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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相亲对象,闪婚了第17章 靠的太近,会被吞噬
160 段

第17章 靠的太近,会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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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源双不知天高地厚。

一件破洞毛衣,一件薄牛仔裤从南穿到北。

好死不死,他坐的那班飞机没有廊桥。

程源双还没下机,在舱门口被宁市的风连扇了好几巴掌,冻得浑身直哆嗦。

破地方,给他下马威。

王八蛋周煦,跑那么远。

垃圾周煦一家,全赖他们。

摆渡车上没有暖气,他只能弱小无助地抱紧自己。

程源双牛仔裤上挂着的几条裤链,抖得叮铃咣啷响。

周煦伸出食指戳进程源双的破洞,两指分开试图扩大破洞范围,“真猛啊你,现在外面零下。”

“你这衣服,还不如不穿,四面透风。”

“不过还不算太蠢,懂得穿个白背心挡住前胸后背。”

程源双拍掉周煦作乱的手,极为熟练地扯周煦的外套,毫不客气开口,“给我穿,我要冻死了。”

陶叙川手里端着一杯刚才买来提神的咖啡,不动声色上下打量程源双。

这个声音,他在周煦手机上听过。

虽然手机上程源双夹着嗓子说话,说话内容也嗲嗲的。但他原本的声色,说话的语音语调却没变。

那晚给主播刷嘉年华就是周煦本人。

而隔着手机、网络摸不见看不着的主播,现在出现在宁市机场,和周煦举止亲近。

他们这是网络奔现?

当着家属的面?

周煦对程源双的动手动脚见怪不怪,张着手任他动作。

程源双眼睛圆而大,头发前阵子为了打年度特地找了理发师烫了卷,个子比周煦矮一点,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极乖。

两人从小认识,从周煦转来县城后两人小学到初三一直都是同桌。

程源双看着乖,其实就属他最叛逆。

翘课、抽烟、打群架,通宵网吧打游戏,校霸光明正大干的,他暗里全干了。

偏偏他成绩不错,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谁见了程源双不说一个听话乖巧。

程源双为啥不明着干,因为爷们要脸。

程源双大学毕业后,不顾家里反对,一脚踏入主播行业,从此日夜颠倒,过上了父母眼中行业不正经作息混乱的日子。

而周煦为了省事,经常装脸盲,除了程源双以外,班里认得的人屈指可数。

别人喊他,他就礼貌地笑笑,抱歉地说自己脸盲。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自己不被周煦记住,也不去自讨没趣,周煦没人打扰乐得自在。

两人狼狈为奸,哄骗了一个又一个人。

程源双还在周煦身前窸窸窣窣。

周煦和陶叙川对视。

陶叙川原本站在周煦身边,程源双从接机口出来,眼神和雷达一样,一眼锁定周煦。

程源双把行李箱放在原位,冲出来紧紧抱住周煦,抱就抱了,还抱着周煦转了好圈,硬是把周煦怼到墙边,和陶叙川遥遥相望。

陶叙川面上微露不爽之意,不过很快又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甚至还细心地推着早被主人遗忘的行李箱。

不对,不是网络奔现,是好友相见。

两人肉眼可见的熟稔,不用预判彼此的下一步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原本陶叙川以为周煦在他跟前已经逐渐卸下心防,露出颇为孩子气的一面。

现如今见到两人有来有回的互怼,才意识到周煦在他跟前露出的依旧是带着社交属性的互动。

而面对这位,周煦完全放松。

能放任对方从衣服领子摸到衣服裙摆,甚至能听到周煦“不礼貌”地回复。

啧。

不爽。

陶叙川仰头三两口灌完杯子里的冰美式,舌尖被冰得发麻,硬生生把那股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

周煦轻轻推开程源双,“别动手动脚,我自己脱。”

程源双哼哼唧唧,冻得人都要去见耶稣、佛祖、观音,只能一个劲催周煦,“快点,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复杂?买点简单的不行?”

