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收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兑现一下早上的承诺,谈谈我这双倍工伤补偿的事了?"
项野压在方向盘上,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副驾驶这边。他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刚才在外面收账时那种地头蛇的狠劲儿还没褪干净,这会儿混着满腔的兴奋和期待,整个人看着简直像一头急着邀功的大狼狗。
陆南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摇尾巴的架势,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项老板这讨债的速度,比收保护费还利索。"陆南星没有躲开项野凑过来的热气,反而微微侧了侧脸,视线从项野紧绷的下颌线一路滑到他还在微微发颤的大腿上。
"不过,我看你这双腿抖得都能踩缝纫机了,你确定你还有体力要补偿?"
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男人的尊严岂容这种质疑?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项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他猛地坐直身子,"啪"的一声挂上挡,一脚油门轰下去,破面包车像头被激怒的老牛一样窜了出去。
"老子行不行,你晚上就知道了!"项野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耳根子红得发透,"这双倍补偿我记在账上了,少一分老子都不干!"
陆南星被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逗乐了,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没再刺激他。
回了老城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十万块钱到账,大飞他们几个学徒高兴得直蹦高。这不仅够赔那辆被砸的奥迪和全车喷漆,剩下的钱还够兄弟们吃好几顿海鲜大餐的。
"飞子,把客户的车安顿好。那钱留着修车用,剩下的给兄弟们发点红包压压惊。"项野把车钥匙扔给大飞,大手一挥。
交代完,他转身就往南星堂走。
陆南星已经拉开了卷帘门,准备开始下午的营业。
项野跟进去,轻车熟路地搬过那把专属他的木头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坐。虽然大腿内侧还是酸痛得要命,但他硬是坐出了一副"谁敢惹事老子弄死谁"的霸气。
陆南星看着他那副强撑的门神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水池边洗手,准备接待下午的病人。
这天下午,医馆的生意出奇的好。
来看病的大多是老城区的街坊邻居。有了上午那一出,加上项野现在明目张胆地坐在门口当"镇宅神兽",那些平时爱磨叽、想赖账的奇葩病人,一个都没敢出现。
整个下午,项野的目光就没从陆南星身上移开过。
他看着陆南星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后,手指搭在病人的脉搏上,说话慢条斯理,温和又专业。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跟昨晚在床上把他按得死死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项野越看越觉得心里发烫。
他觉得自己真的完了,栽得彻彻底底。他现在只要看到这人,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往那些带颜色的画面上跑。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六点,医馆关门。
"去买菜。"陆南星脱下白大褂,看着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项野,"你这腿能走吗?不能走我去。"
"能走!买个菜算什么!"项野猛地站起来,强忍着大腿的酸软,大步往外走。
两人去了街口的菜市场,买了条鱼和几样青菜。回到二楼,项野像往常一样钻进厨房做饭。
吃过晚饭,项野抢着洗了碗。
等他擦干手从厨房出来,发现陆南星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白色的医药箱。
"过来。"陆南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项野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就是在这个沙发上,陆南星帮他揉腿,揉着揉着就擦枪走火,最后导致他今天差点下不来床。今天再来?他可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把持得住。
"那什么……我今天腿没那么酸了,要不……不按了?"项野站在原地,试图找个借口。
陆南星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按了?那你的双倍工伤补偿不想要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个无法抗拒的鱼饵。
项野喉结滚了滚,心一横,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熟练地把短裤卷到大腿根。
"要!怎么不要!"项野咬着牙,死死盯着陆南星。
陆南星倒了点红花油在手上,搓热之后,按在了项野大腿内侧的酸痛点上。
"嘶——"项野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抓紧了沙发边缘。
陆南星的手法依然精准有力。但他今天的动作,似乎比昨天要慢了很多。那带着药油温度的指腹,在项野紧绷的肌肉上缓慢游走,每一下都像是点在项野的神经末梢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药油摩擦皮肤发出的细微声响。
项野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陆南星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心里那股压抑了一下午的火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南星……"项野声音沙哑得厉害,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
"嗯。"陆南星没有抬头,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的经络往上推。
项野咬了咬牙,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陆南星的手腕。
"别按了。"项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这补偿,我想换个方式拿。"
陆南星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想换什么方式?"
项野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猛地一拉陆南星的手腕,借着力道,直接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地乱啃。他记得昨晚陆南星教他的每一个动作,他低头吻住陆南星的嘴唇,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带着一种极其克制又充满渴望的温柔,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陆南星被他压在沙发上,没有反抗。他闭上眼睛,双手环住项野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动作。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项野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了。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项野的眼睛已经红得吓人。他抵着陆南星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去床上。"项野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南星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项老板,你确定你现在的体力,还能走回卧室?"
"老子抱你过去!"
项野被这句话彻底激起了胜负欲。他直接打横抱起陆南星,大步流星地踹开了卧室的门。
……
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项野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但也从来没这么爽过。
陆南星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走回来。
他看着瘫在床上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擦擦汗。"陆南星把毛巾扔在项野脸上。
项野胡乱擦了一把脸,看着站在床边的陆南星。虽然这人看着还是那么清冷斯文,但眉眼间那股餍足的神色,怎么也藏不住。
"陆南星。"项野突然开口。
"嗯。"
"老子收回之前的话。"项野看着他,眼神极其认真,"这贼船,老子不仅焊死了车门,连窗户都封死了。你这辈子,哪也别想去了,就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老城区,当老子的专属大夫。"
陆南星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项野硬邦邦的短发。
"好。"
陆南星极其轻缓地笑了一声。
"那以后,就麻烦项老板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