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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44章 这账算得挺明白
114 段

第44章 这账算得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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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项野是被热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南星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人睡着的时候,卸下了平时那副温文尔雅又带着几分算计的面具,冷白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显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项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粗壮的胳膊正死死地揽着陆南星的腰,把人紧紧扣在怀里,两条长腿还霸道地压在人家的腿上。

两人像两块连体婴一样挤在这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上,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热……”项野嘟囔了一句,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胳膊抽出来。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鼻音,眉头皱了皱。陆南星不仅没醒,反而循着热源,像只猫一样往项野怀里又缩了缩,脸颊直接贴在了项野滚烫的胸膛上。

这一下,项野彻底不敢动了。

他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均匀呼吸,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他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栽得彻彻底底,连每天早上醒来看这人一眼,都觉得心里那股子满足感快要溢出来了。

项野就这么僵着身子躺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陆南星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项野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陆南星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项野那张因为憋热而微微发红的脸上。他没有像那些扭捏的人一样急着推开,反而极其自然地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嗯”了一声。

“几点了?”

“快八点了。”项野终于把那条被压麻了的胳膊抽了回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今天腿没那么软了,老子待会儿得去厂里把那几辆急活干了。”

陆南星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领口,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急。今天上午你先别去修车。”

“为啥?”项野愣了一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陆南星没解释,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项野一头雾水地爬起来。他这人最怕别人卖关子,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这小大夫又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招数。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下了楼。

南星堂的卷帘门刚拉上去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项野探头一看,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货车停在了医馆和汽修厂中间的那条小马路上。

车门打开,跳下来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带头的工人拿着个单子,走到南星堂门口。

“请问是陆先生吗?您订的货到了。”工人操着一口外地口音问道。

“是我。”陆南星走过去,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麻烦搬到二楼卧室。”

项野在旁边看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你买啥了?这么大阵仗。”

工人打开货车车厢,几个壮汉嘿哧嘿哧地抬着几个巨大的纸箱子往下搬。

项野定睛一看,纸箱子上面赫然印着某知名床垫品牌的Logo,旁边还立着几块拆卸好的实木床架板。

“床?!”项野瞪大了眼睛,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南星,“你……你买床了?”

陆南星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工人们把东西往楼上搬,语气极其平淡。

“一米八的。特意挑的硬排骨架和偏硬的乳胶床垫。”陆南星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某人昨天晚上不是抱怨一米五的床太挤,伸不开腿吗?既然要当长期的免费保安,总不能天天让你憋屈着睡。”

项野的脑子“轰”的一声,心里的那股火热瞬间烧到了顶点。

他昨天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床小,这人居然连夜下单买了一张新的!而且还是特意挑了适合他这种常年干体力活、腰背需要硬支撑的床垫!

“不是……你这二楼的门那么窄,一米八的床怎么搬得进去?”项野结结巴巴地问。

“这床架是榫卯结构的,可以拆散了搬进去再组装。床垫买的是可以卷包的压缩床垫。”陆南星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会用蛮力?”

项野这回是彻底没脾气了。

他不仅没脾气,反而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一米八的大床!这他妈意味着以后每天晚上都能肆无忌惮地打滚了!

“你们几个放下!老子自己来!”

项野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喝一声,直接冲过去从工人们手里抢过最重的那几块实木床架。他把那些板子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就往二楼跑,连电梯都不用,那架势简直比搬金砖还来劲。

不到半个小时,旧床被拆了搬下楼,新床在卧室里组装完毕。

一米八的实木大床,铺上深灰色的床单,占据了卧室大半的空间。整个房间看起来瞬间宽敞大气了不少。

项野坐在床沿上,伸手按了按床垫。软硬适中,支撑力极强。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傻子。

陆南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行了,床也换了。现在该谈谈另一笔账了。”陆南星突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项野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账?不是……那十万块钱赔偿金,我不是说了不要你的吗?那是赵明睿赔给厂里的修车钱啊!”

“我说的不是那十万块钱。”

陆南星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扔在项野怀里。

项野接住信封,捏了捏厚度,起码有小几万块钱。

“这是啥?”项野皱眉。

“这是你这两天给我当保镖、去西郊收账,还有晚上……陪床的辛苦费。”陆南星看着他,眼神极其平静,“收下吧。”

项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子兴奋劲儿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突然觉得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他妈什么意思?”项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上陆南星。

他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陆南星:“老子给你当保镖,是因为老子乐意!老子陪你睡觉,是因为老子稀罕你!你现在给我塞钱,是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出来卖的少爷还是拿钱办事的打手?!”

