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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72章 杀鸡还得看大夫的
97 段

第72章 杀鸡还得看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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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老城区的第一缕阳光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正好打在项野的眼皮上。

他哼唧了一声,习惯性地想翻个身。

刚一用力,后腰连着大腿根的那几根大筋,就像是生了锈的弹簧一样,又酸又软,扯得他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那场“八十分的账”,陆南星算得可谓是条理清晰、明明白白。项野现在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南星压着他的手腕、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把他逼到发疯的画面。

项野捂着脸在枕头上蹭了两下,老脸一阵发烫。

他转过头,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艾草香。

“说好的老子要炖老母鸡补补……”

项野嘟囔了一句,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虽然腰酸腿软,但他这人最讲究个言出必行。既然昨晚放了话要给陆南星炖鸡,今天就是爬,他也得去菜市场抓一只最肥的回来。

套上工装短袖,项野洗了把脸,轻手轻脚地顺着暗道溜回了汽修厂。

大飞还没醒,项野直接跨上那辆破旧的偏三轮,一路“突突突”地杀到了城南最大的活禽交易市场。

他在市场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个老农的摊位前,相中了一只毛色鲜亮、眼神凶悍的走地大母鸡。

“小伙子有眼光,这鸡在山上散养了两年,凶得很!炖汤最补气血!”老农一边夸,一边拿根红塑料绳,把鸡的两只脚随便一绑,装进个编织袋里递了过去。

项野拎着那个扑腾个不停的编织袋,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上午九点,汽修厂的大门刚拉开。

“飞子!烧锅开水!”项野一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喊,“老子今天买了个好货,中午给你们陆大夫炖汤补补身子!”

大飞正端着碗吃热干面,一听有鸡汤喝,眼睛都亮了。

“好嘞哥!我这就去后院烧水!”

项野把那个编织袋往院子中间的水泥地上一放,转身去工具架上找平时用来裁铁皮的刀。

谁知道,那老农绑鸡的塑料绳本来就有些年头了,经过一路的颠簸,再加上那只老母鸡求生欲爆棚,在袋子里拼命挣扎,绳子竟然“吧嗒”一声断了!

项野刚摸到刀把,就听见身后传来“咯咯哒”一声高亢的尖叫。

他一回头,魂儿都快吓飞了。

只见那只两斤多重的老母鸡,已经从编织袋里挣脱出来,扑棱着两只大翅膀,跟一架小型战斗机似的,直接冲着刚修好的那辆奥迪车飞了过去!

“卧槽!拦住它!别让它拉屎在车漆上!”

项野大吼一声,扔下刀就扑了过去。

这要是别的东西,项野一拳就给撂倒了。可这是一只活生生、还会飞的家禽。项野一米九二的大个子,空有一身几百斤的力气,面对这只灵活走位的母鸡,简直就像是高射炮打蚊子,完全使不上劲。

大飞端着面碗从后院跑出来,一看这阵势,赶紧把碗一扔,加入了抓鸡的队伍。

两个五大三粗的汽修工,在院子里被一只鸡遛得团团转。

“哎哎哎!它钻车底下了!野哥你堵前面!”

“你从后面包抄啊!别让它往工具架那边跑,那边全是小螺丝!”

项野弯着腰,张开双臂,像个守门员一样堵在两辆车中间,累得满头大汗,后腰那股子酸软劲儿又泛上来了。

“咯咯咯——!”

那母鸡眼看前头无路,居然翅膀一扇,踩着废弃轮胎,直接飞上了一人多高的工作台,把上面的一盒螺母全给掀翻在地,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就在院子里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南星堂通向修车厂的后院铁门,被人推开了。

陆南星端着个白瓷茶杯,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满地乱滚的螺丝钉、气喘吁吁的大飞,还有那个正拿着个破纸箱子、试图把鸡扣住却扑了个空的项野。

“你们一大早的,在这儿练杂技?”陆南星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看戏的闲散。

项野一转头,看见心上人就站在那儿,顿时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这……这鸡太野了!绳子断了!”项野喘着粗气,尴尬得耳根子直发红,强行挽尊,“你别过来,这院子里脏,我马上就把它拿下!”

话音刚落,那只站在高处的母鸡似乎是受了惊,拍打着翅膀,竟然直直地冲着陆南星的方向飞了过去!

