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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39章 他的病,我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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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的病,我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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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到点推拿了。”

陆南星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但听在项野耳朵里,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结实的浮木。

项野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抓着排气管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他双手撑着沾满油污的水泥地,双腿用力一蹬,带轮子的滑板“骨碌碌”地滑了出去。

从阴暗逼仄的车底重新回到阳光下,项野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他刚想坐起来,一条胳膊已经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满是汗水的后背。

陆南星半蹲在地上,一手端着保温壶,一手扶着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项野现在的状态极其糟糕。古铜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不正常的惨白,额头的冷汗像水洗过一样往下淌,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那双平时总是凶神恶煞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还没完全褪去的恐慌和茫然。

“别急着起猛了。”陆南星手腕微微用力,压着他让他先坐在滑板上缓一缓。

旁边蹲着的陈风也被项野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项野?你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刚才在车底被什么东西砸到了?”陈风赶紧凑上来,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焦急。

项野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带着机油味的空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浑浊的泥水画面压下去。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试图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没事,陈哥。刚才在车底下憋气太久,起来猛了有点头晕。”项野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飘。

陈风皱着眉头,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他可是太了解项野这副体格了,以前在泥石流里扛着一百多斤的装备跑几公里都不带喘气的,怎么可能修个车就晕了。

陈风转头看向蹲在旁边的陆南星,目光在这个看着过分干净斯文的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位是?”陈风问。

没等陆南星开口,大飞赶紧从旁边插嘴:“陈哥,这是隔壁医馆的陆大夫!我们野哥最近一直在这位大夫那看病呢!”

陈风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着项野:“看病?你看什么病?你这壮得像头牛似的体格,还能有病?”

项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当年离开救援队,走得极其突然,除了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什么都没说。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来,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怎么也拉不住的手。

就在项野憋得满头大汗的时候,陆南星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有严重的应激性心理创伤,引发了顽固的神经性失眠和躯体僵硬。”陆南星的声音极其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陈风愣住了:“应激创伤?你是说PTSD?”

“对。”陆南星看着陈风,“而且,他的病根,就是刚才你提到的,三年前的那场水灾救援。”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项野和陈风的心口上。

项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南星。他从来没有跟陆南星提过自己以前是干什么的,更没有提过什么水灾救援!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陆南星没有理会项野震惊的目光,他继续看着陈风。

“所以,陈队长,如果你真的是为他好,以后就别再在他面前提任何关于水灾、南沟村,或者救援的事情。他现在正在我的治疗期,受不了这种刺激。”

陆南星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极其强硬,甚至带着一种护短的警告。

陈风作为一个老资历的救援队长,当然明白PTSD的严重性。他看着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项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三年前,南沟村特大暴雨引发泥石流。项野作为突击手,在洪水中去救一个被卷走的小女孩。他在水里泡了十三个小时,拼尽全力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可是水流太急,上面掉下来的一棵大树砸中了他们,女孩的手从他手里滑脱了。

等洪水退去,他们找到的,只有女孩冰冷的尸体。

从那以后,项野就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暴躁,最后不顾所有人的挽留,强行离开了救援队,在老城区开了这么一家修车铺,再也没有碰过任何跟水有关的活。

陈风的眼眶有些发红。他蹲下身,重重地拍了拍项野的肩膀。

“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连我都瞒着?你以为你躲在这个破修理厂里,那件事就能过去了吗?”陈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

项野低着头,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膝盖。

“陈哥……我没躲。”项野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就是……过不去那个坎。我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那只手从我手里滑出去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我是个废人。”

“放屁!”

陈风还没骂出口,陆南星冷冰冰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砸了下来。

“什么叫废人?”陆南星看着项野,眉头紧锁,“你每天在修理厂里修车,凭自己本事吃饭。遇到流氓收保护费你敢上去拼命。你哪里废了?”

项野抬起头,看着陆南星。

“那是你没见过我以前……”项野苦笑了一声,“我以前连在水里憋气三分钟都不怕,现在我连听见‘水’这个字都觉得喘不过气。我不废吗?”

“那是因为你病了。”

陆南星上前一步,没有避讳旁边还有陈风和大飞他们在场,直接弯下腰,双手穿过项野的腋下,硬生生把这个一百九十多斤的大块头从地上拉了起来。

项野腿还在发软,被他这么一拉,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陆南星的身上。

陆南星没有躲,他稳稳地撑着项野。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陈风,语气极其笃定。

“陈队长,你这辆车的底盘,下午让大飞他们给你修。至于项野……”

陆南星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呼吸还有些凌乱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生病了。这病,别人治不了,但我陆南星,治得了。这几天,他需要静养,不能修车了。”

说完,陆南星根本不管陈风和大飞他们是什么反应,直接扶着项野,半拖半抱地走出了汽修厂的大门。

下午的阳光很刺眼。

项野靠在陆南星的肩膀上,闻着那股熟悉的药草香,脑子里那一团乱麻渐渐平息了下来。

两人回到南星堂二楼。

一进屋,陆南星就把项野按在沙发上坐下。

他没多问一句关于三年前的事,转身去厨房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走出来,直接糊在项野那张满是冷汗和机油的脸上。

“自己擦擦。难看死了。”陆南星语气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帮他把额头上的脏东西擦干净。

项野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南星,心里有太多疑问。

“你怎么知道……”项野声音还有些发涩,“你怎么知道我是救援队的?还知道水灾的事?”

陆南星把脏毛巾扔进水盆里,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杯没喝完的水喝了一口。

“你那天晚上做噩梦,自己喊出来的。加上你这常年干重体力活留下的肌肉劳损,还有骨头缝里那股明显的寒气。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个大概。”

陆南星看着他:“我只是没想到,你这大块头,平时看着凶神恶煞的,居然被一个心结折磨成这副熊样。”

这话要是别人说,项野早就翻脸了。但从陆南星嘴里说出来,他居然觉得出奇地心安。

“我没骗你吧,我真的是个废人。”项野苦笑了一下,低着头,双手交叉在一起,“只要遇到跟水有关的事,或者听到那些词,我就会完全失去控制。”

“那是以前。”陆南星站起身,走到项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大夫。我说了能治,就一定能治。”

项野抬头看着他:“怎么治?吃药?还是针灸?”

“都不是。”

陆南星摇了摇头。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边缘,将项野困在双臂之间。那双清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暗光。

“中医讲究‘以毒攻毒’。你不是怕水吗?不是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吗?”

陆南星凑近项野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那今天晚上,你哪也别去了。就在这沙发上,我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溺水’。”

项野浑身一震,猛地瞪大了眼睛。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南星已经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项野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狂飙起来。

以毒攻毒?

溺水?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陆南星刚才说那两个词的时候,语气里的意味,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医学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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