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能帮我个忙吗?”
季霄指了指还没动的盆里的饭菜。
奶奶欣然答应,“可以啊,小季你直说。”
这里的餐桌是老款,呈正方形,奶奶与小舒吃的简单,上面只摆放了一碗青菜加一碗煎豆腐。
与宴请富家子弟的菜品大鱼大肉有云泥之别。
或许这才是一个农村家庭正常的菜系。
“里面菜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们能帮我分担一点吗?”
他知道如果不说出合适的理由,奶奶跟小舒绝对不会吃他的食物,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想让奶奶跟小舒能过得好一点,改善就先从吃食开始。
“特别是这种瘦肉,我一点都不喜欢吃,我只喜欢吃肥的。”
知道说一句没用,季霄给出更正当的理由。
“我爸妈从小告诉我,节约是咱们民族的美德,让我不能浪费粮食。”
季霄丧气,分别看了奶奶与江望舒一眼,“如果你们不吃的话,就只能喂给村里的大黄或者垃圾桶了。”
奶奶没察觉到季霄的别有用心,“我一把老骨头了,牙齿咬不动,你实在吃不了就都给小舒。”
不等江望舒有所动作,季霄已经端起盆直接往江望舒碗里倒,边倒边说。
“那就麻烦小舒了。”
一个成功的男人,对待另一半的首要标准是照顾好对方!还要把对方喂饱!
江望舒没办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拒绝,“我不——不用。”
“用的,用的。”
江望舒试图端走碗,却被制止。
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端着碗来他家,故意说这些话,还吃不完,吃不完他不可以给他的朋友吃吗?
季霄又挑了些菜给奶奶,盆里空了一大半,随后指着桌上小碗里小青菜。
“我听说小青菜吃了能美容养颜,奶奶,是真的吗?”
奶奶慈祥的笑了两声,“这个奶奶不知道,不过小季你要是喜欢吃,奶奶地里种了不少蔬菜,以后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每天都过来。”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
季霄惊喜连问两遍。
他来这里的首要目的达到!
一顿饭结束,到最后,食物一点没剩。
江望舒在奶奶的要求以及某人坚持说自己吃不完的情况下,分担了不少肉。
吃完饭季霄没有要走的意思,抢着去厨房。
江望舒洗,季霄把水渍擦干净,洗碗结束,江望舒想,这人总能离开吧?
但他低估了季霄厚脸皮的程度。
奶奶家没有电视,吃完饭奶奶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门口吹风,农村夏季的夜晚是数不清的各种虫子的鸣叫声。
季霄屁颠屁颠与奶奶坐在一起。
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的模样。
季霄那么大一个,奶奶想不发现都难,“小季,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休息吗?”
“奶奶,其实我还有一件事。”
——
晚上九点,季霄成功把行李箱推进了江望舒的房间。
这次,他给自己找的借口是,来的太晚,带队的负责人说没有多余的床铺。
远在几百米之外的马尚浩光荣的一个人住上了双人间。
江望舒的房间不大,一张床,靠墙放了一个简易木衣柜,靠窗户是一张课桌,跟学校学生用的一模一样,周围堆了好一些书本。
行李箱在这个整洁的房间看起来那么突兀。
季霄非常自觉,把行李箱塞进床底。
然后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拍了拍床铺!
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内心尖叫!
一想到待会就能跟老婆躺在这张床上,然后悄咪咪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他就内心澎湃!
季霄一用力,木床不知哪里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心想,也不知道以后他跟老婆办事的时候,这小床能不能承受住。
与老婆重逢的第一天就同居!
按照这进度,说不定明天两眼一睁小舒就答应成为他老婆了!
然后他就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
结婚流程他都想好了,红毯铺满整个村子,烟花放一天!开九十九桌!把附近十里八乡的人全部请过来,都来见证他跟小舒的婚礼!
马尚浩那小子连手都没跟别人拉过,而他已经是有老婆有家室的男人!
比那小子进度快一百倍!他就问,这速度谁能与之匹敌!?
只有他,季!霄!
对于季霄的鬼扯,江望舒是不相信的,城里来的那些人,村里单独空出一栋两层房屋供他们居住。
他虽然没进去过,但里面的房间肯定不在少数。
所以,为什么季霄要缠着他?两人是第一天见面,季霄却给他一种两人已经认识很久的感觉。
江望舒想不出所以然,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物,看着已经坐在他铺着凉席床铺的某人。
“你睡床我打地铺。”
江望舒不知道的是,季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床上打架!
嘿嘿嘿,先这样这样,再那样……!
把小舒吃抹干净!
听见江望舒的话时,打架部分正好到了高潮!
上面的那个小人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就等冲锋陷阵两人一同到达天堂。
然而江望舒的话像给季霄泼了一盆冷水。
告诉他不能再进行下一步,而且还要提上裤子走人。
老公跟老婆睡一起,那不是天经地义嘛,小舒居然要跟他分床睡。
伤心,难受,悲伤逆流成河。
季霄委屈,咽下这些情绪,试图再争取。
“两个人睡相互有照应,而且还更有安全感。”
“我,不需要。”
“你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上辈子他跟小舒在一起的时候,小舒每次睡不着,他就讲童话故事,很神奇,小舒听不了多久就能睡着。
讲的次数多了,到现在什么小王子,小红帽的故事还在他的脑海里转。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走。”
江望舒虽然结巴,但说起话态度坚决,且直接明了。
季霄急的跳起来,“我不!”
说什么他都不会走的!没有老婆在的地方阴暗湿冷没有色彩,他活不了。
等两人洗漱结束,季霄坚持他打地铺。
天底下哪有让老婆睡地上的道理。
哼,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爬上小舒的床。
来到新地方第一晚,季霄翻来覆去睡不着,地上铺了一床垫的,然后放上凉席,但仍然很硬。
他很不习惯,辗转反侧好一会,干脆坐起来。
此时小舒距离他不到一米远,既然不能碰,那他看总可以吧?
房间没开灯,只有从窗外照进来一抹月色,照在床铺的边缘。
借助月光,季霄盘着腿,单手撑住下巴,视线落在床上的那人,小小的人身体平躺,睡容恬静乖巧。
穿着夏季的背心与宽松裤衩,手臂与腿部有轻微的色差,应该是外出干农活晒出来的。
离得近隐隐还能闻见肥皂的清香。
跟上辈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不同,现在的小舒胸膛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浑身充满活人气息。
皮肤是温热的,血液是鲜活的。
深色的毯子放在小舒身侧,或许是出于中国人的执念,全身哪里都可以不盖,除了肚脐眼。
于是季霄轻手轻脚,拽了一小角搭在小舒的腰上。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季霄顺着声音眯着眼看过去,大胆!哪里来的臭蚊子!
我的老婆我都还没亲,你个臭蚊子哪里敢的!
竟然当他的面动嘴!
简直活腻歪了!
季霄屏住呼吸朝蚊子扑去。
江望舒忽然睁开双眼,像只受惊的兔子,捂住领口。
好像季霄在干某种不当人的事。
在黑夜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两人四目相对。
“你,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