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尔脑袋醒过神,才会想起昏迷前的一幕。
“小牛呢?”
“他?不是在那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幽暗的小灯,照亮了一颗头颅,就挂在床边的展示柜上。
艾斯尔只觉得嗓子被什么掐住,半天呼吸不过来,看见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抬手就要扇他。
手臂却被锁链牢牢绑住,停在了离他还有一寸的距离。
“哥哥?你要打我?为了他?”
珂洛有些委屈的样子,把自己的脸贴到了艾斯尔的手心。
“公爵大人,你我,再无任何干系。放我离开。”
艾斯尔嫌恶的将手拿开,毫不示弱的冷冷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珂洛猛然暴起,一把就将他推倒在床,衣服上还沾着血液,直接压在艾斯尔的身上。
“公爵大人,请自重。”
“自重?哥哥,你shui了这么多人,还差我一个吗?”
艾斯尔听到他这么说,不禁轻笑出声,丝毫不被他这种凶狠的气势吓到。
“呵,是啊,我即便现在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也不会跟你shui!”
珂洛眼眶一下就红了,静静地看着身下的人,伪装器早被他扔了,他看见的就是艾斯尔完美的容貌。
“这可由不得你!”
珂洛粗暴的将艾斯尔最后的遮羞布撕碎,将人完全控制在身下。
艾斯尔用尽全力反抗,体内的魔力似乎变成死水,就连胸口的项链也不知所踪。
他用尽全力咬在了珂洛的脖颈上,血液里带着恶魔独有的腥味,让他作呕,但他死活不松。
“咬我?”
珂洛直接不顾疼痛将艾斯尔从身上拉开,带下一大块血肉,一个巴掌扇在艾斯尔的脸颊上。
让他头晕目眩,耳朵里也开始流出鲜血。
“呵,哥哥,你可真是狠心呐。”
艾斯尔眼前已经有些模糊,吐掉嘴里的血肉,向他招了招手。
珂洛似乎没被他的撕咬吓到,依旧笑着靠近。
“珂洛,你让我觉得恶心。”
艾斯尔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就昏死过去。
自从他觉醒之后,她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虚弱过。
珂洛愣楞地看着床上的人良久,伸手摸了摸他银色的长发,像以前一样,给他辫好。
“哥哥,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血液顺着肩膀往下滑落,滴在艾斯尔白净的脖颈上。
这个无比温柔的吻里,充满了暴戾血腥。
房间里暗无天日,艾斯尔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再醒过来,珂洛已经不在身边了,只有一个佣人坐在自己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
屋里没有灯,只有一根蜡烛照微弱的光,照亮了一角。
“你是!九?九皇子?”
艾斯尔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才从记忆里搜索到这个人。
他就是斯兰卡城,国王让他帮忙治疗过的九皇子,塔拉戈。
他点了点头,起身端来一盆清水,帮艾斯尔擦洗身子。
“我自己来吧,你,不会说话?不应该啊……我不是上次给你治好了吗?”
塔拉戈双手一顿,抬头看了看艾斯尔,苦笑了一下,推开他的手,拿起毛巾帮他继续擦拭双脚。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专门让你来监视我,又不担心你会出去说漏嘴。”
艾斯尔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虚弱无力,见他坚持,也就由他去了。
抬手看了看锁链,竟然是一个魔法道具,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艾斯尔又抬起头,看向那个展示柜上的那颗熟悉的牛头颅,心里竟然变得平静地可怕。
“我允许你,看他的身子了吗?”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外的黑暗里响起,塔拉戈浑身一颤,连忙跪地求饶,拼命磕头。
“外来的垃圾,果然够贱!滚!”
珂洛一脚就将塔拉戈踹飞,随后又变得格外温柔诡异,坐到了艾斯尔边上。
“哥哥,我来帮你吧?”
“珂洛,我不想看见你。”
“这由不得你,哥哥。”
珂洛直接拿起毛巾,刚想帮他擦,又笑了笑,把毛巾扔进一边的盆子里,伸出舌头。
……
“滚开!”
“哥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珂洛一边哭着一边不停的亲吻着艾斯尔的身体。
艾斯尔一脚踹在他脸上,他不躲不闪,硬接下,鼻血顺着脚掌滴落在床单上,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哥哥!这样你能消气吗?消气!你只要消气,怎么打我踹我,都行。”
艾斯尔看着面前已经有些癫狂不正常的男人,心里竟然有些发怵。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许你这样看着我!!我是公爵!!我和国王平起平坐!我可以给你一切!哥哥!”
珂洛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跪在艾斯尔床边,小心翼翼地清理艾斯尔刚刚,被他弄脏的地方。
艾斯尔自然收回双脚,往后挪了挪,抬手把链子晃了晃。
“那我要自由,你放了我。”
这话一出,那原本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阴沉凶狠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害怕。
“你又想去找其他男人?”
珂洛撑着身子站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到底在说什么?珂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我本就是恶魔,艾斯尔。”
珂洛语气平静地说着,轻轻咳了一声。
“我给你带了礼物。”
丢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房间门被再次打开时,冲进来的人,让艾斯尔心里都凉了半截。
“爹爹!”
阿福光着脚浑身都是伤,就这样扑倒艾斯尔床边。
他几乎想都没想,赶紧伸手把人抱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在学院吗?!为什么!?”
“珂洛他真的变了!好可怕!”
艾斯尔都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他也能想到,一定是珂洛直接拿人在睡梦里抓来的。
“别怕。”
“啊!!那是牛爹爹吗?”
阿福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展示柜。
“不是,就只是个摆件……”
“就是!他角上特地打磨过,说是给你放腿怕划伤!除了他,还有哪个牛兽人愿意把角磨圆滑!”
这些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往艾斯尔心口捅。
那种被人从麻木里叫醒的感觉,太难受。
难受到每一个细胞都想要逃避。
“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