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宾馆几百米开外的某商铺。
出来的路上,季霄刚好遇见上楼的马尚浩,马尚浩得知季霄去买换洗衣物于是一同跟出来。
季霄没花几分钟到达店铺,一眼找到他与小舒的尺码。
然而就在买完单时,他的心口毫无预兆狂跳,连带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是一种不祥征兆。
季霄一言不发,毫不犹豫撒腿往回跑。
马尚浩正在纠结要纯色还是带图案的小内,见季霄一句话不说丢下他,非常不理解,大喊。
“等等我啊!我还没挑好!!!”
狂风在季霄耳边呼啸,不管直觉有没有错,他都赌不起。
上辈子身体出现这种情况,是他喝醉酒赶走小舒的那天夜晚。
小舒在那天晚上死了。
季霄憋了一口气,一路没停冲上宾馆二楼。
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骤停——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他走之前确定房门关好,小舒一般洗澡需要十分钟,而距离他外出到现在才过了七分钟。
所以,开门的是别人。
有人趁小舒在洗澡闯入了房间。
是谁?
季霄进入房间看到的正好是醉酒男人打开浴室门的那一瞬。
小舒没穿衣服纤细的半个手肘已经裸.露。
若是他没及时回来,不敢想这里会发生什么。
就在电光火石间,季霄随手抄起手边的板凳扔过去。
投的方向很准,正好落在醉酒男人的后背。
男人稳稳挨下这一击,发出痛苦的闷哼。
里头的江望舒看不到外面发生什么事,他只能靠声音辨别情况,又有人进入房间。
抓住醉酒男松手的时机,江望舒关好门。
是上天听见他的哀鸣,派人来拯救他吗?
刺骨的疼痛使醉酒男思绪清醒些,捂着被击中的部位,爆粗口,“嘶,谁踏马……”
然而,完整一句话没说出口,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季霄手劲大的惊人,一把拽起醉酒男的衣领,往正门口摔去。
醉酒男没反应过来,臃肿的身体直直落在地上。
趁醉酒男瘫坐在地懵圈的间隙,季霄敲了敲门,安抚道:“小舒别怕,你在里面乖乖的,外面一切交给我。”
因为这一句话,江望舒原本的惊恐被驱赶。
自从季霄出现,他身边的危险都被季霄解除。
季霄是守护江望舒的骑士,一切就好像本该如此。
江望舒蹲在浴室的地上,双手抱住膝盖:“你……你小心。”
“好,等我。”
转过身,季霄犹如一只发狂的狮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变化,发了狠似的,下手没有留情,一拳紧接着另一拳在醉酒男身上落下。
醉酒男没有干坐着被打的道理,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房间的隔音效果本就差劲,成年男性打斗的声音很快吸引这一层楼的房客,周围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谁啊?打架这么猛,身手有点东西。”
“我怎么觉得这个被打的男人有点眼熟,是不是经常偷镇上妇女内.裤的那个变态?”
有人一拍手:“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他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在街上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报警抓他都没用。”
“打的好!这是治他的人来了!他这样的人该打!”
“……”
有人附和有人看戏。
忽然,一个穿着背心的中二青年冲出来。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醉酒男被打的面目全非,无法回应。
中二青年威胁:“臭小子听过镇上的白虎帮吗!这位是我们帮派的大哥!你敢动手打大哥,是不把我们白虎帮放在眼里吗?”
“我奉劝你一句,你要是还想继续在镇上混,就立刻跪下来磕三个头道歉!”
“这个帮派我听过,里面的人都是脑子有点问题。”说话人指着中二青年,“就跟他一样。”
眼看醉酒男瘫在地上,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小,中二青年害怕。
“都别看戏!依照这架势,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看出人命吗?!”
无人回应中二青年。
在季霄走后,马尚浩不再纠结干脆把那两条小内都买下。
回到宾馆就发现二楼某个房门口围了人,马尚浩凑热闹第一名,直接拨开人群挤上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傻眼。
狼藉的房间里不难看出,季霄稳占上风,醉酒男人鼻青脸肿,脸上衣服上,全都是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如此暴力的季霄,认识这么多年,马尚浩是第一次见。
周围有人用手机摄像,季霄下手没留有余地,几乎是把人往死里打。
事态正朝不可控方面发展,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马尚浩管不了那么多,上前拉架。
“季哥!季哥!”
“你听我说,冷静一点。”
马尚浩用其它办法劝说。
“要是你受伤,嫂子肯定会担心,一个人在里面指不定多害怕。”
“你听嫂子在里面喊你。”
“听见了吗?嫂子说你先停手。”
马尚浩无法控制季霄,在情急之下只得用额头朝季霄脑袋狠狠撞上去。
季霄如梦初醒,终于停了,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似乎出现耳鸣,停手,对,小舒肯定被吓坏了,在浴室喊他。
季霄双目充血,“全部都离我远点!”
这一极具穿透力的吼叫,所有人都惊愕住。
长满麻子的女人是宾馆老板,及时赶来出面驱赶。
“时间不早了,都散都散了啊,该吃吃该喝喝,早点睡觉。”
没两分钟,房间只剩下马尚浩、季霄、女老板还有在洗浴间的江望舒。
季霄薄唇沾上些许血迹,看起来整个人无比邪恶与危险。
“你们这里的顾客都能随便开房间的门?”
女老板否认:“当然不行。”
“那他怎么进来的!”季霄面无表情掐住女老板的颈脖,“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女老板喘不上气,感到窒息,在面对绝境,她抵挡不住季霄,所以她必须说实话。
“总有那么一些人,有些特殊手段,不然也不会有开锁师傅这个职业,你说对不对。”
女老板很为难,给出解决方案。
“这个房间破损成这样也没办法住,我就不用你赔偿,而且正好有一间情侣套房预约的顾客今晚有事没来,要不然你们住那间?”
季霄没说话,女老板以为有效。
“就在隔壁,很近的。”
季霄考虑的是另一方面:“换房间,你能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吗?”
少年的气场实在强大,女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根本无法想象她被一个比自己小一轮的小辈震慑住。
“这个恐怕……”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前台还有几把链条锁,只要你们从里面锁住,外面的人绝对打不开,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