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不用难过,会再见的。”
阿福趴在艾斯尔身边,似乎肯特尼尔的死,是意料之中。
“或许吧……”
“爹爹,我想你……”
阿福成年后就没这样撒过娇了,艾斯尔倒是觉得难得有趣,摸了摸他的脑袋。
艾斯尔用手上链条在墙上记录着时间,他得知道自己到底待了多久。
人类需要阳光,否则会出现很多问题,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皇宫那边居然没有任何动静,看来莱恩是直接将自己舍弃了。
大约一个月左右,北境已经飘雪,房间里虽然不透风,但是依旧有些寒冷。
“砰!”
艾斯尔猛然惊醒,身边的阿福也跟着醒来。
“怎么回事?”
“别急,爹爹,说不定有人来救我们了!”
“去看看,别被发现。”
阿福点了点头,穿上外套就往外跑,藏在长廊的窗户边,偷偷察看着动静传来的方向。
“那是……虎!白虎?!”
卡尔夫一拳直接砸开了公爵宅邸的大门,身边跟着一群高等级职业者,似乎是他的小弟。
“好久不见啊,卡尔夫。”
“我们很熟吗?”
卡尔夫兽形比之前要大了两三圈不止,一个弹射起步,飞到珂洛身前,重拳将那座椅砸得粉碎。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珂洛化作黑雾,闪身到房梁上,轻松避开了那一拳。
“这么多年了,你莽撞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蠢货。”
珂洛一个响指,身边赫然出现数十个恶魔,直直扑向卡尔夫身后的那些帮手。
“老大!干死他!别管我们!”
“废话!”
卡尔夫凶狠依旧,他这些年不断提升能力,已经八十九级,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到九十级。
原本应该等准备更充足再来,但他实在等不了了。
那天在街上,他看见了四处寻他的那个人,他失落的眼神,让他心里如刀绞。
本以为,离了自己,进入皇宫会安全的多,没想到当晚就被绑了!
早知道!
“早知道,老子就该当时就冲上去,抱他!”
他不聪明,想不出更周密的计划,他只有一身蛮力。
“呵,你这种低贱的兽人,也配站在他身边吗?他现在就躺在我的床上……”
“去死!”
卡尔夫根本不跟他废话,眼睛血红,拳套上的晶石闪烁,力量增幅三十倍。
一拳就能直接把这大殿砸穿。
阿福起身往回跑,一步不停,气喘吁吁的跑到艾斯尔房间门口。
“怎么了?是谁?还是出什么事了?”
阿福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端起门口的早餐,拿了进来。
“没事,爹爹,是那些人在训练而已。”
艾斯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得厉害,想出去看,但是解不开手上的镣铐。
“真的?”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
阿福有些心虚,但是依旧强装镇定,将桌子摆在床边,把艾斯尔扶起来。
外面的打斗持续整整一天,直到夜晚才结束。
艾斯尔躺在床上催动魔力,想将枷锁解开,但是体内的力量没有任何动静。
门口响起脚步声,阿福立马惊醒,快速站到艾斯尔床边。
“公爵大人,召见你。”
一队亲卫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进门,将艾斯尔的镣铐,锁在床上的那边解开。
将他双手锁住,毫不客气的拖拽着他,往大殿走。
艾斯尔一身单薄里衣,光脚走在冰凉的地砖上,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就被再一次拖入黑暗。
大殿残破不堪,珂洛坐在台阶上,仰着头看向艾斯尔,眼神里的狠戾化作无尽的温柔。
“你来啦,哥哥。”
“你被揍了?”
艾斯尔回身看着四周的狼藉,这个男人还活着,所以……
“天冷了,我有礼物送你。”
卡洛没有回答艾斯尔的问题,招呼着身边的人,抬上来了一块布盖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艾斯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东西血淋淋,还有鲜血不断滴落在地砖上。
“是上好的,白虎皮草。”
卡洛一把掀开布,那熟悉的大老虎脑袋,出现在艾斯尔眼前。
他只觉得自己被扔进深海里,意识,触感,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没。
阿福赶紧上前扶住艾斯尔,却被他一把推开。
“这就是,你说的训练?”
艾斯尔冷冷地看向阿福,那神态,无比陌生,带着心如死灰的失望。
“哥哥!你不难过?我以为你会大哭一场!”
不难过?
艾斯尔说不清现在的情绪,但他,不想在敌人面前哭。
“我说过,别叫我哥哥,恶心的垃圾。”
“砰”
艾斯尔话音刚落,就被珂洛一脚踹进石堆里。
“哥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艾斯尔感受不到痛,颤颤巍巍的爬起身,就这样站在远处瞪着他。
“像你这种东西,我见一面都觉得恶心。”
珂洛一个闪身,一爪就让艾斯尔腰腹被撕裂,血液喷洒在地面。
阿福赶紧上前,想去扶他,刚跪在他身边,就被艾斯尔甩了一巴掌。
“你为什么骗我?他不该来!他本就笨!蠢得要死!!你该让他赶紧滚!而不是给我端饭!”
艾斯尔声嘶力竭地谩骂,让阿福有些委屈,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想上前帮他看看伤口。
“你不会死的,哥哥。”
珂洛也上前抓住艾斯尔的头发,直接往屋外拖。
艾斯尔本就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反抗,拼尽全力挣扎,但双手被束缚,只能任由他拖拽。
“但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下。”
艾斯尔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身体被拖拽在雪地上,血液染出一条猩红的道路,在纯白里,格外显眼。
艾斯尔被关进公爵府的地下牢狱,这里阴暗潮湿,只有恶臭的干草。
“这个,就是你的床铺,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愿意做我的人,我就放你出来。”
珂洛将那虎皮扔到艾斯尔身边,满脸的耻笑不屑。
“哥哥,他们都配不上你,只有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罢,牢门落锁,脚步声渐远。
艾斯尔一点点清理着那血淋淋的虎皮,眼泪再也止不住。
“蠢虎……”
“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