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敬轩带人追过来时,祝绥正在跟车夫争执不休。
“凭什么让你搜车?你想搜就搜!”车夫坐在车上骂骂咧咧。
“你……”祝绥余光瞥见米家人来了,也不跟这车夫争了。
“祝兄!可曾……”
祝绥打断他的话,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嗯。”
又眼神示意他把这车夫弄走。
米敬轩读懂了他这样做的含义,赶紧让家丁把车夫带走。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谁呀你们是……快来人唔——”
车夫被捂住嘴拖走。
米敬轩重重咳嗽一声,脸上憋出几分血色,“祝兄她在车上?”
祝绥点头,“在里面,快把东西挪开。”
米敬轩想也不想要上前搬东西,被祝绥一把扯了回来,招呼剩下的家丁道:“你们动作快点,要是动作慢了你家少爷亲自动手,这么多东西砸下来非得把他砸死不可。”
“祝兄,我哪有这么脆弱?”
祝绥的话非常管用,几个家丁真怕米敬轩又上去,手脚麻利得吓人,三两下就把最外层的东西搬了下来,露出靠里侧的一个大缸。
众人齐心协力把缸抬了下来,祝绥这才松开手,米敬轩扑上前打开盖子,里面正是还昏迷不醒的鲁巧茵。
祝绥曲指在后面用灵力弹了鲁巧茵一下,她吃痛叫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在缸中塞了一路,腿早麻了,马车颠簸,身上撞来撞去也有些酸痛,鲁巧茵扶着额头虚弱道:“这是在哪儿?我为何在这里?”
“茵儿!你快吓死我了!”米敬轩小心将人抱了出来,情急之下也生出几分力气。
“敬轩哥哥我们怎么在这里?”
“茵儿你也一点都不记得吗?”
祝绥都担心他抱着鲁巧茵一起摔个脚朝天,眼见两人要没完没了的互相询问,他赶紧出声打断:“米少爷,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你娘该着急了。”
喜宴已经到了尾声,米夫人强撑着在府门前送宾客离开,直到下人一脸喜色的跑过来说了他们已经从后门安全回来,脸上的笑容才真心实意了几分。
米府医女为鲁巧茵检查了身体,除了几个磕碰的伤口,额头被祝绥灵力打出来的印子,没有了那段记忆以外,并没有什么问题。
“多谢,要不是你,光靠我们大海捞针找人,此刻茵儿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米夫人示意下人把东西拿上来,“这是五十两黄金,还望收下。”
祝绥拒绝道:“夫人钱就不必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帮我找到秦向元隋雪儿身后的高人就行了。”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人我一定帮你找到,还有三日他们就能到了。”
提起秦向元和隋雪儿,米夫人眼神陡然冷冽了下来。
按常理来说千里以外这么几个月时间早也该到了,可惜他们受到反噬,身体坏了不少,秦执远那个野种才撑到一半路程就没了,以免秦向元隋雪儿也死了,只能让他们一路慢慢过来。
“多谢夫人的好意,不过这钱真不用了。”他好久没看见苏衍和赵哑巴了,有点担心,“夫人,我爷爷和夫郎还在那边吗?”
“在东厢房休息。”
“烦请差个下人带我过去,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去。”
“天色已晚,如何能回去?”米夫人吩咐下人:“快去把临秀阁打扫一下。”
来参加米家喜宴的人家非富即贵,像他们这样住乡下的还真不多,就算有那也是富庶人家,在县城有宅院,懒得打扫就在城中客栈将就一晚,明日再回去。
“城门都关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就算打着灯笼路也难走,明日叫马车送你们。”
米夫人都这样说了,祝绥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那就打扰夫人了。”
“见外的话不必说了,你对我米家有大恩,用这些小恩小惠报答,实在是汗颜。”
“夫人不必妄自菲薄,我帮你们何尝不是在帮我自己。”
身为修士的直觉告诉他,帮秦向元他们作孽之人一定不简单,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回修真界的方法也不一定。
苏衍赵哑巴已经被带去了临秀阁,祝绥到时两人正在阁楼上吹风。
“这么晚了吹什么风,快去洗漱睡觉,明日我们再离开。”
赵哑巴往他身后飞快一瞥,问他:事情办完了?
祝绥嗯了一声,“出了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
苏衍却皱眉凑到了祝绥身边,拉住他的衣服领子嗅了嗅,又抓起他的手闻了闻。
祝绥等他慢慢检查,“闻到什么味道了?”
鲁巧茵他可是碰都没碰,总不能是沾到什么脂粉香味在身上。
苏衍脸上表情更凝重了,祝绥身上的不是香味,是一种好奇怪又好熟悉的感觉,他说不清楚。
越琢磨越着急,他想说出来,想告诉祝绥自己发现的不对劲,可是光顾着着急完全想不到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了好了,你别急,我们先下去。”
祝绥带两人下楼,洗漱好后先送赵哑巴去睡觉,他们俩住另外一间,苏衍没心思惊叹屋内的豪华雅致,一个劲儿的在祝绥跟前闹腾。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香味?”祝绥也只能慢慢猜了。
“不是香味?”
“奇怪的东西又不奇怪……你很熟悉?”
祝绥想到鲁巧茵还有那几个丫鬟失去记忆的事,恐怕是那搞鬼的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苏衍。
“你能感觉到那东西吗?”
苏衍用力点头,转头往屋外指。
祝绥把他的头又掰回来,“我知道了,先休息一会儿,等晚些时候我带你出去一趟。”
与此同时,曲兰馨披头散发正在房内痛苦哭嚎,她抱着脑袋,双手用力撕扯着头发,她想起自己干了什么。
“小姐……”
“滚!都给我滚!”
丫鬟在门外被吼得心惊肉跳,只能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