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你得亲手给老子好好按一按!"
项野把人压在一米八的实木大床上,这句话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掷地有声。他跨坐在陆南星腰侧,两只粗壮的胳膊撑在枕头两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人,胸膛....
他以为陆南星会像以前一样,找准他腰上的哪个穴道来一下,或者用那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把他掀翻。
项野连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结果。
陆南星不仅没动用任何武力,反而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他看着项野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儿,眼底浮起一层细碎的笑意,双手甚至主动环上了项野宽阔的脖颈。
"行啊。"陆南星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顺从的慵懒,"既然项老板这么有兴致,我这做大夫的,肯定包你满意。"
项野愣住了。
这小大夫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好说话?
他还没回过神,陆南星的左手突然顺着他的脖子往下一滑,一把抓住了刚才被项野胡乱脱下来、扔在床边的那件黑色纯棉T恤。
陆南星手腕一翻,那件带着项野体温的黑T恤直接罩在了项野的脸上,两只袖子绕过他的脑后,干脆利落地打了个结。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你干嘛!"项野眼前一黑,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扯脸上的衣服,"大白天的蒙老子眼睛干啥!"
"别动。"
陆南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离他极近。两根微凉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搭在了项野去扯衣服的手背上,没用多大劲,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压。
"中医讲究凝神静气。你现在心浮气躁的,眼睛看到的东西太多,火气散不出来。把眼睛蒙上,才能好好感受大夫的手法。"
项野咽了口唾沫,喉结在黑暗中上下滚了一圈。
视觉一旦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虽然还压在陆南星身上,但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也预测不到下一步的动作。这种未知的悬空感,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发毛的战栗。
"那……那你快点。"项野咬着牙,手撑在床垫上,勉强维持着自己上位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擦着项野的耳廓刮过去,痒得他头皮直发麻。
一双略带薄茧的手,贴上了项野宽阔的背部。这双手平时用来拿捏银针,对人体每一寸肌肉的走向、每一根神经的分布都了如指掌。
没有了视觉的干扰,项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凉的指腹沿着他的脊背一点点按压舒展,动作慢得令人发指,像是在认真打理一件需要精心养护的物件。
"陆南星……"项野的呼吸瞬间乱了套,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种完全失去方向感的拉扯,比直接把他按在床上揍一顿还要折磨人。
"项老板这肌肉绷得太紧了。"陆南星的声音像是一把带钩子的羽毛,在黑暗中飘荡,"不是说要泄火吗?你这么僵着,火全堵在经络里了。"
陆南星的手指在他腰侧最敏感的一处穴道上轻轻一按。
"嘶——!"
项野整个人就像是过了电,腰部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都砸在了陆南星身上。
他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嘴里喘着粗气:"你他妈……又耍赖……把老子眼睛蒙上,算什么本事……"
"我这是在帮你集中注意力。"
陆南星不仅没解开他脸上的衣服,反而顺势一个翻身,在项野脱力的瞬间,轻而易举地将两人调换了位置。
……
陆南星慢条斯理地解开绑在项野眼睛上的黑T恤。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项野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等他视线重新聚焦,就看到陆南星正靠在床头,拿着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手。那件浅灰色的长袖连道明显的褶子都没多,整个人透着股吃饱喝足后的清爽劲儿。
"这火泄得还干净吗,项老板?"陆南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满是戏谑。
项野大口喘着气,拿眼角剜了他一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这算什么事儿!大话全是他放的,苦力全是他出的,最后被折腾得下不了床的也是他。这特么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下午两点多。
项野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套了条工装大裤衩,正准备去厨房找口水喝。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动静。
"陆大夫!陆大夫在不在啊!"
是个中年大妈的声音,听着中气十足,还带着点官方的强调。
陆南星正在一楼药柜前理货,听到声音走出去一看。来的是老城区居委会的王大妈,胳膊底下夹着个硬壳文件夹,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红袖章的网格员。
"王大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陆南星客客气气地打招呼,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
王大妈摆摆手没接茶,脸色有些严肃。
"小陆啊,大妈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王大妈翻开文件夹,"有人去街道办举报,说你这南星堂跟隔壁的汽修厂私自敲了承重墙,打通了后院。这是违章建筑,有严重的安全隐患!我们今天就是来现场核实的。"
不用猜,这肯定是赵明睿那孙子见明着拆迁不成,又在背后耍的阴招。
陆南星眼神一冷,刚准备开口解释那不是承重墙。
后院通向一楼的门帘突然被人一把掀开。
"谁举报的?让他站出来跟老子当面对质!"
项野迈着两条大长腿,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出来。他上半身光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古铜色的皮肤上还能看见没干透的汗迹。虽然走起路来脚步有那么一丁点虚浮,但那股子地头蛇的煞气还是震得两个网格员往后退了一步。
王大妈吓了一跳:"哎哟!项老板,你……你怎么光着膀子从陆大夫的后院钻出来了!"
项野走到陆南星身边,一条胳膊极其霸道地揽住陆南星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大妈。
"那堵墙不是承重墙,我找专业测绘的看过了,有合格图纸。再说,我敲的是我汽修厂和医馆之间的院墙,关别人屁事!"项野粗着嗓子吼道。
王大妈被他吼得皱起眉头:"项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是两家独立的商户,营业执照都不一样。私自打通墙体,就算不是承重墙,也不符合商铺管理规定。你们非亲非故的,打通院子干什么?"
"非亲非故?"
项野直接被气笑了。
项野根本不顾旁边陆南星偷偷掐他腰侧的暗示,直接把陆南星往自己怀里一搂,声音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王大妈,您这户口本是不是该更新了?"
项野指着陆南星,理直气壮得没有半点心虚。
"这医馆的房产证在我兜里揣着,我修理厂的对公账户也归他管。我们两家早就搭伙过日子了!我们在自己家院子里开扇门,方便我下班回家吃口热乎饭,怎么就违规了?"
这话一出。
不仅王大妈和两个网格员傻眼了,连跟着跑进来看热闹的大飞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搭……搭伙过日子?"王大妈眼睛瞪得溜圆,看看这个像黑铁塔一样的项野,再看看旁边那个干干净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南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陆南星被项野搂在怀里,听着这头大熊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遮拦的宣誓主权,耳根罕见地有些发热。
但他没有反驳,反而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王大妈。
"王主任。"陆南星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这确实算不上违建。如果您实在不放心,那明天我带着我的房产证,项老板带着他的营业执照,我们一起去居委会重新做个合并备案,把两家登记成'联合商户',您看这样合规矩吗?"
联合商户这词儿用得巧妙,既保全了面子,又堵死了别人的嘴。
王大妈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俩人气场全开的样子,哪还敢说什么。
"那……那行吧。你们明天带齐材料来登个记,以后别人再举报,我们也好有个说法。"王大妈合上文件夹,带着两个网格员逃也似的走出了医馆。
人一走,大飞赶紧朝项野竖了个大大的拇指:"野哥,牛逼!这户口上得硬气!"
项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刚准备开口吹两句。
大腿内侧那根过度劳损的大筋突然一抽。
"嘶……"项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了,膝盖一软,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都压在了陆南星身上。
大飞吓了一跳:"哥!你这腰又闪了?!"
陆南星稳稳地撑着这个将近两百斤的巨汉,嘴角扬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项野,声音压得极低。
"项老板这户口上得确实痛快。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今晚好好歇着,明天我帮你把这腿软的毛病好好调理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