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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6章 疼也给我憋着
101 段

第6章 疼也给我憋着

101 段

看着陆南星手里那个装着暗红色药酒的小瓶子,还有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边缘看着极其硬实的刮痧板,项野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

“趴下。”陆南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但那股子大夫管教病人的威压感一点都没少。

项野心里骂了一句,但到底理亏,只能咬着牙,极其憋屈地趴回了理疗床上,把脸重重地砸进床头的圆孔里。

他这人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给人开瓢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但就是受不了别人在他身上鼓捣这些细致活儿。尤其是昨天才拔完火罐,背上的皮肉本来就还有点敏感,现在又要来这么一出。

隔断里很安静,项野能清楚地听到陆南星拧开玻璃瓶盖的声音。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酒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味道比刚才推拿用的红花油要冲得多,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和烈酒的醇厚。

陆南星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放下瓶子。他没有直接把手按在项野背上,而是双手合拢,用力搓热。

“哗、哗。”

皮肉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项野头顶上方响起。

“等会儿不管多疼,都别乱动。不然刮破了皮,受罪的是你自己。”陆南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夹杂着轻微的呼吸声。

项野把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死死抓着床腿的铁架子,闷声回了一句:“你来就是了,老子还能怕这点疼?”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轻响。

陆南星那双已经搓得滚烫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项野的后腰上。

项野浑身一激灵。那药酒的劲儿大得出奇,刚一接触皮肤,就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着了。还没等他适应这股灼热感,陆南星的手掌已经顺着他的脊椎两侧,用力地揉搓推拿起来,先把药酒彻底揉进皮肤里。

陆南星今天这力道,比昨天重了不是一星半点。

“嘶……”项野没忍住,从牙缝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就受不了了?”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板子还没上呢。”

过了大概三两分钟,项野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板。陆南星停了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块刮痧板。

“忍着点。”

陆南星提醒了一句。紧接着,那块边缘冰凉的硬板子直接压在了项野的右侧肩胛骨下方,然后带着一股狠劲,顺着肌肉的纹理,猛地往下一刮!

“卧槽!”

项野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这一下的感觉,简直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生生在皮肉上犁过去一样。昨天拔火罐留下的那些紫黑印子本来就碰不得,这板子一刮,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混合着肌肉深处的酸胀,瞬间直冲天灵盖。

项野的双手猛地死死攥住铁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全爆了出来。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陆南星的左手已经极其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一米七八的体格,硬是借着身体前倾的重量,把项野这个一百九十多斤的大壮汉死死钉在了床上。

“乱动什么?我说过这股寒气全闭在骨头缝里了,不刮透,你今晚又得整宿睁着眼。”陆南星的声音就在项野耳朵上方,连呼吸带出的热气都扫到了项野红透的耳根上。

“你他妈这是在杀猪啊!”项野把脸埋在洞里,声音全变了调,沙哑得厉害。

“杀猪我可没这力气。谁让你洗冷水澡的?”陆南星语气平淡,手里的刮痧板却没有丝毫手软。

一下,两下,三下。

顺着脊柱,从上到下。每一次刮擦,都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呲啦”声。

项野觉得自己快疯了。这股疼不是那种被人打一拳的硬疼,而是一种极其绵长、折磨人神经的钻心疼。他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那种丢人的闷哼声。

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没过几分钟,项野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往下滚,滴在白色的理疗床单上,晕开一个个水渍。

他宽阔的后背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着。那些原本紫黑色的火罐印,在刮痧板的反复刮擦下,很快渗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红痧点。

“呼……大夫,陆大夫,行了没有?”项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求饶的话都逼出来了。

“还早。”陆南星看了一眼项野被汗水浸透的后脖颈,手里的刮痧板移到了他的腰侧。

腰上的肉本来就敏感,这一下刮上去,项野浑身像触电一样猛地一哆嗦,两条悬在床尾的长腿直接绷直了。

“别刮那儿!”项野急得大喊。

“寒气都在这儿聚着,不刮这儿刮哪儿?”陆南星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左手死死按着他的胯骨,右手拿着板子继续用力往下刮。

医馆的隔断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板子刮擦皮肤的声音。

药酒的辛辣味越来越浓。

项野平时在汽修厂,一个人能把几百斤的发动机扛下来,体力好得像头牛。可现在,在这张窄小的理疗床上,被这么一块小小的板子折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竟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趴在那儿,连抓着铁管的手指都松开了,软绵绵地垂在床边。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砸,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那种疼过之后,肌肉深处却又透出一种诡异的畅快感,仿佛压在身上好几天的泥沼终于被清理干净了。

“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南星终于停了手。

听到这两个字,项野简直像听到了特赦令。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陆南星把刮痧板扔进水盆里,拿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他这会儿呼吸也稍微重了一点,白衬衫换成了棉麻短袖,因为刚才一直用力,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了看项野的背。

那叫一个惨烈。原本古铜色的皮肤,现在大面积泛着鲜红和紫黑交织的痧痕,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陆南星走到洗手池边,用热水洗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拧干水走回来。

