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谁管有没有人在店里蹭网玩，都是打工人，但老板在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店员走到他们身边，笑容满面的问：“你好？请问是要找什么书吗？”
祝绥苏衍同时抬起头看她，店员内心疯狂尖叫，哎嘛真帅！老板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你有什么推荐吗？”
祝绥余光瞧见有个用眼睛四处巡视的人进来了，猜到是老板。
一般像这种情况，都会推荐一些店里不好卖又贵的书，可苏衍那好奇单纯的小眼神望着她，让她那颗被上班磋磨掉的良心噌地一下长了出来。
“你们旁边第三个展示台上的书在打折，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要是金额满五十，在打七折的基础上还能再折扣一次八点五折。”
“我知道了，谢谢你，他留在这里没问题吧，我去看看。”
“没问题！”
祝绥起身刚迈出一只脚，又折身回来提醒：“他不能说话，要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就行。”
店员闻言立马收了笑容，慌得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我知道了！你放心！”
苏衍适时对她笑了笑，店员被他脸上两个酒窝迷得那叫一个头晕眼花。
“有什么事你举个手，我们看见了立马过来。”
苏衍点头示意，谢谢你们。
店员急匆匆离开，苏衍觉得她态度真好。
老板转悠一圈发现了戴着鸭舌帽玩手机的苏衍，走过去问店员，“怎么不去推销一下书？”
刚才那个店员赶紧解释：“老板，跟他一起的同伴去选书了，他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老板又往那边看了看，疑惑道：“哑巴啊？”
“对，那边那个在找书的跟他是一起的。”
祝绥在一堆折扣书中翻了半天，这些真题模拟，数学提升都是些什么？要不然就是些儿童画册，都快把整个展示台掀过来了，才找到本长篇小说，还是上册，按理说应该还有本下册，或许是卖完了。
书店老板没待多久，店员趁机跑了过来，看他选了什么书。
“这本书啊，是不是只有上册？”
“对，是卖完了吗？”
店员小声道：“没有，下册不让打折，不过老板走了，帮你算在折扣里也没关系。”
“太麻烦你了，下册放在哪个位置，我去找一下。”
“不不不，你坐着，我去找！”
苏衍把自己刷到的视频拿给祝绥看，可有意思了。
祝绥认真看完，“不错，等回去我想办法给咱们办两张身份证。”
可是不是不好办嘛？
“找个有本事的人帮我们办。”
那有本事的人什么时候能出现？
祝绥摸摸他的鸭舌帽帽檐，“回去算一算。”
算完还真有人可以帮他们俩解决这事，顺便搞了个小咒术教训一下用假钱骗他那人，自己的头发可不是那么容易好骗的。
“收头发……收长头发！”
“叔叔，为什么头发可以卖？”
男人停下，目光从小女孩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上掠过，随即笑了起来，“当然可以卖，卖了钱你可以去那边零食店里买东西吃，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小女孩回答：“我奶奶家在后面，我是来这儿过暑假的，”
男人若有所思的喔了一声，“过暑假呀。”
他记得这边监控是坏的吧？
在街上杂货店随便买了两个塑料小板凳，祝绥和苏衍直接去附近的步行街上摆摊算卦了。
一块白板上写了只收现金，其他的什么也没写。
苏衍以前跟祝绥在县城卖凉粉习惯了，再坐在大街边上也不别扭，以前在那边有人看他，到这里也有人看他，都一样。
“为什么只收现金？”有人上前问。
祝绥端一副高人模样，握拳咳嗽一声，“个人爱好。”
“你这么年轻算得能准吗？”
祝绥差点笑了出来，这话听着真好听，“不准不要钱。”
小黄来了兴趣，“那你算算我身上有没有现金。”
祝绥视线在他脸上晃了一圈，“有。”
小黄撇起嘴摇头，“果然是个骗子，我身上从来不放现金，现在谁出门还带现金啊。”
“待会儿你就带了。”
“不可能，骗人还嘴硬。”
小黄看了眼时间，休息时间快到了，也不跟祝绥继续掰扯，快步回附近的写字楼上班。
苏衍坐了一会儿，把手机摸出来又没网，拉着祝绥开始磨他让想办法。
“我没办法，不过我带了书来。”祝绥从口袋里拿出那本苏衍因为偷懒只记了一半的字典。
“继续看，把剩下的给我看完。”
苏衍一脸震惊，他都不知道祝绥是什么时候把书带来的，这么重一本，没压着他的小饼干吧。
祝绥指着对面广告牌上的字问：“那是什么，你说出来我就不让你看了。”
苏衍踩了他一脚，抢过字典看剩下的字，他要是能说话就好了，非得让祝绥知道自己这些年有多少话要对他讲。
路过的人走走停停，停下的人里一半好奇为什么只收现金，一半好奇苏衍被帽檐遮住的上半张脸。
过了会儿，苏衍腿往里撞了祝绥一下，撅嘴示意他拿袋子里的东西。
祝绥拿了包海盐小饼干，拆开后时不时喂他吃一个，吃到七八块了，又拆开罐饮料喂他。
以至于小黄垂头丧气走到他们面前祝绥还没注意。
“唉……万恶的资本家。”
小黄一屁股坐上台阶，手里拿着三张红色钞票，还提了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了个水杯和键盘，他的上班家当。
他递了一张钞票到祝绥面前，生无可恋的说：“大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我现在身上真有现金，试岗两天我被开除了。”
“试岗是什么意思？”
小黄闭上眼，恶狠狠说：“短期无槽牛马！”
祝绥不想研究这话是什么意思，抽走他手里的钱，“最近运势不太好吧。”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倒霉透顶！”
小黄绝望控诉道：“刚租到房子，才搬进去三天，隔壁天天半夜三更嗨歌大吵！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上了一个星期就被通知没过，我又重新找，面试五家不是骗子就是薪资待遇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手机下楼梯摔了，隔天电脑又坏了！”
“现在好了，新找到的工作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