周煦顾不得陶叙川在跟前,毫无形象翻了一个白眼,“在家上班,把人上傻了?”

“哪复杂了?”,周煦单手弹开最外层的扣子,拉下羽绒拉链,又拉下最里层的毛衣拉链。

“哪不复杂了?”

程源双忙把周煦的羽绒服往下扒,急哄哄套在自己身上,“别人的外套都是一个拉链,你整那么多层。”

周煦皮笑肉不笑,“羽绒针织假两件,你土不土……”

周煦还没损完好友,遥遥相望的陶叙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再一次把他的外套套在周煦身上,“你穿我的,今天冷。”

周煦侧头看陶叙川,“没事,没几步路,机场热,等会就到车上了。”

看,对那位就是予取予求,对他就是没事、没关系、都行、都可以。

远近亲疏,都不用陶叙川变成蛔虫去周煦肚子里一探究竟,肉眼可见。

陶叙川没回周煦的话,抓着周煦的手往袖子里套,两个手穿好,又低头把拉链拉到最顶。

程源双双手插兜,面色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秀恩爱”的死情侣。

哼。

他说啥来的?

周煦迟早为了外公把自己搭进去。

这瘪犊子还说不会。

他要是没过来,还被蒙在鼓里。

陶叙川替周煦穿戴好,手自然下垂握住周煦的手。

陶叙川的手掌宽厚、温热,陶叙川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这么冰”,边说将周煦的手整个包裹在内。

周煦和程源双的互动被陶叙川一连串动作打断。

熙熙攘攘的机场,好友虎视眈眈望着他和陶叙川。周煦却不合时宜想到昨晚的梦。

周煦穿着陶叙川的外套,那件外套周煦有印象,是他们去领证那天陶叙川穿的。

衣服不太合身,穿在周煦身上松松垮垮。

他和陶叙川站在派出所门口,周煦手里端着一杯可可,陶叙川将周煦越逼越紧,直至周煦后背抵住墙。

镜头拉近,周煦手上的热可可不见踪影,陶叙川低头亲他,节奏缓慢,进退有余。

周煦逐渐沉溺在陶叙川亲吻里,身体支撑不住逐渐下滑,陶叙川一手紧紧搂住周煦,一手滑进衣服里,而大衣内周煦未着片缕。

在周煦简单的27年生活里,除去青春期朦胧粘腻的梦,这是头一次周煦梦里出现清晰的人脸。

为什么是陶叙川?

为什么偏偏在领证后梦到?

如果还没领证,一切尚有转机。

现在两人领了证,买了房,双方家长会面且相谈甚欢。

现在怎么办?

为什么时机如此不凑巧。

他们没有感情,他们只见了不到五面。

为什么会是陶叙川……

睡醒后,周煦冷水洗脸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解,转身春梦主人公站在身后,冲他笑得温柔,欢喜、迷糊,却又羞耻。

周煦的心猛烈跳动,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没能有效压制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

上次没用,这次依旧没用。

周煦缩了缩手,被陶叙川抓回握紧。

他一手拉着周煦的手,一手拉过程源双的行李箱,“先去车里,车里暖和。”

程源双从包里掏出眼镜,脑袋和监控摄像头一样,随着他们的动作左移右晃,一点也不想错过两人的表情和小动作。

陶叙川送完两人,便回所里上班了。

他只请了一上午的假。

基层民警的假期比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稀少。

周煦刚脱下陶叙川的羽绒服,程源双便从后面幽幽说道,“你俩有情况。”

周煦挂衣服的手一顿,随即故作镇定回道,“当然,我们领了证。”

程源双才没被周煦的回答哄骗,竖起食指在他跟前晃了晃,“不,不,他对你有占有欲。”

程源双的食指指向周煦,“而你,看到他害羞。”

周煦死鸭子嘴硬,“好笑,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们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见面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

程源双伸出中指,手心朝内,指头微微弯曲,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他对我有很大敌意,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诶,我不懂诶”,程源双歪头好奇问道,“你们在玩什么婚后play吗?”

