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往城主府跑!!”
以可利斯现在的速度,要跑过这只恶魔,还是有些勉强,但是用尽全力,至少能撑到艾斯尔几人赶到。
“小东西!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那恶魔愤怒到极点,屋顶的魔晶石碎裂,四周陷入无边的黑暗,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跑了,你会被他吃掉!”
可利斯浑身抖得像筛子,他知道如果转身就走,兴许有一线生机,可,那恶魔若是不敢追上来,吃掉母亲就走呢?
他不敢赌。
“呵呵,你真以为你能跑得掉?”
那恶魔完全融入黑暗,速度极快的穿梭在狭小的房间里。
“嘣!”
可利斯瞄准残影,预判他的位置,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打在水龙头上,水流喷出,撒在地面上。
天空的积云里开始飘雪,让整个夜晚都变得无比温柔。
艾斯尔几人的速度很快,毕竟离得不算太远,靠飞的五分钟就够了。
“怎么回事?”
无数的邻居都从家里走出来,围绕在可利斯的家门口,但没有一个人回答。
艾斯尔刚走进屋子,直接愣在了昏暗的客厅里。
雪花从窗户的缝隙落进厨房,那女人头发,不知是不是雪染白的。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不出声,手里拿着咬过一小口的月归糕,往怀里的人嘴里喂。
“儿,吃,你喜欢吃,吃了这个咱娘俩,就不分开了。”
来不及取下发簪,艾斯尔立刻伸手催动魔法,【治愈】魔法的光芒将整个厨房照亮,艾斯尔这才看见可利斯腹部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血液染红了整个厨房的地板,连墙壁上都是,他的眼睛就这样睁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治愈】能治疗伤口,但不能起死回生。
艾斯尔疯狂的往手心汇聚魔力,试图治疗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一只大手拍住了艾斯尔的肩膀,让他回过神,银光消散,厨房又重新变成一片黑暗。
“姨,您要节哀。”
克尔特上前一步,他明白艾斯尔现在被情绪冲的混乱,将他往后挡了挡。
领主不可以在民众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大人……”
安索拉笑了笑,声音很轻,就好像生怕打扰到谁睡觉一般。
“我儿说,他想做将军咧。”
艾斯尔双拳紧握,眼眶湿润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喉间又好似被什么堵住。
“他刚刚打那鬼东西的时候,帅哦!我儿,厉害的嘞!”
那妇人好像在自言自语,笑着炫耀着他的儿子。
屋内屋外的人,都出奇的安静,就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
“可是大人,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不值啊……”
“儿啊!我的儿啊!不值啊……”
安索拉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责怪着怀里的人,一滴清泪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滴落进地上的血污里。
艾斯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只记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大到根本看不清眼前。
直到走到城主府的大门口,他迟迟没有开门,一拳狠狠砸在了那厚重的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杀光他们。”
艾斯尔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身边的几人都听清了,没有人出声,但眼神里的那股怒火杀意,无比坚定。
那天开始,艾斯尔手下的所有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奴仆,脖子上都挂上了一个小银片。
给可利斯的那枚,就差一日便完成了,上面还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是他自己专门去肯特尼尔那里,在模型上面画上去的。
如今,挂在了安索拉脖子上,寸步不离。
那夜后安索拉好像恢复平静了,被艾斯尔安排到了地下避难所,忙着下面人口的住处安排。
那些恶魔会伪装,会隐匿,都是晚上出现,除了艾斯尔的魔法能杀灭恶魔,其他的攻击,就算把他们伤了,杀了,也会在几日后复活。
没有巫,恶魔就是不死不灭的。
“难怪,难怪索亚特王国要灭巫,那群傻*,为了自己的皇权,把人类的未来都送给异族了?!”
卡尔夫拍着桌子就大骂,满脸的愤恨不平,随后平复了一下,又看向了艾斯尔。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家主,往后您不要一个人待着,我们轮流守着。”
多兰格斯也是一脸的担忧,反复思索着脑海里的传承记忆。
千万年前,巫的地位确实很高,就在母龙被赶出索亚特之后,那个王国就开始了灭巫行动。
巫能救人,自保能力不足,面对无数强者,只能任其宰割,那时皇室,灭掉了拥有巫的几个旧贵族,异常惨烈。
一个时代,同时只能最多出现五位巫,有四位在费丹被杀,而仅存的一位巫,下落不明。
但是看艾斯尔的年龄,完全不符合,那可是在百年前发生的事情。
书房的几人有些沉默,现在的艾斯尔,安全,也很危险。
恶魔虽然强,但伤不到艾斯尔,反而会被轻易反杀。
危险的是,索亚特王国,据说有五位100级的S级职业者。
“侯爵大人!”
是城主府的一位近卫军,急匆匆的,跑到书房报告。
“是,是九皇子,他已经进城了!”
是迪亚洛王国的九皇子,塔拉戈,当初艾斯尔还去他的房间帮他治疗过断肢。
身为臣下,自然要去城门口迎接,赶紧穿戴好,就出门了。
“多兰格斯,你别去,看家。”
“是。”
毕竟九皇子也是跟他战斗过的,难免不会认出来。
几人紧赶慢赶,总算在那皇子的车马完全进城之前,赶到了门口。
城里的民众都跪拜行礼,艾斯尔是弯腰低头。
那无比豪华的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城镇的主街道上,停在了艾斯尔的身前。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露出那张有些病态的惨白面容。
“臣,见过九皇子。”
艾斯尔这才抬头,与他的眼睛对上。
那是一双空洞的,毫无神采的眼睛,甚至感觉这种眼神,不该出现在活人身上。
“殿下,是身体不适?不如到府上休息,臣为您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