“南星躲开!它爪子尖!”项野吓得心脏差点停跳,大喊一声就要往前冲。

然而。

面对扑面而来的活禽,陆南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退后,只是在母鸡飞到跟前的那一瞬间,右手的茶杯稳稳地端在胸前,左手快如闪电地往半空中一探!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刚才还凶悍无比的老母鸡,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项野和大飞同时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

只见陆南星的左手,极其精准地掐住了母鸡脖子和翅膀根部的交界处。他用的不是蛮力,而是巧妙地扣住了关节,两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用力,那只鸡瞬间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垂下爪子,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飞咽了口唾沫,看陆南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隐藏的武林高手。

项野更是看傻了。他知道陆南星会八极拳,懂穴位,但拿这套对付一只鸡,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陆南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温水,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他看着手里这只一动不动的鸡,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项野,无奈地叹了口气。

“平时扛几百斤的发动机不见你喘气,抓只两斤重的鸡,把你累成这样。去,拿把锋利点的小刀过来,再拿个碗装点盐水。”陆南星吩咐道。

项野这才回过神,赶紧跑去工具箱里找了把干净的美工刀,大飞端着半碗水跑了过来。

陆南星接过刀,推出一小截刀片。

他没有像菜市场那些杀鸡的摊贩那样按着鸡乱抹。他只是用大拇指在母鸡颈部的羽毛下轻轻拨弄了一下。

“大动脉在这儿,避开气管,一刀下去血放得干净,肉还不带腥味。”

陆南星语气专业得像是在给实习医生上解剖课。

话音刚落,手腕一转。

一道极其细微的银光闪过。鲜红的鸡血顺着刀口,准确无误地滴进了大飞端着的那个瓷碗里,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整个过程,陆南星的那件白大褂上,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半点污渍。

项野站在旁边,看着陆南星那张清冷专注的侧脸,还有那双稳得出奇的手。

他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腰莫名其妙地又酸了一下。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昨晚在那张床上输得一点都不冤。这人不仅知道人体的每一根神经,连家禽的结构都门儿清,想捏死自己,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行了,血放完了。剩下的拔毛开膛,你们自己弄吧。”

陆南星把美工刀递给项野,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转身往医馆里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项野,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只鸡确实挺肥的。项老板中午多喝两碗汤,好好补补昨晚算账亏空的底子。”

说完,留给项野一个潇洒的背影。

大飞在旁边端着一碗鸡血,看看走远的陆南星,又看看满脸通红的项野。

“哥……”大飞压低声音,一脸敬畏,“陆大夫刚才杀鸡那眼神,太狠了。我觉得他要是去当法医,肯定也是把好手。不过,他刚才说你昨晚算账亏空……你昨天半夜不是在休息室查咱们厂的账本吗?咋还查虚脱了?”

项野脸一黑,一脚踹在大飞屁股上。

“就你他妈话多!赶紧去烧水拔毛!今天中午少吃一块肉老子扣你工资!”

中午十二点半,一锅浓郁鲜香的土鸡炖蘑菇端上了二楼的餐桌。

项野盛了满满一碗最嫩的鸡腿肉,放在陆南星面前。

“尝尝。这汤我足足炖了两个多小时,一点味精都没放,全是原汁原味的鲜。”项野坐在对面,满眼期待。

陆南星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确实不错。你的厨艺快赶上饭店大厨了。”

项野一听夸奖,立马尾巴翘到了天上。

“那必须的。以后家里的饭,老子全包了。”他一边扒拉米饭,一边忍不住问,“南星,你刚才那杀鸡的手法,也是你们学中医的必修课?”

“中医不学杀鸡。”陆南星夹了一块蘑菇,“但我大学辅修过西医的临床解剖学。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血管和神经的走向,万变不离其宗。”

项野听完,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就在两人温馨吃着午饭的时候。

项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陈风打来的。

项野立刻按下接听键:“喂,陈哥?你开会回来了?”

“项野,我在你们修车厂门口呢,大飞说你在二楼吃饭。”电话那头,陈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今天不是来取那辆越野车的。是有个急活儿,想找你帮个忙。”

“啥活儿?你说。”项野放下筷子。

“我有个朋友,是个专门玩户外极限越野的。他昨天开着一辆重度改装的乌尼莫克,去城南那边没开发的野山沟里跑山,结果底盘托底,传动轴直接卡死在石头缝里了。”

陈风在电话里喘了口气,语气凝重。

“那地方拖车根本进不去。普通的修车师傅去了也没用,不懂那种爆改车的结构。这小子是我过命的兄弟,他在山里困了一宿了。我想来想去,咱们这圈子里,只有你懂这种极端环境下的抢修。你带上家伙事儿,跟我跑一趟行不行?”

项野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城南的野山沟。未开发的地段。

那地方的地形,比之前去南沟村还要复杂危险百倍。

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安静听着电话内容的陆南星。

陆南星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里的汤勺,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干涉的信任。

项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沉稳。

“行。陈哥你在底下等我十分钟。”项野对着电话那头说,“我拿上工具,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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