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全部隐在黑暗里,这个地方似乎完全没有阳光,重新拿起桌上的火魔晶石。
“嚓”
手指燃了半截的雪茄,重新被引燃,烟雾缭绕,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那只新来的小猫,表现不错啊。”
“是啊父亲,拳场上凶猛得很,打了十三场,没有一场败绩。”
蓝索现在重振雄风之后,变得格外兴奋。
“今晚他若还是一拳获胜,就带他来见我,好了去吧,你小子,这么迫不及待。”
蓝尔达嗤笑一声,看向隐形窗外下方的拳赛场地,白天只有几个洒扫工人在忙着清理昨夜狂欢后留下的污秽和血渍。
兰索行礼告退,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栋隐秘在地下的最高楼,通往隔壁的商业区。
这里与地面井然有序的街道完全不同,杂乱无章,垃圾满地,污水横流。
但是却有无数贵族会在夜晚来到这里。
男人女人,雄兽雌兽,穿着简单,站在店铺门口,或者街道上。
只需要一点银币,就能享受到这世上最美妙的东西。
不过兰索不是来这里找乐子的,他穿过细长的管道小巷,又爬了两层铁锈断裂的楼梯。
敲响了一个破铁门。
“艾尔夫,开门,是我。”
屋里回应他的,是几声沉闷的脚步声,铁门被猛地拉开,那双属于野兽的瞳孔,即便在黑暗里是圆的,也散发着让人胆颤心惊的寒光。
“我跟父亲说了你的事情,你若是今晚还能赢,他就能用你!”
兰索忍下心中的发怵,一脸兴奋的向这个比自己高一大截的白虎兽人邀功。
“嗯,谢谢。”
卡尔夫一脸的无所谓,转身就继续回到一张快断裂的小床上,呼吸包扎手臂上昨夜被狼兽人抓上的口子。
脖子上的银色项链,是艾斯尔在他来之前,亲手制作的东西,里面有他的魔力,捏碎就能瞬间治愈伤口。
也算是一枚平安符,但他哪里舍得用,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心藏在胸口,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我帮你这么大个忙,怎么不见你高兴?”
蓝索有些局促尴尬,虽然已经相处十几天了,这只大老虎一直是这副凶狠模样,对谁都是冰冷的,就好像只要惹他不高兴,就会被他一拳捶死。
兰索小心的靠近,试图坐在他身边。
“蓝索少爷,我感谢你的帮助,但我不喜欢被人接近。”
卡尔夫眼睛里的冷漠嫌恶藏都藏不住,要不是蓝索对他来说有点用,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哎!你别这么凶嘛!今天上面新开了一家医馆,我去了!”
“什么?!”
卡尔夫直接一个弹跳起身,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你做什么?弄疼我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蓝索被他这副要杀人的样子吓到了,没想到随便想找个话题,不知道踩到他哪个雷区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你,你生病了?”
卡尔夫这才赶紧恢复内心平静,开始找补,然后坐回床上。
“我,我不是有点缺陷吗?就去找他看了看,没想到真的治好了!你看!”
下一瞬卡尔夫脸都青了。
根本不用多说,这肯定是艾斯尔的手笔,因为他根本没有见过其他人的,所以是按照自己的模样雕刻的。
他妈的!这个笨宝!
卡尔夫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艾斯尔,随后盯着他的看了良久。
“你,你一直看什么?喜欢?”
卡尔夫是家里唯一尝过的,只要是艾斯尔的东西,他都喜欢,但它不该出现在眼前这个恶心的贵族身上。
“穿上,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想一脚给他踩爆。
“艾尔夫,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蓝索先生,你越界了。”
卡尔夫已经处于忍耐边缘了,一连半个月的暗无天日,本就让人时间感知错乱,变得狂躁。
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在这里杀了这个人,但是却不能,这会打乱计划。
“好吧,是我的问题,先走了,比赛加油。”
蓝索忍住鼻尖的酸涩,起身离开了。
“砰”
大门关上,屋内的几人都感觉身体变得松快了很多。
“好累啊!!克尔特!!在外面装模作样真的好累!”
艾斯尔直接一头栽进沙发里,根本不想动弹。
就连之前在森林里的风餐露宿,都比不上现在的生活累。
身体上的疲惫他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轻松驱散,但是心里的压力,根本就没办法消解。
“乖,我去放热水,让托尔给你按按,放松一下。”
克尔特没忍住还是上前摸了摸艾斯尔垂在沙发靠背后的头发,转身看了一眼托尔,就上楼了。
“来,睡我腿上,我给你按按?”
托尔自是不必多言,坐在艾斯尔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又搓了搓。
艾斯尔“哼哼”两声,转了个面,躺在托尔的腿上。
“辛苦啦?”
艾斯尔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要说辛苦,他们两个做的事情比自己多多了。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听他这么说,就想再“哼”两声。
带着冰凉魔力的手指,轻轻在艾斯尔头顶按摩揉捏,力道适中,真的能缓解焦虑。
“这才第一天呢,这么累之后咋办?”
托尔带着些许调侃,又抬头看了看楼上。
“还能咋办,既然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还能停下来吗?再说了,我们家小老虎还在下面孤军奋战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托尔听到艾斯尔在自己怀里谈别的男人,虽然有些酸,但也没法多说什么。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山大王,这里的几个小喽啰还不够他塞牙的。”
托尔轻声安慰着,又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兰柯果。
“吃吗?老婆?”
“嗯……嗯?!”
艾斯尔猛然起身,一脸的羞恼。
“乱叫什么?!”
“那,叫啥?夫主?老公?”
“闭嘴吧你!”
艾斯尔直接夺过他手里的两颗果子,全部塞进他嘴里,把他嘴堵上。
“嘟嘟嘟嘟嘟?”
“啥?”
托尔咬了一口嘴里的果子,咽了下去。
“你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