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走后,林究脸上的那点落寞被尽数收敛起来,看着王虎离去的背影,表情严肃。
杨飞站在他旁边,看看王虎走远了,又转头看看林究。
察觉到他的视线,林究从王虎身上收回视线,叹息着扯了扯嘴角:“想问什么就问。”
杨飞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问?”
“你脸上写了啊。”林究笑着戳了戳他脸,“你这边写着好奇,那边写着想知道,我又不瞎~”
杨飞此刻感官都在被林究戳过的脸上,麻酥酥的,从脸上一路麻到心里。
他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奇怪了,对林究这种不经意的触碰越来越敏感。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自己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心里有一瞬间慌乱,慌乱过后是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这种状态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可能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以至于让他连自己想问什么都忘记了。
见他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林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想啥呢!”
杨飞忙低下头,不想让林究看出自己的异样。
“我,我就是……”他脑子转了好几个圈,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我就是在想,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姓许。”
“当然是因为……”林究拖长尾音,又眨了眨眼睛,说:“我猜的呀!”
杨飞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给林究整不会了。
这借口明显就假的不能再假,杨飞不可能没听出来,怎么就,不问了?
他看了看杨飞,对方只是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林究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好像是从自己说他脸上写着好奇开始的。
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觉得不爽,还是……
因为自己戳了他脸?
应该……不至于吧?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杨飞也有过这种情况,回避他的视线,态度明显的冷淡。
难不成也是因为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
可是,他们不是经常勾肩搭背吗?
之前还一起搓澡一起睡觉。
远的不说,就说在刚刚回来的车上,杨飞不都让自己靠着他睡觉了么?
怎么会因为自己戳了他的脸,就给自己摆脸色?
他不死心的准备再试一试,刚抬起手,杨飞就下意识的后仰了下。
是个很明显的躲避动作。
林究的心随着这个动作猛的一阵下沉。
他动作顿了下,并没有去触碰杨飞,而是撩了撩额角的头发。
杨飞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林究都听到他呼气的声音了。
心脏像被人捏了下,一阵紧缩,林究呼吸都窒了窒。
杨飞,是真的在抵触他的触碰。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上辈子……
林究眼睛微眯,忽然想起上辈子有段时间杨飞也是这样。
躲避自己的视线,说话都不敢看着自己,帮忙干完活就往家里跑,根本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这种状态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杨飞就在一次喝酒的时候说出了那句话“咱俩都是没人要的,要不搭伙过日子算了……”
所以,不止是林家的行动提前了,连杨飞喜欢上自己这事,也提前了吗?
所以他才会在以为自己睡着的情况下让自己靠着他。
而他的抵触也不是真的抵触,是他自己内心的小别扭?
这样一想,刚刚跌落到谷底的心脏一下就雀跃起来,竟是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辈子了,这人还是这么可爱。
现在自己别扭,别扭完了,再在不经意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让他没法拒绝。
所以,自己是要戳穿他呢?还是假装不知道?
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了。
看看这辈子的他跟上辈子比起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或者说,自己还是喜欢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
有了这个认知,林究忽然觉得林铮可能重生这件事,带给他的困扰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拿肩膀撞了撞杨飞:“你怎么不问了?就不怕我骗你吗?”
杨飞本就心不在焉,被他这么一撞,脚下就是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了也不敢去看林究。
闷头闷脑的说:“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反正你不会害我。”
林究心里一暖,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心情舒畅。
他干脆伸手搭在杨飞肩膀上,揽着他往回走。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林究心情更好了。
“其实我确实是骗王虎的,说猜的也是逗你的。”他认真的说:“有些事我没办法告诉你,但你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
杨飞的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了两下,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
林建安两口子这两天的心情算不上好。
因为村里招人的事,不少人找过来套近乎。
想通过他们家的关系去给许正说说好话,想给自己家孩子要一个名额。
毕竟林建安跟林建山是堂兄弟,林家又只剩下他们两家,林究又是林建安养大的。
许正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有他去说项,肯定事半功倍。
林建安两口子烦不胜烦,那林建山要真把他这个堂兄弟当回事,会这么多年,一句只言片语都没有吗?
清明月半也没见回来给老祖宗们烧过一张纸。
人家当初在外面结婚的时候,根就已经扎在外面了。
再说林究,要他们真把林究当儿子,会十几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是,人家在外面做生意,忙。
那再忙,能写封信,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当初要不是自己听到风声,把林究要过来,那孩子还不定会被送去哪里呢!
所以,自己能有个什么面子?
没看人家来了连招呼都没来打一个么!
他不信林建山真有那么好心。
出去二十多年,突然想起来要造福乡亲了。
不晓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所以这几天他都待在家里,没事尽量不出门,关起门来过日子。
在听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啪”的放下筷子,“这些人真是有病,还有完没完!”
刘春华叹了口气,招呼老六去开门,叮嘱道:“要是找我们的,就说我们不在,去帮你舅舅家开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