁巧茵自然能听见,她以为是米敬轩提前来了,双手紧握,不免开始紧张。
曲兰馨缓步移至喜床前,饶有兴味的隔着红盖头盯着鲁巧茵看。
再往前一步,鲁巧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面前的脚明明是女人的,猛地拉下盖头,猝不及防对上了曲兰馨那张充满恶意的脸……
县城里的酒楼菜色如何他们不知道,反正米家的喜酒宴豪华得不成样子,味道先不提,光是菜品花样就足够他们新奇了。
三人吃得那叫一个开心,米佑慌慌张张差人来请时,桌上大半的菜都被吃空了。
祝绥被叫走带到一间僻静处的屋子,里面站着先前还春风满面的米夫人和米敬轩,脸色一个塞一个的难看。
“什么?人不见了?”
雪莲哭哭啼啼的被带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几人面前,“我们明明在新房待着,只觉脑中朦胧了一阵,再一睁眼全到了外面,等赶回去发现新房门大敞着,小姐也不见踪影!”
米夫人没料想还有人敢在这种日子在她头上动土,私下已经派出不少人去寻找,整个米府都快要翻上一圈了,连鲁巧茵半个影子也未发现,联想到雪莲几人的话,疑心是不是又有邪祟,这才将祝绥请了过来。
“夫人,我家人还请你们看顾一二,”祝绥知道事情紧急,不等米夫人应允又问雪莲:“有没有你家小姐的贴身之物给我一个。”
“有!我家小姐有个从小佩戴到大的玉坠子,因为今天成亲取下来叫我收着,我现在就去拿!”雪莲一骨碌爬起来往外冲。
米敬轩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大喜之日会出这种事情,岳父那边还叫人瞒着,不敢让人知晓,恐鲁巧茵遭遇不测,刹那间摇摇欲坠站都站不稳了。
“轩儿!你莫急!有祝兄弟在,一定能把茵儿救回来!”米夫人嘴上虽然这样说,眼角还是忍不住隐隐闪动出泪光。
很快雪莲拿着玉坠子跑了回来,祝绥一把抢过,原地画了个追踪符,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冲了出去。
米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米敬轩也一阵风从她身旁跑没了影。
这下她更没底了,米敬轩这样子明显是上了心,鲁巧茵没出事还好,要出了事可怎么办?
祝绥一路跑到了米府后门,踢开门那边什么人都没有,左拐跑出三里地追到了一辆拉货的马车,他拦在路前硬生生逼停了马车。
车夫如梦初醒般看着四周,一拍额头大惊失色道:“唉?我怎么走到这条道上来了!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