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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5章 这茶是不是加药了
122 段

第5章 这茶是不是加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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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野端着那个白瓷杯子,一路走得飞快,连头都没回。

直到一脚踹开自己汽修厂二楼单间的房门,他才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把门甩上。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地打进来。项野站在床边,低头盯着手里那个精致得跟艺术品一样的白瓷杯子,眉头拧得死紧。

他这双手,平时拿的都是沾满油污的扳手、千斤顶、粗铁棍,手掌上全是硬邦邦的老茧。现在捧着这么一个小巧的杯子,看着极其违和,生怕稍微一用力就给捏碎了。

杯子里的安神茶还温热着,那股淡淡的酸枣仁和百合的清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项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脑子里全是不久前在南星堂门口,陆南星靠在柜台边看他时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笑个屁啊笑。”项野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

他仰起头,把杯子里的安神茶一口气全灌进了肚子里。

没有平时喝的中药那种苦得让人反胃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很顺滑的甘甜,顺着喉咙一路暖到了胃里。

项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扯过旁边的薄毯子往床上一躺。

他本来以为,就冲着刚才在医馆门口差点跟刘三干一架的亢奋劲儿,加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今天晚上肯定又得睁眼到天亮了。他甚至连放在床头柜里的安眠药都摸出来了。

可谁知道,这药还没来得急抠出来,一股极其强烈的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后背那些拔过火罐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包裹着全身。不到五分钟,项野手一松,药盒掉在枕头边,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连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项野是被楼下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吵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八点半。

项野愣住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在这个时间点自然醒过了。没有头疼欲裂,没有心脏突突狂跳,脑子里清爽得简直像刚用高压水枪冲洗过一遍。

“这茶是不是加了安眠药啊?”项野嘟囔了一句,跳下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伸懒腰,扯到了后背的皮肉,传来一阵明显的紧绷感。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大飞拎着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走了进来:“野哥,你起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睡到中午……卧槽!”

大飞话说到一半,眼睛死死盯在项野光着的后背上,油条都差点掉地上。

“你鬼叫什么?”项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水盆边拿起毛巾准备洗脸。

大飞赶紧凑过去,绕着项野转了两圈,倒吸着凉气说:“哥,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你这后背……这十几个紫黑色的圆圈,看着跟让人用大烟灰缸砸了似的!也太吓人了吧!”

项野把湿毛巾往脸上一呼,胡乱擦了两把:“少大惊小怪的。昨天晚上去隔壁拔了个火罐。”

“拔火罐能拔出这颜色?”大飞咽了口唾沫,“我说野哥,那陆大夫下手也太黑了吧。你疼不疼啊?”

“疼个屁。”项野把毛巾扔回盆里,“老子现在浑身松快得很。”

他说的是实话。脖子和肩膀的酸痛感已经彻底没了,除了火罐印子看着吓人,一点毛病都没有。

项野走到衣柜前,随手扯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套在身上。宽大的T恤一遮,那些吓人的印子全被盖住了。

他转身走到桌子边,拿起昨晚那个空了的白瓷杯子,用清水仔仔细细地冲洗了两遍,拿纸巾擦干,拿在手里。

“我出去一趟。”项野扔下这句话,大步往外走。

大飞在后面喊:“哥!你不吃早饭啊?我买多了一根油条!”

项野没搭理他,直接下了楼,出了汽修厂的大门。

早上的老城区极其热闹。巷子口卖早餐的摊位冒着白腾腾的热气,包子油条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项野走到常去的那家包子铺,粗着嗓子喊:“老板,来六个肉包子,两杯大杯的冰豆浆。”

平时他一顿早饭就是这个量,干体力活的,吃少了顶不住。

老板手脚麻利地装好包子和豆浆,刚要递给他。

项野盯着塑料袋看了一秒,突然开口:“等会儿。”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蒸笼里那些白白胖胖的素菜包,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陆南星那张斯斯文文、看着就吃得很少的脸。

“再拿两个香菇青菜包,一杯热的甜豆浆。”项野又掏出手机扫了码,语气有点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分开装。”

老板笑着应了,把素包子和热豆浆单独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递给他。

项野左手拎着两大袋早餐,右手拿着那个白瓷杯子,拐进了南星堂所在的那条巷子。

上午九点,巷子里没什么人。

南星堂的玻璃门大开着。早上的阳光正好打在医馆的木制门框上,把屋子照得透亮。

项野走到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陆南星今天没穿白衬衫,而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短袖。他正站在那面巨大的中药柜前,踩着一个小木凳,把一包包晒干的草药往高处的抽屉里填。

他背对着门口,腰背挺得很直。那件棉麻衣服有些宽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布料贴在腰侧,勒出一道极其惹眼的腰线。

项野看了一眼,立刻把目光移开,盯着门框上的铜把手,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来了。”

陆南星听到动静,把最后一把草药塞进抽屉,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他踩着木凳走下来,看到项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白瓷杯子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昨天睡得好吗?”

“还行。”项野迈开长腿走进去,把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杯子往诊桌上一放,“茶喝了,杯子还你。”

陆南星走到桌边,拿起杯子看了一眼。里面洗得连一点茶垢都没留,干干净净的。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杯子放进旁边的消毒柜里。转头看了一眼项野手里拎着的那些早餐,陆南星挑了挑眉:“项老板这胃口,确实配得上你这体格。”

被他这么一说,项野觉得手里那个装素包子的袋子突然变得极其烫手。

他其实平时根本不买素菜包,这玩意儿吃进肚子里连个响都没有。刚才在早餐摊也就是脑子抽了才顺口买的。现在要他主动递给陆南星,他说什么也张不开这个嘴。

项野板着一张脸,直接把那个装素包子和热豆浆的小袋子“啪”地一下扔在诊桌上。

“买多了,吃不完。”项野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转身拉开椅子坐下,“赶紧的,看完我还要回去修车。”

陆南星看着桌上那袋还在冒热气的香菇青菜包,又看了一眼项野那副像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声音低沉又清润,在安静的医馆里特别明显。

“你笑个屁!”项野恼羞成怒,耳朵根子直接红了一大片,“爱吃不吃,不吃扔了!”

