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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80章 这工业风的浪漫有点硬
111 段

第80章 这工业风的浪漫有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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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老城区的知了已经叫得震天响。

项野趴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

"嘶……"

一口凉气直接抽进了肺里。大腿根和后腰的肌肉就像是被人拿大锤挨个敲了一遍,酸胀得连骨头缝都在抗议。

昨晚那十个大腰子的后劲儿实在太大,加上他那股子不服输的轴劲儿,非要跟陆南星较个高下。结果就是,人家大夫气定神闲地掌控着全场节奏,而他这个出苦力的,被折腾得最后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全凭本能在那儿哼哼。

"大飞这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项野咬着牙嘟囔了一句,双手撑着床垫,费了老鼻子的劲才勉强坐了起来。

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床单铺得平平整整。

床头柜上放着个白瓷碗,底下压着张便签纸。碗里是熬得开花的绿豆百合粥,还透着丝丝凉气,显然是早就熬好放在冰箱里镇过的。

项野拿起那张便签纸。

上面的字迹瘦金挺拔,跟陆南星本人一样透着股清冷的书卷气:

【火气退了就喝碗绿豆粥。今天别干重活,修理厂那边我跟大飞打过招呼了,说你闪了腰。】

看着"闪了腰"这三个字,项野老脸一红,一把将便签纸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

他端起绿豆粥,咕咚咕咚几口灌进肚子里。冰凉甘甜的粥滑进胃里,把昨晚残留的那点燥热全给压了下去。

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黑背心和工装短裤,项野顺着新打通的防盗门暗道,溜回了汽修厂后院。

大飞正在前头指挥学徒洗车,后院空荡荡的。

项野没去前面凑热闹。他走到角落的一个废料堆旁,从里面扒拉出几根崭新的不锈钢方管和几块加厚的钢化玻璃板。这是他前两天托人从建材市场带回来的。

他戴上厚帆布手套,把电焊机和切割机拖了出来。

昨天他去医馆的时候,注意到陆南星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木头晾药架有点摇晃了。老城区夏天潮湿,木头架子容易发霉生虫,那些名贵的中草药放在上面,防潮效果大打折扣。

他不懂怎么挑药材,但他懂怎么玩钢铁。

"嗡——"

切割机启动,火星子四下飞溅。

项野蹲在地上,比量着尺寸,开始一点点切割钢管。他干得全神贯注,额头上的汗水很快汇聚成流,顺着鼻尖往下滴。

为了让这个架子配得上南星堂那种干净斯文的风格,项野没敢像平时焊汽车底盘那样粗暴。每一道焊缝,他都用打磨机反复打磨,直到摸上去光滑平整,没有半点毛刺。

干了快两个小时,一个三层高的不锈钢晾药架骨架初具雏形。

项野摘下面罩,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就在这时,后院那扇直通二楼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项野一愣,转过头。

陆南星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件简单的浅蓝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显然是听到了后院切钢管的动静,特意过来查岗的。

"我不是跟大飞说了,让你今天歇着吗。"陆南星皱着眉头,大步跨过地上的电线,走到项野跟前。

他目光往下一扫,落在那半成品的铁架子上。

"你在这儿鼓捣什么呢?谁的车又坏了?"

项野赶紧把手里的焊枪放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套。

"不是修车。"项野高大的身躯挡在铁架子前面,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看你医馆后院那个木头架子快散架了。这马上就到雨季了,木头容易发霉,你那些草药受潮了可惜。我寻思着用不锈钢给你焊个新的,结实,还不生虫。"

陆南星愣住了。

他绕过项野,仔细端详着地上那个还没装玻璃的骨架。

打磨得平滑的焊缝,加固的三角支撑底座,甚至在每一层架子的边缘,还细心地焊上了一圈两厘米高的挡水条,防止药材滑落。

这种充满了工业金属感的粗犷东西,跟中医馆那种古色古香的氛围其实并不搭调。

但陆南星看着那些被打磨得泛着银光的细节,心跳却不可控制地快了一拍。

他知道这糙汉的手有多重,能把这些冰冷的钢管处理得这么细腻,不知道在高温下蹲了多久。

陆南星蹲下身,伸出白净的手指,在那道刚打磨完的焊缝上摸了一下。

"还挺滑溜。"陆南星轻声说。

"那必须的!"一听没被嫌弃,项野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他蹲在陆南星旁边,"老子可是拿八百目的砂纸一点点蹭出来的,绝对刮不着你的手。等会儿我把那几块钢化玻璃嵌进去,四周再打上玻璃胶,保准你放几百斤的药材都压不坏!"

