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兰馨用指甲抓烂了脸,坐在铜镜前又哭又笑,镜中人满脸血痕,阴森可怖。
她胸前挂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绿叶吊坠,吊坠绿光一闪,她脸上的伤痕瞬间愈合,整张脸又恢复成之前光滑白皙的样子。
“我的脸……”她呆呆地用手轻轻摸着脸颊,那里曾经是被烧伤留下伤疤的位置,现在却光滑如初。
曲兰馨眼中闪过不解,看向镜中人的脸陌生又惊恐,忽地推翻镜子大喊起来:“这不是我的脸!你是谁?”
“你是谁!”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在屋内疯狂的砸着东西,把守院门的人明显早就习惯了曲兰馨发疯,神色如常,反正她在白天又会恢复正常。
曲兰馨家人本来不想带她来的,鲁家本来只请了她的堂姐,她跟鲁巧茵是手帕交。
不知道曲兰馨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在家以死相逼非要过来。
曲家人实在没有办法,想着她只在晚上发疯,晚上将人看好便是,无奈只能带她来了。
夜半三更,米府大多数人都已经歇下,轮值的下人各自守着,不敢弄出大动静吵到主子休息。
祝绥背着苏衍穿梭在米家环环相扣层层叠叠的房屋中,避开巡逻家丁,终于出了米家的宅子。
苏衍手指着一个方向,捏了祝绥耳朵一下,让他快点过去。
“知道了。”
百兴县城比不得外面那些大城市,晚上热闹的恐怕也就是那些青楼楚馆,巷道冷冷清清,除了四下奔走寻找食物的耗子,也就他们俩还在外面跑动。
祝绥停在一处宅院前,苏衍明显激动起来,耳朵都快给他揪掉了。
“嘶——你轻点!”
苏衍真着急了,敷衍人的本事大为长进,张嘴就舔了他耳垂一口,以作安慰。
祝绥一个哆嗦差点连他一起摔了,生怕他再搞出什么事来,赶紧把人放到地上,“你真是……”
苏衍挺起胸膛:我怎么了?不是你说耳朵疼要掉了吗?
“得得得!我惹不起你!”
“你确定在里面?”
就是在里面!
祝绥环顾一周,查探一番里面有多少人,都分布在那里,其他地方都挺正常,唯有一个院子不太对。
“走。”
祝绥带他绕到了离那院子最近的围墙,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提醒他安静些。
苏衍一脸不可置信,对他嘘有什么用处?他又不会说话!
祝绥贴在他耳朵边说:“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我也要去!
“听话,两个人目标太大,我先去。”
话说完,祝绥轻轻跳起,眨眼间就落到了院内。
苏衍只是被带着修炼了一段时间,其他的一样不会,祝绥还没来得及教他,这院墙这么高,他就是再多长一截腿也跳不过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家丁们没发现有人从边上翻了进去,或许是听曲兰馨闹腾习惯了,就算祝绥发出什么动静也当做是曲兰馨弄出来的。
祝绥越靠近曲兰馨的屋子,心里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心脏砰砰跳了起来,这是……
灵气!好浓厚的灵气!
别说这是什么风水宝地灵气足也正常,他在修真界可也鲜少遇见这么浓重的灵气。
祝绥推门发现推不动,门上好大一把铁锁,又去拉窗,窗户也锁了。
奇怪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妖物?邪物?还是厉鬼?
不对,要是这些东西,这股灵气不会这么纯正。
祝绥撬开了锁进屋,只见里面遍地狼籍,简直快没地儿下脚。
屋内安静得可怕,下一秒一双手从远处飞来要掐他脖子。
祝绥闪身躲开,对上曲兰馨那张阴森狰狞的脸。
“你是什么东西?”祝绥狠了神色,踢起地上一根断掉的桌子腿打了上去。
曲兰馨直接伸手挡住,笑呵呵的说:“我就是我啊!”
祝绥毛骨悚然,眼前这张脸分明跟苏衍一模一样,唯一差的是曲兰馨笑起来脸上没有酒窝,平白给这张笑脸增添了几分狠色。
两人厮打在一起,招招奔着对方性命去。
祝绥敢肯定她跟苏衍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匪浅。
忽然他目光射向她胸前吊着的叶子玉坠,脑中灵光一闪,这分明是青灵云幽的叶片!
曲兰馨反应极快,察觉到祝绥要抢叶子,一甩袖往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是你的东西?”
“与你何干!”
祝绥冷笑道:“这是我的东西,我劝你老实交出来,否则伤到你就不好了。”
曲兰馨嗤笑一声,眼白瞬间变成黑色,一根尖利的竹根破土而出,狠狠刺向祝绥。
祝绥想躲,双脚不知何时已经被细小竹根束缚住,闪躲不了,硬生生被刺穿了腹部。
曲兰馨捂嘴轻笑道:“哎呀,你可真是不小心呢,血都把我的地面弄脏了。”
祝绥面色发紧,竹根还在他的身体内,他能感觉到它在生长吸收他的血肉。
“有句话你说错了……”
曲兰馨款步走到祝绥面前,伸出尖利的指甲对准他的心脏,“这片叶子可不是你的。”
就在她指甲刺破祝绥衣服的瞬间,屋外又冲了一个人进来。
祝绥白着脸喊:“快跑!”
苏衍瞳孔骤缩,眼睛直直看向那片叶子。
他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祝绥回来接他,实在着急绕着墙根找到一个狗洞钻了进来,至于那几个家丁,实在是空架子,抬手轻轻一劈就晕了。
曲兰馨看见了苏衍的脸,猛然暴起冲了上去。
祝绥目眦欲裂,口吐鲜血大喊:“跑啊!”
苏衍屹立不动,以极快的速度伸出手握住那片叶子,用力一拽扯了下来,曲兰馨在叶子离身的瞬间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手上长得要戳死人的指甲也恢复成了原状。
祝绥腹部的竹根退了出去,缩回地底只留下它破土而出的大坑。
他卸力靠着柱子滑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苏衍把叶子往衣服一塞,泪汪汪的扑上来哭。
“哎哟……”祝绥被撞得身上一疼,龇牙咧嘴的叫唤,“祖宗哎,你轻点嘛。”
苏衍眼泪要掉不掉的,真是活该不带他一起进来。
“叶子你拿了?”
苏衍委屈巴巴的拍拍衣服,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