“吃。”陆南星止住笑,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把吸管插进热豆浆里喝了一口。甜度适中,很符合他的口味。

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项老板平时在修车厂,对底下的学徒也这么体贴吗?连买早饭都知道荤素搭配。”

项野咬着牙,盯着天花板:“老子乐意。你到底看不看病?”

陆南星吃完一个包子,拿湿巾擦了擦手,这才把脉枕推到项野面前:“手放上来。”

项野极不情愿地把那只粗壮的胳膊搭了上去。

陆南星伸出三根微凉的手指,按在项野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号脉的时间比昨天要长。医馆里很安静,项野能清晰地听到陆南星轻微的呼吸声。他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陆南星搭在自己手腕的那几根手指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骨节分明,看着明明没有多少肉,但偏偏就是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足足过了两分钟,陆南星才松开手。

“脉象平稳多了,虚火降下去大半。那杯安神茶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好。”陆南星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两行字,“昨天的火罐起了作用,把你体内的湿寒逼出来不少。”

听到自己身体没大碍,项野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把手收回来,陆南星却突然倾身上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陆南星那张清俊的脸在项野的视野里瞬间放大,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项野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脖子,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你干嘛?”

陆南星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鼻尖靠近了项野的肩膀处。

他轻轻嗅了一下。

项野的呼吸都快停了。他今天可是洗得干干净净才出门的,身上绝对没有那种难闻的机油味,这人到底在闻什么?!

“项老板。”陆南星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凉,“我昨天晚上让你喝完茶,最少等两个小时再洗澡。你听见了吗?”

项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晚喝完茶,觉得身上出了点汗黏糊糊的,直接去水房冲了个凉水澡才睡的。他哪还记得什么两个小时不两个小时的规矩。

“我……我忘了。”项野有点心虚地别开眼,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小了。在这个小大夫面前,他总有一种被班主任抓包的错觉。

“忘了?”陆南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就是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他站起身,绕过诊桌,走到项野面前。

一米七八的陆南星站在一米九二的项野面前,按理说没有任何身高优势。但此刻,陆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项野,气场却稳稳地压了一头。

“你知不知道拔完火罐,全身毛孔都是张开的?你立马去洗澡,还是洗的凉水,寒气会直接顺着毛孔全钻回你的骨头缝里。昨天的火罐算是白拔了。”陆南星语气严厉。

项野理亏,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硬是一句嘴都没敢顶。

“那……那现在咋办?”项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陆南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转过去。”陆南星指了指里间的治疗床,“去床上坐好。”

项野这回乖得像只挨了训的大狗,老老实实地站起来,走到理疗床边坐下。

陆南星跟了进来,顺手拉上了那道隔断的布帘。

空间瞬间变得狭小起来。

“脱衣服。”陆南星站在床边,言简意赅。

“啊?”项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黑T恤的下摆,“又脱?不是说今天不扎针吗?”

“我不看你的背,怎么知道你受凉的程度?”陆南星挑了挑眉,“还是说,又要我亲自动手帮你脱?”

一听到“亲自动手”这四个字,项野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自己被点穴后半身不遂的惨状。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

“脱就脱!老子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你看不成!”

项野双手揪住T恤下摆,直接从头上扯了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宽阔结实的后背再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陆南星面前。相比昨天,今天背上的那些火罐印子颜色变得更深了,紫黑紫黑的,连成一片,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极其扎眼。

陆南星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微凉的指尖直接贴上了项野后背肩胛骨下方的一块肌肉。

项野浑身猛地一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觉得今天陆南星手上的温度比昨天还要低。

陆南星的手指没有拿开,而是顺着他脊椎的骨节,一寸一寸地往下按压。每按到一个地方,都会稍微停留一下。

“这里疼吗?”陆南星按住腰椎中间的一个点,轻声问。

“不疼。”项野绷着脸。

陆南星的手指继续往下。因为项野是坐着的,后背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陆南星的手指渐渐滑到了腰窝的地方。

这地方是个极其敏感的位置。平时连大飞他们开玩笑都不敢碰这里,一碰项野准翻脸。

当陆南星微凉的指腹按在那个凹陷处时,项野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没忍住,腰部猛地往前挺了一下,想要躲开那只手。

“别动。”陆南星另一只手迅速按住项野的肩膀,直接把人压在了原地,“心虚个什么劲。寒气全聚在腰上了,你现在没感觉,到了晚上下半夜,有你受的。”

项野被他按着肩膀,手心全是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腰上那只微凉的手,根本听不进陆南星在说什么。

“那……那你赶紧弄!按两下就行了!”项野声音沙哑得厉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陆南星收回手。

他站在项野身后,看着这个连耳朵根都已经红透了的糙汉,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按两下可弄不出来。”陆南星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像刮痧板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他转过身,拿着那两样东西走到床边。

“趴下。”陆南星看着项野,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项野转过头,看着陆南星手里那个暗红色的玻璃瓶,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

“活血化瘀的药酒。既然火罐白拔了,今天只能用更直接的办法。”

陆南星微微弯下腰,凑近项野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项老板,你今天最好咬紧牙关。因为接下来……会非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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