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为学历不低,专业不错,大学四年又没怎么摸鱼,该学的都学了,该拿的专业技能证书都拿了,谁能相信会混成这样,早知道还不如听父母的话回家发展。
小黄顶着一张沧桑不已的脸崩溃大喊:“怎么倒霉事全撞我一个人身上了!”
“你不算是一个人。”
祝绥视线落到趴在他肩头的黑影身上,“你住的地方应该有问题,有东西在你后背。”
小黄神色一僵,真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说话都不利索了,“兄、兄弟,你、你、你别吓我!”
祝绥很坦然:“你爱信不信。”
转头继续喂苏衍吃小饼干,用手擦擦他沾了饼干屑的嘴角。
小黄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心中疑惑升起,嘴比脑子快:“你们怎么有点肉麻,亲兄弟没必要这么亲热吧?”
祝绥回头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提醒道:“我劝你尽快搬家,你身上的东西再跟你四天,就要彻底附在你身上了,之前那些倒霉只能算是开胃小菜,后面当心殃及家人。”
小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还是不相信,干笑着试图让祝绥说出是在逗他玩的话,“大哥,你别开我玩笑了,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以前高中好哥们儿介绍给我的,怎么会有问题。”
祝绥压根不理他,一门心思喂苏衍,海盐小饼干没了,又拿出一根香辣肠,“小心别把辣椒弄到身上,困没?困了我们回去。”
苏衍看了眼时间,从他们出来到现在也才过了一个半小时而已。
他们还没吃饭,这会儿那些上班的人饭差不多吃完回去继续上班了,家家都有空闲位置。
最后一截肠不吃了,他指着那边的面店,要去吃那边的肥肠面。
祝绥收了尾,提上东西带着苏衍往那边走。
小黄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祝绥收了他一百块钱,别的什么也没说,这样就算服务完成了?
不到十分钟时间纯赚一百块,他还上什么班啊,也带个小板凳出来摆摊算卦算了。
话虽然这样说,他却一直待在原地没敢走,等他们俩吃完回来,又递了张红色钞票过去,这次他的表情认真严肃了许多,“我住那房子真有问题?”
祝绥拿走钞票,“确实有问题,你难道没发现自从你住进去一直在出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回去看一下床底,衣柜背后,厕所天花板,厨房天花板,还有入户门,有没有贴东西。”
“没有吧……我都住一个月了……”
“我劝你回去仔细检查一下,下次再来找我。”
“你们这就走了?不赚钱了?”
祝绥笑笑,“这不是赚了你两百块钱吗?”
小黄胸口似乎被插了一刀,对啊,一共三百,两百都到他手里去了。
刚才吃饱了明明还困的,真回去打开手机好像也不是那么困了。
苏衍翻到一则新闻,拿给祝绥看,这是不是那个用假钱骗你的人?
虽然画面上的人被打了马赛克,他还是认出来了,“对,是他。”
新闻说这名男子哄骗小女孩卖头发,以为监控坏了大胆下手,头发剪到一半被小女孩常年健身的爷爷和买菜回家的奶奶合力暴揍了一顿,因为事出有因,爷爷奶奶又上了年纪,所以未被追究责任。
警察来了还在他身上搜出十几张假币,估计是打算故技重施,像上次骗祝绥那样再骗一次这小女孩。
身上带这么多假币一看就不正常,带回去审问后一骨碌把之前骗祝绥的事也交代了,还在他家里搜出总面额超五千的假币,知法犯法,坐牢罚款是跑不了了。
小黄回到家,才进电梯就感觉困得慌,胸口还闷闷的难受,以为是坐地铁太累了,进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刻,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站在门口,静静环顾着屋内布局,明明布置这么温馨,却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想起祝绥的话,他在入户门上仔细找了起来,这么一扇门,要是真贴了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小黄连门缝都搜过了,确实没发现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
他回房间睡了一觉,睡到一半身上好像被什么死死压着,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跟用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凉意爬满了全身,他忘记自己后面是怎么睡着的,再一睁眼天都黑了。
打开卧室灯,小黄虚弱的从床上下来,床单被汗水浸出了一个人形,小黄莫名又想起了祝绥的话。
他打开手机自带的灯,趴在地上往床下照,在床的正中央照到一张图案诡异的黄符。
“啊!”
手机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小黄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真有东西……真有东西!”
他呆了一会儿,赶紧爬起来检查衣柜背后,衣柜挪开一条缝,上面果然也贴了。
“床底……衣柜……还有厕所、厨房、入户门!”
小黄冲进厕所仰着脖子检查,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去客厅搬了凳子,站在凳子上摸天花板。
一块块仔细摸过去,他摸到一块明显松动的板子,用力一抠取下,那张符贴在了管道上,他又去厨房,找了一圈最后在厨房橱柜顶部找到了一张。
事已至此,剩下那张藏在入户门什么地方已经不重要了。
小黄连夜收拾行李跑了,一刻不愿意多待,第二天眼皮一睁马上离开酒店去步行街找祝绥,一直等到中午,毛都没等到。
“这大哥怎么回事,让我过来找他,人了?人去哪儿了?!!”
“大朋友小朋友们这边排队,不要拥挤!”
祝绥苏衍一前一后往里面挤,昨晚刷到周边有个新开业的游乐城搞活动,不需要预约,今天新开业全场游戏币购买打五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