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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28章 这贼船老子焊死了
102 段

第28章 这贼船老子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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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项老板害怕了?觉得上了贼船?”

陆南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话。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项野的侧脸。

面包车在环城高架上疾驰,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项野粗硬的短发吹得乱糟糟的。

项野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猛地一踩油门,破面包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接超过了旁边的一辆大货车,稳稳地并入快车道。

直到车速重新平稳下来,项野才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陆南星一眼。

“怕个屁!”项野粗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连风声都盖不住,“老子连你那张一米五的床都爬上去了,现在才跟我说这是贼船?晚了!这贼船的车门老子今天直接焊死,谁他妈也别想下车!”

陆南星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项野的各种反应。也许会尴尬,也许会同情,甚至可能会因为他跟家里决裂的这种离经叛道而产生一点顾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脑子里缺根筋的糙汉,关注点根本不在他跟家里闹翻这件事上,而是直接把这艘“贼船”的归属权给强行霸占了。

“你家里人……就因为这个,把你赶出来了?”项野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眉头拧得死紧,语气里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火气,“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医术这么好,人又……又长得这么周正,他们凭什么不要你!”

陆南星看着项野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去市里替他打架的架势,心底那块因为回忆往事而泛起的细微冷意,瞬间被一股极其陌生的暖流给融化了。

“也不算赶出来。是我自己不愿意按照他们的安排去相亲结婚,主动搬出来的。”陆南星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高架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出来自己开个小医馆,落得清静。”

项野咬了咬后槽牙,没接话。

他这人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好听话,但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明明白白。陆南星看着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以前在市里大医院上班,肯定过得是那种精细日子。现在一个人跑到这乱七八糟的老城区,连个亲人都没有,这得多憋屈?

“没事。”项野突然腾出右手,在陆南星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大得差点把陆南星拍得往前一栽。

“以后有老子罩着你。他们不要你,我要。你那小破医馆要是开不下去,我这汽修厂养你十个都绰绰有余。只要老子还有一口饭吃,绝对饿不着你。”

这番话说得又土又糙,甚至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街头古惑仔味儿。

但陆南星听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揉了揉被拍痛的肩膀,轻笑了一声:“项老板好大的口气。不过我这人吃东西挑剔,你要是天天拿糊了的糖醋排骨糊弄我,我可是要砸你招牌的。”

“昨晚那是意外!老子今天回去就重新给你做!”项野一听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扯着嗓子吼了回去。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下午两点半,面包车稳稳地停在了东郊中药材批发市场的大门外。

这里是整个市里最大的药材集散地。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甚至有些刺鼻的各种中药混合的味道。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拉货三轮车和光着膀子扛麻袋的搬运工。

项野拔了车钥匙,跟着陆南星走进市场。

陆南星轻车熟路地在迷宫一样的摊位间穿梭,项野就像一尊黑面门神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

“老板,上个月订的那批三年陈的蕲艾条到了吗?”陆南星停在一个专卖艾草的摊位前,开口问道。

摊位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看是熟客,立刻笑脸相迎:“哎哟陆大夫来了!到了到了,早就给您留着呢!一共三大箱,一百五十斤。我给您叫个搬运工扛出去?”

“不用叫搬运工。我带了人来。”陆南星转头,下巴往项野的方向扬了扬。

项野二话没说,直接走上前。

三大箱用蛇皮袋装好的艾条,摞在地上足有半人多高。这要是换了普通人,起码得搬三趟。

项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弯下腰。

这不弯腰还好,一弯腰,大腿内侧和后腰那两块昨晚使用过度的肌肉,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酸爽感。项野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僵了一秒,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陆南星站在旁边,把他的细微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拿不了一次就分两次拿,没人催你。腰不想要了?”陆南星压低声音,在他旁边提醒了一句。

“谁说我拿不了!”

男人的好胜心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东西。项野咬紧牙关,双手分别抓住两个蛇皮袋的边角,双臂肌肉瞬间暴涨,直接将两袋将近一百斤的艾条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紧接着,他空出一只手,把剩下那袋五十斤的往腋下一夹。

“走!带路!”项野扛着一百五十斤的东西,走得虎虎生风,硬生生走出了一副要去炸碉堡的气势。

摊位老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冲着陆南星竖起大拇指:“陆大夫,您这哪找的伙计,这体格,简直就是天生干搬运的料啊!”

