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快带他们俩回去吧,小苏,阿牛说明天有外地的商人过来办什么售卖会,咱们去逛逛?”
苏衍开心点头,好啊,一起去逛街。
胡玲儿笑得一脸狡黠,“我把康康放我娘那里去。”
大米小米知道康康,有次胡玲儿抱着过来让他们看过,长得白白胖胖的,把手指放在他掌心,几根小胖手指就会自己攥紧,可好玩儿了。
“我、我也想看康康。”大米飞快举起手。
祝绥拍了一下大米的屁股,“想得美,康康才不让泥猴子看。”
“小苏干爹,大米想去看……”
祝绥捏住大米的嘴,“别说小苏干爹了,你大苏干爹来了也没用。”
苏衍尽量忽视大米小米期待的眼神,康康太小了,话都不会说,还是离这两个皮猴子远一些比较好。
赵哑巴见大米小米弄成这样笑都笑死了,想当初他像两人这么大的时候也爱玩泥巴。
因为小米是女娃,有米家跟过来的婆子丫鬟伺候,大米是主动要她们帮忙洗的,以前让祝绥给他洗过一次,疼得他又哭又叫的,从此长了记性,再不要他帮忙洗了。
晚上大米小米睡在客房,两个守夜的婆子照顾他们。
祝绥躺在床上计算他们俩这次待的时间,明天就七天了,该送回去了。
“明早把他俩一道带回去,要不然整日在村里玩泥巴。”
苏衍闭着眼,困顿的点点下巴,是该把大米小米送回去了,两孩子天天在外面跑都晒黑了。
祝绥用手指轻轻摸了下他的眼睫毛,触感根根分明,凉凉的。
“苏衍,你说我今年多大了?”
苏衍心里想,反正不小了。
祝绥叹了口气,“一眨眼我都二十六了。”
知道还问?苏衍好困,又怕自己不回应祝绥要烦他,只能敷衍的继续点头,幅度太小,跟蹭了蹭脸似的。
“你说等我三十了,那什么庄算子真的会来找我们吗?”
“其实不来找我们也没关系,我们去找他也一样。”
“要是再有几颗木气珠子就好了,你修为能往上再蹿一蹿。”
祝绥手搭在苏衍后背拍呀拍,继续自言自语:“两边不在一个世界,我的魂灯不知道灭没有……”
小孩儿觉多,祝绥在米家马车上动了点手脚,等大米小米睁眼起来,他们已经在米家了。
“我跟米敬轩说了,让他把孩子看好,不许带来找我们。”
不用帮忙带孩子,祝绥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苏衍忙着检查钱袋子,数数钱少带没有,要是少带了也没关系,可以过来找祝绥,就是麻烦。
胡玲儿早上跟他们一块儿进的县城,到了以后她先去给阿牛送东西,等下再过来。
阿牛当初在府城赚的钱大部分都拿来盖房子娶胡玲儿了,剩下的当做家用,不能坐吃山空于是按照之前的规划在县城找了家酒楼当厨子。
他去府城学了八年,回县城当厨子绝对够格,说来也巧,正好去了白掌柜家的酒楼当厨子。
“还要怎么数。”祝绥拉开他的钱袋子往里扔了一颗碎银子,“给你点零花钱,行了吧。”
苏衍终于把口拢了起来,干嘛早点不给,害他在这儿装模作样小半天。
祝绥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歹同床共枕睡了这么几年,手痒用力捏了一把他的脸,松开后留下个红印子。
“小苏!”胡玲儿来了。
苏衍挥挥手,走之前趁祝绥没注意狠狠踩了一脚报刚才的捏脸之仇。
祝绥站在铺子里眼巴巴看着他跑了。
时光荏苒,家里水田收完第七次稻子,祝绥迎来了他的三十岁。
那枚被他们万分嫌弃的信物终于又重见天日。
一日复一日,两人始终没在上面感受到什么灵力波动,证明那人还没动身找来。
祝绥有些急了,“不是说好的三十年,他难道出尔反尔了?也不怕修炼时挨雷劈遭报应。”
苏衍也不清楚,按照祝绥的说法,那人欠下这么大因果,按理来说是不敢不来的。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祝绥,会不会是因为这东西上的气息变了,所以那人发现了不对。
祝绥摇摇头,“不会,他还没这么大本事。”
没办法两人只能继续干等,苏衍倒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用平常心对待这件事,要是这次回不去,只能说明是缘分还没到。
祝绥就明显焦躁多了,赵哑巴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在六个月后的一天凌晨,祝绥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翻身下床打开那装着信物的匣子。
苏衍被他闹出的动静吵醒了,以为那东西怎么了,还没来得及下床,祝绥欣喜若狂的冲过来拦腰抱住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边不停的亲他脸。
“他来了。”
庄算子出关,因着身为修士的直觉,内心感到一阵不安。
他选了个良辰吉日设坛做法推算吉凶,每过九天算一次,一共算了三次,次次没有结果,好像有层什么东西罩在了前方,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祝绥苏衍都不是此方世界的人,那信物落到他们手里,牵扯的源头自然也落到了他们身上,当然算不出来。
最终让他选择过来看看的原因,是他算了一下米家的气运,比三十年前还要旺盛!当真是让人心动。
至于秦向元一家,他也没推算出来什么,暗自猜测会不会是米家气运转移到他们身上的缘故,才导致他算不出来。
庄算子花了半年时间才到百兴县,一进县城转身要跑,被祝绥带米家安排的家丁抓了个正着。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抓我?!”
塞在他嘴里的抹布一取,庄算子便马不停蹄骂了起来。
事到如今,眼下这情况要再猜不到吃了暗亏,他真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祝绥坐在一边不理他,任凭他把自己里里外外骂个遍,等他骂累了,起身走到他跟前,用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