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笙在历渊怀里又蹭了蹭，整个人像块软糖一样黏在他身上，一边蹭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渊~渊~”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软又糯，狐狸耳朵也跟着颤了颤。
“你身上好温暖啊，抱着你，我的身体都没有那么透明了。”
历渊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刚才还能透过扶笙的手臂看到床单的花纹，现在虽然还是有点虚，但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那张绝美的脸也多了几分血色，嘴唇从苍白变成了浅浅的粉。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意味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确实在从他身上吸取什么东西——
他说的“阳气”，虽然历渊并不完全理解那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被吸多了对自己没好处。
“不过我现在还好虚弱哦。”扶笙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眼眶微红，鼻尖也泛着粉，可怜巴巴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软，“你能再给我点阳气吗？”
历渊想说不能。
这两个字就在嘴边，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把人从身上扒下来的准备。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不是说不出口，是根本不想说。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像是春天山涧里的溪水，清澈见底，又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不是强迫，不是蛊惑，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想要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历渊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对付过。
他以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了，结果栽在一双眼睛上。
“你……”
他刚开口，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因为扶笙凑上来了。
不是慢慢凑上来的，而是像只捕食的小狐狸一样，精准地、毫不犹豫地，用嘴唇封住了他的唇。
历渊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不近男色，不近女色，连别人碰他一下都要消毒的那种。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有肌肤之亲，甚至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可现在，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少年，正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认认真真地亲他。
而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好甜。
真的很甜。
不是那种人工香精的甜，是像咬开一颗水蜜桃时迸发出来的那种天然的、清甜的、带着一点点奶香的甜。
扶笙的嘴唇很软，软得像是春日里刚冒尖的花瓣，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意，但很快就变得温热。
那股甜味顺着唇齿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炸开了，酥酥麻麻的，从嘴唇一路传到指尖，再传到心脏。
历渊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他的理智在喊停，他的身体却在叫嚣着更多。
那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紧。
而扶笙显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小狐狸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吻得更深了一些。
他不太会接吻——毕竟三百多年来从来没亲过谁，动作生涩得很，像是小动物在试探性地舔舐自己的猎物。
但就是这种生涩，反而让整个吻变得更加撩人。
他的睫毛颤了颤，扫过历渊的皮肤，痒痒的。
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扶笙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下，最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长，指尖微凉，刚好能握住他的手腕。
然后，那只手引导着他的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探进了扶笙身上那件宽大T恤的下摆。
历渊的呼吸骤然加重。
扶笙的身体很凉，但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凉，而是玉石一样的、温润的凉。
皮肤光滑得不像话，像是上好的丝绸，摸上去就不想松开。
历渊的手指触到了扶笙的腰。
那腰细得不像是真的，他一只手就能环过来，甚至还有富余。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在那截细腰上摩挲了一下，就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扶笙从吻里挣脱出来，微微喘着气，嘴唇被亲得红红的，泛着水光。
他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那对白色的狐狸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
“你……你的手……”他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害羞几分嗔怪，却一点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历渊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那截腰上，感受着掌心下微凉的皮肤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感觉到扶笙又握住了他的手腕，继续引导着他的手往下。
一点点。
又一点点。
历渊的手指触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指腹下意识地探索了一下那个形状。
不是他以为的某种构造，而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睁开那双蓝色的眼睛，目光落在扶笙通红的脸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们狐狸的构造是这样的？”
扶笙咬着下唇，琉璃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像是含着两汪春水。
他的耳朵抖了抖，尾巴也不安分地在身后摆动，整个人又羞又恼，但更多的是那种无法言说的紧张和期待。
“嗯……”他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极轻极软的音节，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骄傲，“这样可以做很久……”
历渊看着他。
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他抿紧的嘴唇。
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没有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