他弯下腰,用热毛巾在项野的后脖颈和肩膀上轻轻擦拭,把那些混合着药酒的汗水一点点擦掉。

“还活着吗,项老板?”陆南星看着项野死狗一样的状态,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项野连转头的力气都没了,脸依旧埋在那个洞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虚脱:“你这手艺,不去刑讯逼供真是屈才了。”

陆南星轻笑出声:“良药苦口,治病当然要吃点苦头。起来吧,去外面坐着休息会儿。”

项野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板,试图坐起来。

结果两条胳膊刚一用力,那种因为极度紧绷后突然放松带来的酸软感瞬间袭来。他起到一半,手臂一软,整个人差点重新砸回床上。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肘。

陆南星站在床边,半弯着腰,稍微一用力,就把项野拉了起来。

项野顺势坐在床沿上,脑袋还有点发懵。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出汗,他胸口的肌肉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陆南星没松手,甚至还往前走了一小步,让项野的高大的身躯能借点力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的距离极近。项野一抬眼,就能看到陆南星棉麻短袖下微微露出的锁骨,以及鼻尖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那股淡淡的艾草香混着药酒味,直往项野鼻子里钻。

“腿软了?”陆南星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项野这回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他现在的感觉,比负重越野跑了十公里还要累。这刮痧看着不起眼,怎么比打架还费体力?

“你这药酒劲儿太大了。”项野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低哑,“老子现在连拧螺丝的力气都没了。”

陆南星把手里的热毛巾递给他:“自己擦擦脸。这药酒有活血发汗的作用,加上你刚才肌肉一直紧绷对抗,体力消耗大是正常的。歇十分钟就好。”

项野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粗糙的布料蹭在脸上,稍微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陆南星转过身去收拾桌上的东西,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刚才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熬过去。现在稍微缓过劲儿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半个多月来,在这个姓陆的大夫面前,简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被拿捏得死死的。

项野正想说点什么找回点场子,放在外面诊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撑着膝盖站起身。刚迈出第一步,腿肚子就极其不给面子地打了个转,差点一个踉跄栽倒。

陆南星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出去把手机拿了进来,递到他手里。

屏幕上显示着“大飞”两个字。

项野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大飞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陆南星都听得一清二楚。

“野哥!你快回来!出事了!”

项野眉头一拧,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别慌,说事。怎么了?”

“就昨天下午开进来的那辆保时捷!那车主今天早上跑过来取车,非说我们把他的原厂漆给划了,要求我们赔他全车喷漆的钱,少说得好几万!咱们车间的监控昨天正好坏了,现在那孙子带了七八个人堵在车间门口,把路都给封了,说不赔钱今天谁也别想干活!”大飞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

项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开修理厂的,难免会遇到这种想讹人的无赖。平时遇到这种事,只要他项野往那儿一站,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上一身腱子肉,基本没人敢在他地盘上撒野。

“让他等着,我马上回去。”项野掐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他弯腰捡起刚才扔在椅子上的黑色T恤,刚准备往头上套,动作却停住了。

背上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在提醒他,他现在这副身体状态,别说跟人干架了,就算是走快点,两条腿都在发飘。这要是被那帮找茬的看见他这副虚脱的样子,汽修厂的招牌今天怕是得被人给砸了。

项野烦躁地“啧”了一声,拿着T恤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南星站在一旁,把刚才的电话听得清清楚楚,再看项野这副强撑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到旁边的小木架上,拿下一个干净的喷雾瓶,走到项野身后。

“嗤——嗤——”

两股冰凉的喷雾直接打在项野通红的背上。

项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得一哆嗦,转过头看着他:“你干嘛?”

“医用冷敷液。能稍微缓解一下你背上的灼痛感。”陆南星把喷雾瓶放回去,转头看向他,语气极其随意,“隔壁街的汽修厂是吧?我正好要去那边五金店买点东西,一起走?”

项野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陆南星那单薄的身板,还有那双看着就没拿过重物的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去干嘛?那帮人是来找茬讹钱的,不是来看病的。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过去给人送人头啊?”项野毫不客气地拒绝,“待在你的医馆里别瞎凑热闹。”

说完,项野硬生生套上黑T恤,忍着背上布料摩擦的刺痛,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玻璃门边,他的手还没碰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风声。

项野多年的警觉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防御,但他现在体能透支,反应慢了半拍。

还没等他转过来,一只手已经极其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大拇指不偏不倚地按在他肩颈处的一个大穴上。

那股熟悉的、瞬间让人半边身子发麻的酸软感再次袭来。

项野“操”了一声,手里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陆南星站在他身后,微微偏着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且从容。他另一只手越过项野宽阔的肩膀,直接按在了门把手上。

“项老板,”陆南星的声音擦着项野的耳廓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却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底气,“我这细胳膊细腿,刚才可是把你折腾得连下床都费劲。你要是就这么飘着回去,才是真的去送人头。”

说完,陆南星松开手,顺势推开了玻璃门。

“走吧,去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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