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緋在他们家门口从晚上九点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差点以为他们不会回来了,电梯传来叮的一声,从里走出两个啃超大烤馕的人。
祝绥看见温緋守在门口,下意识以为他用完要退货,“干什么,我告诉你不退不换啊。”
温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祝绥三十好几了,怎么搞个粉色发光的兔耳朵夹在脑袋上。
“我……我不是来退东西的。”
“那你来干什么?”
祝绥打开门,先让苏衍进去,“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这里不方便说,要不然你跟我去隔壁详谈?”
苏衍换好鞋子把挡在门口的祝绥拽开,招手示意温緋进来,别搭理他。
温緋点点头连忙挤了进去,生怕慢一点祝绥就把门给关了。
“我拿到了他们犯罪的证据,但是我知道我放不出去。”
温緋整个人异常颓废,“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你都没办法,我们怎么可能有办法。”
祝绥不想他待在这儿,他俩出去玩了一天,要好好洗个澡睡觉休息。
“可是除了你们我找不到别人说这事。”
温緋直接越过祝绥,去求看起来好说话的苏衍,“我担心他们反应过来后,手里的证据就保不住了,而且我家人那里恐怕会出事。”
祝绥抬手挡住他往苏衍投射去的求助视线,“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温緋犹豫片刻,把从包厢顺来的手机交给祝绥,“这是黄卫的手机。”
他小心瞄了眼苏衍,继续说:“没有设密码,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他,已经找人调查到了你们身上。”
温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向祝绥,“他不是好人,黄家有权有势,要是这次不把他们按死,早晚会搞到你们身上。”
祝绥接过手机,滑动着那些温緋特意调出来的聊天记录,黄卫确实有本事,居然叫人沿路查监控从他们原来的住处一直查到了这里。
要不是他们俩是物理意义上的纯黑户,没有在任何系统留下过信息,他估计还能查得更快点。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别出门了。”
温緋无法只能先回隔壁,寄希望于祝绥明天能想通答应他。
门一关上,祝绥揉了揉手腕,冷冷笑着:“好久没搞事情了,正好,试试法术有没有生疏。”
他伸出手,掌心依次生出五种属性的术法,五指一张一合,全部合为一体变成一团无形的气。
“你好好在家待着,行不行?”
苏衍也想去,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
祝绥将他抱起来,“老实点好好在家待着,我大概五个小时后回来,这段时间你玩手机看电视或者睡觉都行,就一点,不能出门乱逛,答不答应?”
不答应!
苏衍眼睛硬挤出点水汽,双手环住祝绥脖子不放,他也有修为,凭什么不让他一起去,不带他去那就都别去!
祝绥对于苏衍向来是个耳根子软的,“你多大了还这样,别跟我装可怜,快下来。”
苏衍扭头哼哼分明是你抱着我不松手!
“我是去做正事,小苏你不能这样。”
苏衍瞪他,怎么带上我就不是正事了?!
“得得得,你要去就去,下来,我把头发给你扎紧一点。”
苏衍这才撒开手,乖乖坐着让祝绥给他扎头发,固定住鸭舌帽,防止等下因为行动速度太快吹掉了,穿上方便行动的鞋,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在小区里面找了个乌漆麻黑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祝绥手上甩出一团黑气,是从温緋给的那手机上抓出来的。
“上来,抱紧了。”
祝绥弯下腰,苏衍一个大跳蹦了上去,祝绥往上颠了颠他,又往左右两边歪了歪,苏衍纹丝不动,确实是抱紧了。
“出发。”
他将黑气弹出,在黑夜中留下一道长长的无形痕迹,一阵风吹过,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黄家大宅。
祝绥苏衍藏在罗汉松后观察面前的庄园,忍不住感叹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在寸土寸金的C市住这么大的地方,难怪黄卫平时狂得没个人样。
“你看那里,是黄家的风水宝地,护着整个黄家的气运。”
苏衍朝祝绥说的位置伸手指过去,那边房子空地外正中央有个能以假乱真的骏马雕像,是那个吗?
“对,那不是一般人雕刻的,马肚子里装了东西。”祝绥数了数,“一二三……九个,四对双胞胎,还单了一个,拿九个足月胎儿做的风水大阵。”
“还是他们黄家自己的血脉,难怪子嗣不丰,不过嘛亏心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苏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寻常人或许看不见,那马的眼睛已经变黑了一只,等另外一只也变黑,黄家的风水大阵就破了。
“邪门歪道。”总不能白来,干脆帮一把。
祝绥闪身到雕塑面前,伸手要碰,却触碰到一层防护阵法,看来黄家懂得还挺多,不过遇见他可算是白费功夫了。
“破——”
话音落下,原本散发着祥和气息的庄园陡然一变,死气冲天而起,庄园内种植的树木花草也渐渐开始枯黄萎靡。
离开黄家了苏衍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就解决了?
“你没学过阵法,其实破阵很简单,要么自身阵法厉害,要么自身实力强劲,阵法奈何不了你,自然只能让你破了。”
你是后者还是前者?
祝绥弯起嘴角,“两者兼并,修真界卖阵法盘可以赚钱,我就认真钻研了一段时间,大概是个四阶阵法师,符术我也是四阶,反正多多少少我都学了,再往上要突破金丹期才能更进一步,要不然神识跟不上,强行去做容易成傻子。”
感受着苏衍越来越崇拜的目光,祝绥嘴角压都压不住,装了把大的,觉得这趟来的不亏。
这会儿黄家所有人都在私立医院守着黄卫,跟他一起鬼混的两人已经做完了生殖器官切除手术,这家医院是他们投资的医院,要做什么手术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黄父抽着烟给人打电话,“把那个小明星给我带过来,立刻!马上!”
“是,黄总!”
挂断电话,他又联系了另外一个人,态度好了不少。
“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夜家的人,我儿子出了点事,怀疑是仇家请玄门的人动的手脚。”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夜家帮忙,我听说他们在找人,正好我手里有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