“纯情民警倔兽医?”

“还是感情里的怪咖?有铺垫就不尴尬?”

程源双没等周煦回答,火急火燎地脱掉周煦的外套,边脱边往屋里窜,“我靠,你这屋太热了,我后背好烫,要烤熟了。”

周煦:……

也好,他现在心里乱得要命,不知道怎么和程源双说。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因为外公的原因答应和陶叙川见面。陶叙川成熟稳重,很有分寸。

周煦肯定不会回老家工作,他不想频繁和父母、妹妹、亲戚见面。宁市那么远,他们顶多一年来一次。

逃避虽有耻,但有用。

第二次见面,周煦想如果爸爸妈妈硬要他结婚,其实陶叙川也不错。

陶叙川的体型、长相都在他的审美里,与其没完没了地应付别人,不如和他在一起。

第三次见面,两人直奔民政局。

也许是领了证,虽然两人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但在周煦心里,已经将陶叙川划到自己人的领域里。

他逐渐放下防备,允许陶叙川的接近。

陶叙川知道周煦饮食的喜好,知道周煦不带社交属性的模样,摸索出一套周煦能接受会去尝试的劝解话术。

还没等周煦反应过来,陶叙川一步一步,扎实而坚定地走进周煦世界里。

比他料想的近。

太过了。

庆幸做了那个羞耻的梦,让他猛然从陶叙川编织的网里清醒。

周煦想。

这不行。

他本意不是这样。

他不能太依赖陶叙川,他没法建立一段除了程源双、牛野以外的亲密关系。

靠的太近,会被吞噬的。

只要不接近,就不会痛苦。

周煦必须远离陶叙川。

他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

程源双急吼吼地脱了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好热,这个毛衣也好热。”

他边说边把行李箱大喇喇摊在地上,在一堆皱成一团的衣服堆里翻睡衣。

周煦心里有了主意,但心情并没有变好,反倒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他一脚踢开程源双的行李箱,“这里不让放行李箱。”

程源双不惯他那破毛病,“我就放。”

“家就是要乱七八糟才有生活气息。”

他终于在一堆皱了吧唧的衣服里成功找到自己的睡衣,睡衣同样皱巴巴的。

屋里有暖气,春秋款的睡衣足够。

程源双作为一个直男,两人认识的时间又足够长。

程源双完全没有在周煦面前要避嫌的念头,在客厅脱得精光。

周煦扶着额头,无奈道,“你能不能注意点,我好歹是gay。”

程源双套好睡衣,非常好脾气地回周煦,“好,好,好。”

“下次一定。”

程源双把行李箱往边上踢了踢,一屁股坐在周煦身边,“说说你老公呗。”

周煦被他的措辞惊到,“别这么喊,很奇怪。”

程源双依旧好脾气,“好。”

“你和你老公关系看着很好啊。”

“到哪一步了?”

“接吻了吗?”

“那个了吗?”

在梦里全部all in的周煦:……

现在下楼开车把程源双送走还来得及吗?

程源双往周煦这边凑,眼神犀利,“你们看着不像没感情。”

周煦靠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盯着墙上挂着的栀子花装饰画。

装饰画以暖色调为主,粗大的栀子花包裹整张画卷,偶有绿叶点缀花下,画卷正中央是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小男孩。

小男孩躺在竹椅上,手里举着一个风车,两腮鼓起仰头欲吹。

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不似他,在栀子花下只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份。

良久,周煦才慢慢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感情?”

“各取所需而已。”

周煦又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知是在和程源双解释还是在和自己解释。

周煦的眼神从画上挪开,侧身看程源双,“喜欢上只见了三次面的人?”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陶叙川这个人……挺好的,不想让我为难。”

程源双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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