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给你加个钟,顺便试试医馆刚进的那批新艾条,火候包你满意。"
陆南星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项野耳朵里,激起了一层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栗。项野攥着陆南星的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点力,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了。
"加钟就加钟!老子还怕你不成!"项野咬了咬牙,硬撑着回了一句,但那双眼睛里全是被点燃的火星子。
两人买完建材,那辆送货的大卡车紧跟着他们那辆破偏三轮,一路轰隆隆地开回了老城区。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毒。
卡车停在汽修厂后院,卸下了一大堆彩钢瓦和红砖。
大飞带着几个学徒,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帮忙搬砖。项野更是二话不说,脱了短袖,只穿了条工装裤,戴上手套就开始干活。
他这体格在工地上简直就是个人形起重机。别人一次搬十块砖,他一次能搬二十块,宽阔的脊背上很快就覆满了一层油亮的汗水。
陆南星本来想帮忙,刚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就被项野一把拦住了。
"你别碰这些!砖头割手,彩钢瓦的边缘全是铁刺,把你手刮破了老子晚上还怎么加钟!"项野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去风扇底下待着,渴了就喝水。别在这儿给老子添乱。"
陆南星看着项野那副护食的霸道样,也没反驳。他走到院子边缘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阴凉处,找了个干净的马扎坐下,静静地看着项野干活。
这大黑熊干起活来,确实有种极其吸引人的野性。
背部肌肉随着每一个发力动作收缩、舒展,汗水顺着脊椎沟一路滑进工装裤的边缘。虽然粗鲁,但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安全感。
到了傍晚,材料基本归拢好了。
项野找了两个相熟的焊工师傅,准备连夜把汽修厂后院的顶棚骨架给焊起来。
天色渐暗,院子里亮起了几盏大瓦数的探照灯。
"滋——啪!"
电焊机启动,蓝白色的火花四下飞溅。
项野戴着护目面罩,手里拿着焊枪,正蹲在铁架子下面焊接底座。他干得极其专注,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陆南星坐在树下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汽修厂的水池边,拧了一条凉毛巾,端着杯温水走了过去。
他没有避讳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干活,直接走到项野身边。
"停一下。喝口水。"陆南星的声音在嘈杂的电焊声中依然清晰。
项野关掉焊枪,掀起面罩,大口喘着粗气。他看了看陆南星手里的水杯,想接,但看了看自己满是铁锈和油污的黑手,又把手缩了回去。
"你喂我。"项野大喇喇地蹲在那儿,仰着脖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南星。
旁边的大飞正在搬铁架子,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把铁架子砸脚面上。他赶紧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心里却在疯狂咆哮:野哥你这脸皮现在是真比城墙还厚了!
陆南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微微俯下身,把水杯递到项野嘴边,微微倾斜。
项野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是温的,带着点淡淡的甘甜,显然是陆南星特意放了点养气的草药。
喝完水,陆南星极其自然地拿起搭在臂弯里的凉毛巾,顺着项野的额头往下擦。
冰凉的毛巾碰上滚烫的皮肤。
项野浑身一激灵,舒服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毛巾滑过他的下颌线,擦过他的喉结,最后停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陆南星的手指隔着毛巾,不经意间压住了他肩膀上的一个穴位,稍稍用了一点力。
那种熟悉的、让人半边身子发麻的酸软感瞬间袭来。
"唔……"
项野闷哼了一声,原本蹲着的姿势瞬间有些不稳,一条腿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了旁边刚焊好的铁架子。
"你干嘛……"项野喘着粗气,抬眼瞪着陆南星,声音哑得快要着火了。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院子里还有好几号人呢!
陆南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毛巾搭回臂弯里,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撩拨。
"项老板,干活别太拼了。肩膀上的筋都僵了。"陆南星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要是把力气都在这儿耗光了,晚上那个加钟的艾灸,你拿什么扛?"
一句话,直接把项野心里的那团邪火给彻底点燃了。
他看着陆南星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的锁骨,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给老子等着。"项野压着嗓子,像头随时准备扑食的饿狼,"今晚你要是不把老子烤得求饶,老子就跟你姓!"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刺激他,端着水杯转身走回了树下的阴凉处。
有了这句承诺,项野接下来的干活速度简直像开了挂。
晚上十点多,后院的骨架基本焊完了。送走了焊工师傅,项野大手一挥,让大飞他们也赶紧滚回去睡觉。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探照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项野跑到简易淋浴棚里,拿着水管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冲了三遍。换上干净的黑色大短裤和宽大的T恤,他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大步流星地往二楼走。
推开卧室门。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
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铺着干净的浅灰色床单。陆南星已经洗完澡了,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丝质睡衣,正盘腿坐在床中央。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面垫着防火沙,旁边放着两根比大拇指还要粗的艾条,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草香。
这阵势,看着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项野脚步一顿,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打鼓,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脱衣服。趴好。"陆南星手里拿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转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老中医。
项野二话不说,扯掉身上的T恤,直接趴在了床上。
"咔哒。"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响起。
艾条被点燃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项野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他其实并不怕烫,以前受了伤用烧红的刀子烫伤口消毒他都没吭过一声。但他知道,陆南星手里的东西,绝对不是单纯的烫那么简单。
果然。
带着炙热温度的艾条没有直接接触皮肤,而是悬停在项野后腰命门穴上方两公分的地方。
那种热量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带着一股强烈的穿透力,直往骨头缝里钻。
陆南星的左手紧跟着艾条。他没有用精油,微凉的指尖在项野被艾条烤得发烫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偶尔在周围的穴位上重重一按。
冰火两重天。
炙热与微凉的交替刺激,比任何直接的接触都要命。
项野的呼吸很快就乱了。
他宽阔的后背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古铜色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强忍着喉咙里想要溢出的闷哼。
"项老板,这新进的三年陈艾,火力还满意吗?"陆南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恶趣味的沙哑。
艾条顺着项野的脊柱缓缓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极其危险的尾椎骨上方。
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神经密布的敏感区。
滚烫的温度一逼近,项野浑身像触了电一样,腰部猛地往上一挺,直接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喘息。
"陆南星……"项野转过半边脸,额头上全是大滴大滴的汗水,眼角红得吓人,"你他妈……你这到底是理疗,还是在要老子的命……"
"当然是理疗。大夫怎么会要病人的命呢?"
陆南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