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绥松了一口气,拿到叶子就好,差不多缓过来了,扶住他站起来,“走,我们回去……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那院子外面不是守着俩人吗?”
打晕了……
“不行,我们快走,要让人过来发现她们小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祝绥忍痛往前迈步,苏衍这叶子还挺厉害的,这人能被影响成这样,他算是看明白了,苏衍根本不是一株好惹的灵草。
苏衍扶着他走了几步,经过曲兰馨时停了下来,她脸上表情痛苦,容貌因为叶子离身在慢慢发生变化,这一小会儿看着都不太像他了。
“别管她,你要干什么?”
苏衍松开祝绥,走到她身边蹲下,经过这段时间叶子的滋养她脸已经彻底恢复,后面回归本来样貌也不会再长出伤疤。
如此他也放心了,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他挺佩服这人的,戴着叶子那么久还能保留自己的意志。
“走了。”
苏衍收回视线,带上负伤的祝绥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不过这次祝绥跳不动了,狗洞他又钻不出去,两人没办法是从后门撬门离开的。
再回到米家简直又脱了一层皮,祝绥实在头疼这地方,灵气这么稀薄,这次受的伤能把他之前依仗月华的修炼全部搭进去。
苏衍很想把叶子吸收了,可碍于不知道叶子吸收后会发生什么,祝绥又这副模样,真有什么事根本顾不上他,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渴望。
祝绥躺床上不停哼哼,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哼哼,明明以前受了再重的伤最多皱下眉的。
苏衍乖乖坐在床边听他难受,说起来他受伤也是自己造成的,那叶子是他的,换言之不就是他嘛。
“你干什么?!”
祝绥睁大双眼看着苏衍要咬手指往他肚子上滴血,急得他也不哼哼了,“停停停!你给我停手!我是有多废物才让你放血疗伤,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快点!”
苏衍拿出手指,眼巴巴的瞅着祝绥泛白的脸,其实也不是特别白,他是小麦肤色,因为受伤的缘故脸发白也正常,到他脸上就黑黑黄黄了。
“好了,别难过了,我是修士恢复起来比普通人快,过几天就好了。”
苏衍又去捏他的手指,上次他咬破的指节才长好没多久,真会说大话。
既然不让自己放血,那其他的东西应该也行吧?
说时迟那时快,苏衍对着祝绥腰腹伤口就开始狂吐口水,惊得祝绥连话都忘了。
该说不说,这居然真的有用,他肚子都没那么痛了,渐渐开始发痒,这是在长肉了。
一直这样吐也累,他咂吧两下嘴后去喝了一杯水,包在嘴里含了半天,那口水都暖和了,才全部吐在他伤口上。
过了一会儿伤口长好,苏衍脸也红了,感觉自己这样好没有素质。
祝绥腾地一下坐起,低头检查伤口,真真是长得非常好,连个印子都没留。
苏衍得意的微微撅起嘴,要是换个人来,这伤有得他好受的。
“乖乖,你可真厉害。”
难怪当初这么多人追杀他,脸也不要了,名声也放在一边了。
“累不累?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苏衍脱鞋上床,衣服也飞快脱掉,要不是祝绥瞪他,他还想把里衣也脱了。
米家这是什么料子做的被面?连床面也是一样的舒服,他早就想上去躺躺了,顾忌祝绥要死不活的不好意思。
祝绥搂着人,闭上眼,回想起竹根在他肚皮里生长扎根的感觉还有些心有余悸。
曲家。
两个家丁终于醒了,起来发现院门开了,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冲了进去,看见曲兰馨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魂儿都吓飞了一半。
曲兰馨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醒来已经在回府城的马车上了。
“我的儿啊!你再不醒为娘也要跟着你去了!”
曲兰馨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回想那晚的记忆脑袋里面跟被针扎了似的,只记得好像有个人跟她打了起来,再然后他的同伙来了,自己一时不察落了下风,再然后就想不起什么了。
她娘抱着她哭了一会儿,知道她醒来,叫停了马车,其他曲家人也过来探望。
曲兰馨堂姐自从她性情大变后一直不喜欢她,被爹娘赶着来看望,这一看不要紧,真见到人直接大吃一惊。
难不成是这几日生病瘦了许多,怎么感觉跟之前不太像了?
曲兰馨注意到了堂姐奇怪的目光,想起自己之前发疯嘲讽她的事,脸顿时就红了,弱弱叫了声:“堂姐……之前是我不懂事,疯魔了,对不起。”
堂姐警惕的往后退了退,她这是又想要怎么捉弄她?
被自己娘亲瞪了一眼,强忍下心中不悦,笑着奉承,“你年纪小,日后不那般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何至于这样生分?”
曲兰馨知道自己先前不像话,做下许多不好的事,能记住而且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带走了鲁巧茵,思及此她脸色更难看了,强撑着坐起来问她堂姐:“堂姐,鲁家小姐可还好?”
堂姐一脸莫名其妙,之前是她闹着要过来,结果待了才多久身子就出问题,连累她这么早就要回府城。
之前都跟鲁巧茵约好了多待一段时间,心中火气顿时压都压不住,说话阴阳怪气起来:“哼,她自然是好!相公爱重,婆婆和善,比不得有些心高气傲的这瞧不上那看不起的!”
说完甩脸下了马车。
曲兰馨伯父伯母满脸尴尬,知道自己女儿在嘲讽曲兰馨之前骂他们眼皮子浅跟个家世一般的人定亲的事,也没脸在这儿继续待了,借口让她好好休息赶紧下了马车。
“娘,爹,我之前做的那些事不是本心!往后不会了!”她刚刚已经确定那枚玉叶子不在身上了。
当初她去城郊寺庙上香,在寺庙花园中捡到了这玉叶子,因为觉得漂亮,找了根绳子绑起来放好,以免失主还没寻来,她自己反而又弄丢了。
她也是一时昏头,居然戴在了自己身上,戴上去后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不清楚这玉叶子来历,脸上的伤疤因为这玉叶子恢复以后,一切都变了。
“我儿有悔过之心就好,切莫忧心,等回去咱们找个大师看看,你是我亲生的骨肉,从前那样娴静的人儿,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身上不对劲。”
曲兰馨听她娘絮叨着,身子实在劳累,点点头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