项野是真的生气了。

他可以接受陆南星的各种算计和拿捏,因为他知道那是情趣,是两人之间的较量。但他绝对不能接受陆南星拿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依然是个随时可以被钱打发走的廉价劳动力。

陆南星看着项野那副暴怒的样子,没有退缩,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伸出手,从项野手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当着项野的面,打开了封口。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现金。

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和几张银行卡。

项野愣住了,满腔的怒火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这……这是啥?”

陆南星把那些文件抽出来,摊在床上。

“这是我这家医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还有这几张卡里,是我这几年存下来的所有积蓄。”

陆南星抬起头,看着项野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项老板,你不是说,要把我这双手、连带我这个人,全都买断吗?”

陆南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这人从小在家里看惯了算计,我从来不相信口头上的承诺。你昨天既然放了话,说以后我所有的麻烦你都管,那我就把我的全部家当交给你。”

他把那些文件和银行卡推到项野面前。

“现在,我的医馆,我的钱,全在你手里。你要是敢反悔,或者以后敢多看别人一眼,我随时能让你倾家荡产。”

陆南星看着项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笔账,算得够明白了吗?”

项野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床上那些代表着陆南星全部身家的东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这人……这人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用这种极其要命的方式说出来!

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连同他这个人,毫不保留地、毫无退路地交到了一个修车工的手里!

项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捏着那几张银行卡,骨节都泛白了。

“陆南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项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你敢跑,我就扎残你的腿。”陆南星语气平静。

“我不跑!”

项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他一把将床上的文件和银行卡扫到一边,猛地伸出双臂,像一头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野兽,死死地将陆南星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老子哪也不去!”项野把头埋在陆南星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医馆老子收了,这钱老子收了,你这个人,老子更收了!”

他紧紧抱着陆南星,闻着那股让他安心到骨子里的药草香。

“陆南星,你记住了。”项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子的命。谁敢动你一下,老子跟他拼命!”

陆南星被他勒得骨头都有些发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闭上眼睛,双手回抱住项野宽阔坚实的后背,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在这个充满了机油味和药草香的老城区,在这个狭小的二楼卧室里。

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固执的人,终于用一种最笨拙、却也最坚定的方式,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对方。

“行了,松开点。”过了一会儿,陆南星拍了拍项野的后背,“再勒下去,我这大夫就要变成病人了。”

项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下午大飞说有个大活儿,你赶紧去厂里盯着。”陆南星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钱收好。密码是我的生日,晚上回来我告诉你。”

“不用!我自己能猜出来!”项野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那些文件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回牛皮纸信封里,揣进裤兜,拍了拍,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老城区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那辆被砸的奥迪已经修好了,大飞给刘老板打电话道了歉,不仅免了修车费,还送了几次保养。刘老板虽然心疼车,但也知道汽修厂的诚意,没再追究。

赵明睿自从那天被项野开叉车扔进垃圾站,又被陆南星抓住了把柄之后,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敢在老城区露过面。

而项野和陆南星的生活,也彻底步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白天,项野在汽修厂里光着膀子修车,只要一闲下来,那双眼睛就雷达一样锁定隔壁的南星堂。陆南星在医馆里看诊,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那道火热的视线,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到了晚上,一米八的大床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两人再也不用为了怕挤着对方而缩手缩脚。虽然大多数时候,项野还是喜欢把陆南星死死抱在怀里,但至少翻身的时候不用再担心掉下去了。

这天傍晚。

天刚擦黑,项野在厂里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排骨和两条鲫鱼,哼着歌往南星堂走。

刚走到医馆门口,就看到玻璃门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个名牌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高冷,看着就跟这破旧的老城区格格不入。

项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一皱。

他大步走过去,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女人面前,像一堵墙一样隔绝了她看向医馆内部的视线。

“看病的?今天下班了,明天赶早。”项野粗着嗓子,语气极其不善。

女人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项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傲慢。

“我不看病。我找人。”女人的声音很冷。

“找谁?”项野警惕地盯着她。

“找陆南星。”女人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上项野的目光,“我是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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