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叙川最近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一连三天,只要回家就鬼鬼祟祟往房间里钻。
一呆就是半小时,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有一次,周煦推门叫他吃饭,陶叙川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砰”的一声关上柜门。
周煦:……
“五点半了,不是说晚上要出去吃饭吗?”
“哦,哦”,陶叙川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做贼心虚的颤抖,推着周煦往门外走,“走。”
周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往衣柜看了一眼,实在想不出衣柜里有什么东西值得陶叙川如此遮遮掩掩。
第四天,陶叙川兴奋地往家里拿了好多快递。
周煦伸手想帮陶叙川分担,被他一口回绝。
然后眼睁睁看着陶叙川把快递全拿回房间了,再出来时手里只剩包装,里面的东西不知道被他藏哪了。
还没等周煦想明白陶叙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突然忙得脚不沾地。
最近有一家业内风评不错的义肢公司想入驻宁市,院长忙着招待他们。
陈斯腱鞘炎犯了,不得不请假理疗。
周煦只能扛起宠物医院早九晚十全班的责任。
好不容易一周轮了两个24小时·终于东拼西凑了三天假期·想要和周煦亲亲贴贴抱抱·陶警官:……
玛德,破医院,倒闭得了。
周煦走上前以撸狗的手法撸了两把陶叙川的头,“好了,在家好好休息,我上班去了。”
周煦还没走两步,又转过身嘱咐苦大仇深的陶叙川,“对了,今天祁连得去医院复查,你记得带它去。”
祁连比陶叙川率先一步听懂周煦的话,仰着头摇了摇尾巴,低声“呜汪”。
以为周煦转身想要安慰自己的陶警官:……
好无情、好冷酷的男人。
等周煦忙完这一阵,陶叙川又开始他的下一轮24小时。
死老天,光想着整他。
中午陶叙川借着送饭的由头,非常不见外地拐到宠物医院休息室,搂了周煦足足两分钟,了了相思情,又癫癫地回去了。
等陶叙川、周煦在白天顺利碰头,已经是一个礼拜后。
周煦的生活被工作、祁连、陶叙川塞得满满当当,早已忘了陶叙川在主卧鬼鬼祟祟的做派。
一日,周煦洗完澡出来,主卧的衣柜大敞着,陶叙川站在周煦衣柜前,手里还拎着一件衣服。
周煦没当回事,只以为陶叙川在帮他搭明天要穿的衣服。
周煦漫不经心擦着头发走过去,“明天要出去吗?”
自从两人挑明心意后,除了工作,生活里,周煦大大小小的事都被陶叙川一手包揽。
小到一日三餐,每日穿搭,大到旅游规划,家庭投资。
周煦只要安心上下班,其余的事一概不用他操心。
周煦快到陶叙川跟前,眼睛随意瞥了陶叙川手里的衣服一眼,待看清陶叙川手里的衣服后,警铃大响,三步当做两步走,一把抄过陶叙川手里的衣服。
“干什么?”
陶叙川手里的衣服是程源双来宁市买的镂空蕾丝衬衣。
周煦拆了快递后只看了一眼就塞到衣柜最里面了。
搬家的时候本来想丢的,但想起程源双特地给他看的价格,没舍得丢,又把它塞到行李箱里。
没想到现在被陶叙川翻了出来。
陶叙川抬手捏了捏周煦的脸,“穿穿呗”
陶叙川一抬屁股,周煦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于是果断拒绝,“别想。”
陶叙川大步一跨,把周煦困在衣柜和自己之间,“穿嘛。”
周煦:“不穿。”
陶叙川的吻轻轻落周煦的额头上,“穿嘛。”
陶叙川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周煦的眼,柔软的触感先是落在周煦的左眼上,没过一会,又移到右眼。
周煦下意识地闭上眼,颤抖的睫毛轻轻扫过陶叙川的唇。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陶叙川被周煦的反应取悦,轻轻笑了一声。
“我还没见你穿过这种。”
陶叙川用鼻尖蹭了蹭周煦的鼻尖,然后轻轻地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挑逗,像在品尝美味的前菜。
“好不好?”
陶叙川的吻最后停在了周煦的唇前,若即若离地贴着,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吻下来,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周煦的下颌,像是在等待。
“穿给我看好不好。”
“求求你了,好哥哥。”
周煦完全受不了陶叙川这样撩他,抖抖嗦嗦靠在陶叙川身上,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点头答应。
陶叙川唇角轻轻弯起,带着一点得逞的温柔。
“哥哥,我帮你穿。”
等周煦揉着腰从主卧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终于知道陶叙川不假手于他的快递是什么了,全他妈是猫耳、尾巴以及这些那些不能过审的衣服。
该死的陶叙川,还让他选,他一件都不想选。
他错了。
他一开始就错了。
一开始他就不该来宁市,如果不来宁市,他就不会去宠物医院上班。不去宠物医院上班,就不会遇到医闹。不遇到医闹,他就不会认识出警的陶叙川。如果不认识出警的陶叙川,他就不会鬼迷心窍和他结婚。
不和他结婚,现在他的腰就不会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