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摘下帽子,丝毫不介意家里有外人在,惬意的往沙发一躺,摸过空调遥控器调到自己喜欢的温度。
温緋心脏没由来的漏了一拍,他从没见过苏衍这样的人,或许是在娱乐圈待久了,相比容貌来说,他更被苏衍干干净净的气场所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跟苏衍待了这么一小会儿,他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苏衍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出于礼貌从沙发靠枕后边拿了包冷吃牛肉干拆开请他吃。
温緋感觉自己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作为一个艺人,要保持身材,怎么能吃这么油的牛肉干……
牛肉干味道确实不错,让他长期空瘪的肚子舒服了不少。
祝绥把他那块写了只收现金的板子拿了出来,大咧咧往温緋眼睛跟前一杵,跟黑社会打劫似的来了句:“给钱。”
温緋嘴里的牛肉干瞬间不香了,不敢相信现在黑社会已经进化成了这样,他是给还是不给?
可是自己已经进了贼窝……面前好像只有老实给钱一条路可以选了。
“我……我身上没有现金。”
“去银行取,十万块,帮你解决掉身上的事情。”
温緋呆呆的啊了一声,他身上有什么事情,刚要问,一愣,回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因为不愿意去陪那什么黄家少爷,资源被停,谈好的合约没了,粉丝被冷处理,限制社交活动,他明面上的所有社交软件权限都在公司手里,想说点什么都没办法,开个小号刚发出去立马就会被平台限流直接下了。
他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可在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有些不够看,多的是比他有钱有背景的人。
“你能帮我解约吗?”
祝绥不解道:“解什么约?”
温緋微微张着嘴,“不是你说可以帮我解决身上的事情。”
“我没说是那种事情,我说的是另外一种事情。”
祝绥大马金刀往苏衍边上一坐,从桌上抽张纸擦他拿了牛肉干的手,又抽一张湿纸巾重复擦拭一遍,免得待会儿有些人忘记手爪子碰过什么,碰到眼睛被辣着了还得闹。
“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脏东西?
温緋皱起眉,没看出来祝绥还是个神棍,他什么时候被脏东西缠上了……
等等,他还真的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温緋满脸犹豫:“你……你真的能帮我?”
祝绥轻挑了下眉毛,“看你愿不愿意付这十万块了,只要现金,我帮你。”
温緋想起那个黄少爷的嘴脸,一咬牙答应了,“好,我给你钱,你帮我解决掉他。”
先不管这人是什么来历,眼下这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想起黄卫,他从来没有这样恨一个人,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地步,就因为被他看上,努力经营的一切都毁了,而且看经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他迟早有一天要中招被送到那人手里。
祝绥往门口丢了个眼神,“好了,你可以去银行取钱了。”
温緋站起身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点点头,推开门匆匆离去。
他坐过的地方黑气未散,飞蛾扑火似的在往苏衍身边飞。
祝绥抬手随意扇了扇,黑气彻底散了。
苏衍反应过来了,不是说出去逛街嘛,怎么又回来了。
“钱到手再去,别急,而且这黑气直往你身上飘,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出门也没遇见谁啊。”
是没遇见谁,苏衍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黄卫对温緋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他是个倔骨头,好长时间没遇见骨头这么硬的了,还真要把人弄到手才行。
听说黄卫来了,经纪人赶紧迎出去。
“黄少,您怎么有空……”
“少跟我废话。”黄卫墨镜下的眼睛透着狠意,“我看上的人了?”
经纪人低声下气道歉:“他性子太倔了,刚才赌气从公司安排的宿舍走了。”
黄卫笑了两声,摘下墨镜紧紧盯着经纪人的眼睛,“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让他走了?”
经纪人擦了擦额头冷汗,就差给黄卫跪下来了,“黄少放心,合同还在我们手里,还剩七年,他翅膀再硬也飞不出去!”
“最好飞不出去,要是飞走了,我只好把你的‘翅膀’摘下来出出气了。”
跑车嗡鸣一声飞了出去,经纪人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动汽车,脚差点被卷了进去。
这里受了气,他立马要在温緋身上撒回来,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人接,在办公室气得又摔东西又砸墙。
“这个?十万?”
“对,十万。”
温緋皱眉看着手里的鬼画符,“十万?大哥我看上去很像智障?”
“爱要不要,不要还给我,钱你带走。”
祝绥这样子他又迟疑了,万一他是什么不可貌相的得道高人怎么办?
“到底要不要,我们俩还要出去,你别耽误我们时间。”
温緋尽量往苏衍脸上看看,长成这样应该不像是骗子。
“我能问问这个有什么用吗?”
祝绥一本正经道地说:“反正能让惦记你的人再也不惦记不了你,不过你要让他碰到你。”
温緋脸色凝重,“不能隔空?”
“你当我是巫师啊,还隔空,没办法,只能让他碰到你才生效。”
温緋又抬眼看看苏衍,苏衍看上去不会骗人。
祝绥嘴角抽了抽:“你别看他了,他不能说话,想下半辈子不那么惨就乖乖听我的话,恶心一时总比后悔一世好。”
温緋额头上简直快把大凶两个字写出来了,要是不照着他说的做,以后真是变着花样的惨。
“不能讲话?”
苏衍微微颔首,他是哑巴嘛,当然讲不了话。
温緋震惊无比,他以为苏衍是个高冷酷哥来着,所以才一直不讲话。
祝绥嫌弃他磨蹭,“一句话,要还是不要。”
“要吧……”
“行,那就这样。”祝绥起身,苏衍也跟着站起来,“走吧。”
温緋试探着问:“去哪儿?”
“你回隔壁,我们俩出去,不然你还想跟我们一起?”
温緋捏着祝绥画的符回了隔壁,这房子还是他接那档综艺前租的房子,因为节目组可能要拍摄嘉宾的居住环境,没想到综艺还没拍到这个阶段,他先被下了,这里也成了他的避风港。
他拿起手机想跟家里人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充上电开机的那一刻,无数未接电话蜂拥弹出,最多的是助理,然后就是经纪人。
电话打了进来,是助理,温緋看着电话自动挂断,没过多久又打了过来。
他想起祝绥的嘱咐,将那张鬼画符似的东西好好收起来,心一横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温哥,你终于接电话了,经纪人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他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温緋听着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里很不好受,知道经纪人把气撒在了她们身上,“我手机没电了。”
“温哥,经纪人叫你立马回公司。”
温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