陆南星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张因为得意而眉飞色舞的脸。

脸上还蹭着两道黑色的铁灰,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看着活像只刚从泥坑里打完滚、跑来主人面前邀功的大型犬。

"项老板这手艺,用来给我打药架,真是屈才了。"陆南星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他没有站起来,反而就着蹲姿,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车间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混杂着电焊过后那种特有的臭氧味和金属焦糊味。

陆南星伸出手,没有去碰项野满是汗水的脸,而是顺着项野宽阔的肩膀往下,掌心贴上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背心。

"腰还酸吗?"陆南星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项野喉结一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不……不酸了。"项野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老子恢复能力强,早没事了。"

"是吗?"

陆南星的手指隔着背心,准确无误地按在项野后腰的一个穴道上,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嘶!"

项野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腰部本能地往前一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下算是彻底破功了,双手赶紧撑在地上,红着眼瞪着陆南星。

"你又来这招!明知道我那儿还没缓过劲来!"项野咬牙切齿,又不敢大声喊,生怕前面的大飞听见。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帮项野擦掉鼻尖上的一滴汗。

"既然没缓过劲,就老老实实去休息。这铁架子又长不了腿跑了,明天再焊也一样。"

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去洗个澡,把这身铁锈味洗掉。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项野仰着头,看着站在阳光下的陆南星。这人明明是在管教他,但他心里就是觉得舒坦得不行。

"想吃红烧肉,多放两颗冰糖。"项野大言不惭地点菜。

"行。给你放三颗。"

陆南星转身往防盗门那边走。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银光闪闪的半成品架子。

"项野。"

"咋了?"项野正准备收拾工具。

"这架子挺好。我很喜欢。"陆南星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推开防盗门走了进去,"咔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项野呆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咧开嘴笑出了声,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大飞!"

项野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冲着前面车间大吼一嗓子。

大飞端着个茶杯跑了过来:"哥!啥指示!你腰好了?"

"好个屁!"项野大手一挥,指着地上的工具,"去,去街口那家五金店,给老子买两罐最好的防锈底漆!要黑色的,最亮的那种!"

大飞一头雾水:"买底漆干啥?咱们平时修车底盘不都用便宜的吗?"

"这能一样吗!这是给南星的医馆配的药架子!"项野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吼道,"这铁皮就算打磨得再滑,也配不上人家那股子斯文气。必须上一层黑漆,搞个高级的工业风!"

大飞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连连点头,赶紧跑去买漆。

一整个下午,项野再也没去碰那个电焊机。他老老实实地回了二楼洗澡,吃完了那盘放了三颗冰糖的红烧肉。

晚上吃过饭,汽修厂关了门。

项野拎着两罐刚买回来的黑漆,拉着陆南星来到了后院。

"干嘛?"陆南星看着他手里那两罐喷漆,挑了挑眉。

"上色啊。"项野把口罩戴上,递给陆南星一个,"这不锈钢看着太扎眼,放你后院里反光。我寻思着给它喷成哑光黑,看着稳重,跟你们中医那种神秘感也搭。"

陆南星看着这大块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忍俊不禁。

项野拿着喷漆罐,手法熟练地"呲呲"喷了起来。他这人虽然干活粗,但在给陆南星弄东西的时候,真是把十二分的耐心都用上了。每一根钢管都喷得均匀细致,连个流漆的印子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一个造型硬朗、泛着哑光黑质感的金属药架,完美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配上那几块干净的钢化玻璃,还真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高级感。

"咋样?"项野摘下口罩,满脸求表扬的表情。

陆南星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圈。

"项老板这审美,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陆南星转过头,看着项野,"确实挺不错。"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项野趁热打铁,凑了过去,不安分的大手直接揽住了陆南星的腰。

刚喷完漆的后院,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陆南星没躲,顺势靠在项野怀里。他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和。

"你想要什么奖励?"

项野刚想说话。

突然,那扇通向二楼的防盗门背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手机铃声。

陆南星眉头一皱。那是他放在卧室里的备用手机,平时只有医馆有急事,或者老病号有突发情况才会打那个号码。

他推开项野,快步走过去按下指纹锁,推门进了屋。

项野赶紧跟了进去。

陆南星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刘奶奶?"

电话那头,并不是他们前几天刚去过的南沟村的那个老太太。

而是一个焦急万分的年轻男人的声音:"陆大夫!我是刘奶奶的儿子!我妈下午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这会儿疼得起不来床了,村里的大夫说是骨折,但山路被泥石流冲得更烂了,救护车根本进不去!"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大夫,我妈说您前几天刚去过,她现在疼得直哆嗦,您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她啊!"

陆南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项野。

项野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转身大步往外走。

"去拿医药箱。我去把越野车开出来,挂上绞盘和脱困板。"项野的声音没有往日的粗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稳健。

"老子这台人形起重机,今晚给你当全职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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