陆南星看着项野那明明腿在打飘还要强装镇定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是伙计。”陆南星接过老板递来的收据,“是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家属。”

买完艾条,陆南星又带着项野去了几个不同的摊位,买了一些常用的防风、黄芪、枸杞之类的散装药材。

项野全程充当苦力。不管陆南星买多少,他都一声不吭地往自己身上扛。到最后,他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药材山。

走到市场最里面的一家专卖名贵药材的店铺前。

陆南星把项野身上的东西卸在门口,让他看着,自己走进去挑了几根野生的林下参。

这林下参是用来给一些老病号配急救药丸的,要求极其严格。

陆南星拿着那几根参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板,你这参不对。芦头被剪过,上面的横纹也不自然。这明明是用园参冒充的林下参。”陆南星把参扔回托盘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店老板是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男人。平时在这个市场里横行霸道惯了,经常拿些次品糊弄不懂行的人。

他一听陆南星点破了他的把戏,脸色顿时一变,直接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这市场干了十几年了,从来卖的都是真货!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今天这参你既然上手摸了,就是沾了人气了,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三千块钱,拿钱走人!”

光头老板不仅不讲理,甚至还伸手想去拽陆南星的衣领。

他的手还没碰到陆南星。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了光头老板的手腕。

光头老板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疼得瞬间冷汗直冒。他转头一看,就看到门口那个原本蹲在地上守着药材的黑大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陆南星的身侧。

项野比光头老板高出足足一个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光头老板,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凶光,是真真切切在街头打架见过血的狠戾。

“你想强买强卖?”项野粗着嗓子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当着老子的面坑他,我看你是活腻了。”

光头老板平时欺软怕硬,这会儿一被项野这气势压住,两条腿立刻软了。

“没……没有!大哥你误会了!我拿错货了,拿错货了!这几根参不要钱,真不要钱!”光头老板疼得连连求饶,脸都白了。

项野手上一用力,像扔抹布一样把光头老板甩开。

“别脏了手。”陆南星极其自然地拉过项野刚才捏过人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帮他擦了擦手指,“这家的货不干净,我们去别家看。”

项野本来还满身戾气,被陆南星这么一拉手,那股子火瞬间就灭了。他乖乖地任由陆南星给他擦手,像是一头被瞬间驯服的猛兽。

光头老板站在旁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

整整逛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清单上的药材全买齐了。

破面包车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上都堆满了袋子。整个车厢里全是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项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黑色的T恤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大腿的酸痛感加上高强度的负重,让他一坐下来就不受控制地长出了一口气。

陆南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这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累了?”陆南星问。

“不累!这点东西算什么,老子在厂里扛发动机比这重多了。”项野死鸭子嘴硬,拧开钥匙打火。

车子重新驶上回程的高架。

下午五点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了,橘黄色的夕阳透过车窗打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

项野开了一会儿,觉得嗓子干得冒烟。他平时车里都会备着矿泉水,今天出门急忘了拿。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拧开塑料瓶盖的声音。

一瓶冒着凉气的矿泉水递到了他嘴边。

项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陆南星一眼。他的两只手都握着方向盘,而且刚才搬了那么多药材,手上全是灰。

“看路。”陆南星没有把水瓶收回去,反而往前送了送,瓶口直接抵在了项野的嘴唇上,“手脏就别碰了。张嘴。”

项野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他没矫情,张开嘴,就着陆南星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灌下去,缓解了极度的干渴。有几滴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划过下颌线,滴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胸口上。

陆南星举着水瓶,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在了那几滴水珠滑过的轨迹上。看着项野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陆南星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邃。

项野喝了半瓶,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

“爽。”他舔了舔嘴角,突然冒出一句,“那光头老板要是不识相,我刚才真能一拳把他的店给砸了。以后你再出来进货,必须带上我。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真遇到不讲理的,吃亏了咋办?”

陆南星拧紧瓶盖,把水瓶放在储物格里。

“我又不是泥捏的。以前一个人来,也没吃过亏。”陆南星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项野猛地拔高了嗓门,他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的路,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宣誓一样掷地有声。

“陆南星,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你既然跟家里闹翻了,没有地方退了,那以后老子就是你的退路!”

项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那家医馆是你的,但你的人,你的手,甚至你以后遇到的大大小小的麻烦,全都归我项野管。这贼船老子既然上了,就没打算下。你以后要是敢多看别人一眼,我……”

“你怎样?”陆南星转过头,看着他。

项野把车子稳稳地开下高架,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直白又热烈的眼神跟陆南星对视。

“我就把你绑回汽修厂,把你那张一米五的床也搬过去。每天晚上都把你锁在我屋里,让你哪也去不了!”

这番话说得简直是又糙又霸道,土匪气十足。

但陆南星听完,却没有生气。

他看着夕阳下项野那张写满认真的脸,突然觉得,这几天因为家里那些破事而积压在心底的那点阴郁,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

陆南星极其轻缓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越过副驾驶的距离,毫不避讳地贴在了项野搭在档把上的右手上。

微凉的指尖,扣住了项野布满老茧的手指。

“那以后,就麻烦项老板多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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