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哑巴还不知道他们俩昨天晚上弄了个鬼回来,花瓶让祝绥花钱买了,另外还带苏衍出去买了个木箱装青宛的尸骨。
“哇——你们家房子好宽敞!”
青宛在花瓶里叽叽喳喳的念叨,反正只有祝绥苏衍能听见,到了他们家以后一张嘴就没停过。
“你做的凉粉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在福宁吃过呢。”
“能把我往边上挪一点嘛,太阳要晒到花瓶啦,祝恩公,我会被晒伤吗?”
“呀呀呀~苏恩公,你穿这颜色的衣服真好看,虽说有你本身好看的原因在,你身上这么白是经常用牛乳……”
祝绥被吵得火冒三丈,“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施个禁言术给你贴上?不知道还以为我脑子里钻马蜂了。”
青宛委屈道:“祝恩公你好凶啊,你平常也这样凶苏恩公吗?”
“我现在就把你扔太阳地里去。”
苏衍慌忙冲上来拦,你跟她一个鬼计较什么?
祝绥深呼吸一口,没好气地警告她:“不许再叽叽喳喳的,烦人。”
“祝恩公,我想吃……”
“晚上我给你烧,你立马把嘴给我闭上!”
脑里没声儿了,青宛在花瓶里开心地转着圈圈,她都好些年没尝过阳世的东西了,果然话多有话多的好处。
天黑赵哑巴一睡着,他们俩带上青宛去了院子外面,担心在家里烟味飘进屋让赵哑巴闻见,那真是有几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米佑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找上了店,买凉粉的人多,他还等了一会儿才有机会凑上去搭话。
“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可以,米叔你要哪种?”
“我不……豌豆的。”
米佑笑着一张脸,“此次过来是有件喜事,少夫人有喜了,夫人想请你过去看看!”
祝绥简直莫名其妙,“找我看什么,我又不是大夫。”
米佑摇头晃脑一脸高深莫测,“常言道道医一家,换做别人我们还不放心,府上医女虽有真本事,可夫人还是想请你看一看。”
“你哪儿听来的道医一家?”而且他也不是道士,虽然道士走的也是修行路子,可门派不同,走的路子也有些区别。
“别管我怎么听来的,”米佑歪着身子跟他后边的苏衍打招呼:“小苏好久不见,府上又做出来几种味道尚可的糕点,夫人也记挂你呢,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早早便让后厨着手准备了。”
苏衍双眼都开始放光了,祝绥哪还能说出不去的话。
米佑也不走,让随从先回府上通报一声,留下来吃碗凉粉顺便等他们。
米夫人收到消息立马去了米敬轩的院子,鲁巧茵怀孕了嗜睡,她去的不巧,还没醒。
“娘,祝兄可要来?”
“自然,厨房糕点都备好了,他夫郎是个爱吃的,为此祝绥也会来一趟。”
米敬轩这才放心了,因为他之前身上问题,本来不想早早要孩子,可越不想就越来什么,他实在担心会影响到孩子,甚至现在把鲁巧茵嗜睡的原因也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上次那茶酥你还没吃腻?”
苏衍摇头,那几天吃腻了,可现在不是那几天。
“你呀,怎么喜欢什么非要一直吃腻才好?”祝绥揪了把他的脸。
难不成还要吃他不喜欢的东西?祝绥说话真是奇怪,就是喜欢才会一直吃嘛。
“说你两句也不行,这脾气真是愈发见涨。”
你才脾气见涨!
“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在生气嘛。”
“哎哟,你看你还掐我哩,恼羞成怒,咱们不能喜形于色……”
米佑是真佩服两人,怎么他才走开一小会儿就打情骂俏起来了。
到了米家苏衍被点心留在了前厅,死活不愿意跟他一块儿去后面见鲁巧茵,祝绥无奈只能自己过去。
米敬轩要比上次见面气色更好,大概有要为人父的喜悦在,身体恢复得比从前更快。
“祝兄,真是麻烦你了。”
“言重了,你夫人在哪儿?”
米敬轩领着他进去,“在里面,她刚睡醒不久,身子却依旧困乏,我们都担心是不是我影响到了她。”
“有孕后容易困乏也正常,多久了?”
米敬轩尴尬道:“三月有余。”
祝绥眼光上下瞟了瞟他,真看不出来嘛,身体一见好就急色。
米敬轩脸都红了,急忙把他往里推,“祝兄别盯我了,快帮我夫人看看!”
一进屋内瞬间凉爽了不少,原来是放了几大盆的冰。
鲁巧茵知道祝绥来了,因为没有起床收拾,只能隔着帷幔打了招呼,“祝大哥。”
听声音走到床前的只有他一人,于是又问:“祝大哥,苏哥哥没来吗?”
祝绥差点平地摔了,叫苏大哥也算了,叫苏哥哥干什么?!
“没有,在你家前厅吃点心。”
鲁巧茵语气微微有些失望,“我许久没见到他了,还有点想他。”
祝绥满脸问号,你想他干什么,你丈夫还在外面好好站着呢。
“手伸出来。”
帷幔下伸出一只细瘦的手腕,看来这段时间确实不好过。
雪莲端凳子到床边让祝绥坐下,他手指搭在她腕上,过了半晌说:“你们夫人怀了两个,龙凤胎啊。”
“府上医女也是这般说的,不过女胎似乎要孱弱一些,恐怕……”鲁巧茵说着就红了眼眶。
祝绥收回手,没有否认鲁巧茵的说法,“确实要保不住了。”
“祝兄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
米敬轩在外边听见这话疯了似的冲进来,恰好鲁巧茵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直接双膝跪地求他:“祝兄,求你想想办法保住我女儿!”
屋子里丫鬟要来扶他,他一把挥开就开始哭,全然不顾脸面,结果惹的一屋人都开始哭。
祝绥头都大了,“都别哭了!我没说没办法!”
“祝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祝绥起身要走,“行了,明天你让米叔到我那儿拿个东西,让你夫人不管吃饭睡觉都带上,洗澡摘下来,不能碰水。”
米敬轩站起来躬身要拜,祝绥一个闪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