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要砸门,门忽然从里打开,祝绥阴沉着脸,浑身煞气一座小山似的撞了出来。
“找死也不挑个好时候?”
祝绥拎起最近人的衣领,也不看是谁,狠狠丢了出去,看见开始往人群后躲的汤大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冲上去抓住他,跟抓小鸡崽子似的拽了出来。
“你想死是吧?”
汤大阳打死想不到祝绥这么莽撞,撞面也不问他们为什么过来,直接就动手,吓得两条腿不住的哆嗦。
“你你你!你给我放、放手!”
“老不死的,你家祖宗身上长猪毛了不成?敢过来找我麻烦!”
“你个狗杂种!把我当家放开!”
蔡三娘见汤大阳被祝绥抓了,尖叫一声要来抓挠,还没碰到人就被不知道何时出来的苏衍绊了一跤,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你这个小贱……”蔡三娘瞧见是苏衍,骂到一半硬生生住了口,挤出一个笑脸来,“哎哟!我的儿啊!我们可是拿你当亲儿子对待!”
苏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恶心得连连后退,躲到祝绥身后,蔡三娘何时对他笑过,冷笑倒是经常有,今天是中邪了不成?
祝绥品出点意思了,甩开汤大阳,嫌弃的擦擦手,把苏衍拉到自己身边站着,“别说你们是想来要人回去的。”
“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人!”
汤大阳离了祝绥,底气又蹿了上来,梗着脖子嚷嚷:“白让你睡了那么久,便宜你了,我们不嫌弃他,只要你放人,那十两银子还你便是,他……”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祝绥冲上去狠狠给了汤大阳一巴掌,汤大阳连声儿都没叫出来就昏死倒了下去。
这可把汤家那些亲戚吓坏了,都是念在亲戚份上过来撑腰的,没想真的一起挨揍,谁知道这祝绥说动手就动手。
祝绥眼神扫过众人,厉声警告道:“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这关我们什么事?!”
“刚才是哪个狗杂种砸的我门?哪个狗杂种叫门嘴里不干不净的?”
众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屁都不敢放一个。
祝绥视线冷冷落在蔡三娘身上,“我不管你们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的,再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试试,当心遭报应你家那残废另一只手也折了。”
蔡三娘听到残废两字被气得面红耳赤,“你个狗杂种说什么!你才是残废!”
祝绥晃晃自己的右手,也不说话。
蔡三娘这下真是被气疯了,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苏衍:“你当初可是我家老大带回来的,我们对你如何?你跟着他早晚有被赶出去的一天,我们才是你亲的家人!”
苏衍一阵邪火,这些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胡乱在地上摸了石头就往她身上打。
蔡三娘不敢相信苏衍敢对她动手,装也装不下去了,扯起嗓子就骂:“小贱人你敢打老娘!”
就打了!打的就是你!
苏衍转身跑进屋,把劈柴的斧头拿出来往祝绥手里塞,气愤的指着他们:快点砍死他们!
众人吓得扭头就跑,汤大阳也不管了,还是蔡三娘拖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祝绥往苏衍手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教训道:“怎么能让我随随便便砍人,给我抓大牢里,以后谁给你做好吃的?”
苏衍满脸不开心,好好的心情全被毁了,要是杀人不犯法,他早晚要把汤家人给细细剁了丢粪上沤肥。
“行了,别生气了,吃饭。”
祝绥以为昨天让他们长了记性,多少该消停几天,谁曾想他们居然敢去告官,告的还是他强占人夫。
官兵们来到祝记凉粉铺子前,不由分说就要带祝绥走。
祝绥没有反抗,被押走之前嘱咐边上关系不错的商户帮忙照看一下苏衍,幸好家里盖房子赵哑巴没来,不然昨天就被吓得够呛了,今天再亲眼见着他被带走,不知道要吓出什么好歹。
苏衍眼睁睁看着他被押走,赶紧关了店,不顾边上人的劝阻也跑走了。
这人急得直拍大腿,想起他们跟米家关系不错,立马招呼自家的伙计去米家叫人。
县衙里汤大阳和汤建业早跪在地上了,高堂上是听他们诉说冤情后十分气愤的县令。
县令一拍惊堂木,对堂下才押上来的祝绥怒目而视,“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祝绥问什么答什么:“祝绥,三边村人,不知道草民犯了什么事?”
县令冷哼一声,“你边上的人可曾认得?”
“认得,是我夫郎的前公婆。”
县令道了一声好,疾言厉色的逼问:“他们告你抢了他家的大儿子的夫郎,可有这回事?”
“回大人,没有。”
“你放屁!分明是你……”
“闭嘴!公堂之上岂由你们放肆!问你时再答!”
汤大阳赶紧磕头求饶,不敢再插嘴。
县令再问祝绥:“那为何他家夫郎跟了你,你们是否通奸?”
祝绥矢口否认,“大人,我跟他有婚书,户籍上也有登记,不存在通奸,是明媒正娶,当初是他们逼得人跳河自尽,我救了起来,汤家人不依不饶非要他吊死,其实是找了个老鸨要将人卖了,我见他可怜,自己也没个着落,花十两银子与他们做个了断,这才带走了他。”
“你们可有话说?”
汤大阳他们哪能承认,“大人,分明是他强行将人抢走,那十两银子是他扔我们脸上的!而且……而且……”
县令重重拍了下,“莫要吞吞吐吐,还不快如实招来!”
汤大阳给汤建业使了个眼色,汤建业往前跪出一步,似是羞于启齿,埋下头支支吾吾道:“因为我大哥死了,他深感寂寞,早就勾引了我……啊!”
“放你的狗屁!”
祝绥一听这话哪还忍得住,扑上去按住汤建业就开始揍。
“快拦住他!”
“放肆!”
“啊啊啊——杀人啦!”
汤大阳大声嚷起来:“大人哟!你看他这般行径就知道我们所言不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