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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个人神妖兽都想抓小狐狸回家第22章 死对头为了小狐狸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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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死对头为了小狐狸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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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像两尊雕塑。

扶笙的脸始终朝着窗外,白色的长发垂在肩膀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腕上那两道红痕已经淡了一些,但他还在揉,一下一下的,像是不揉掉那两道痕迹就誓不罢休似的。

历渊站在他左侧,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面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的脸还是那张冷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扶笙的侧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该怎么办,想了八百种开场白,又把这八百种开场白全部否决了。

他不会哄人,他从来没有哄过人,他甚至不知道“哄”这个字具体该怎么操作——是应该在接着说“对不起”?

还是应该说“别生气了”?

还是应该说点别的什么?

可是他不知道“别的什么”是什么。

司寒站在扶笙右侧,双手环胸,身体微微靠在墙上,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他比历渊会说话,比历渊会来事儿,比历渊懂得怎么讨人欢心,可此刻面对一个连叉子都不太会用天真少年,他的那些社交技巧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总不能跟扶笙谈股票、谈并购、谈房地产吧?

甜品店的灯光暖暖地照着,水晶吊灯在头顶轻轻晃动着,投下细碎的光斑。

桌上的蛋糕已经完全凉了,草莓慕斯的奶油塌了下去,抹茶千层最上面那层薄薄的抹茶粉被空调吹得飘散了一些。

提拉米苏旁边那朵用奶油裱的小花已经歪了,看起来蔫蔫的,跟此刻的气氛一样,提不起劲儿来。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暗了。

京市的傍晚来得很快,刚才还是满室的金色阳光,一转眼就变成了灰蓝色的暮光。

街对面的写字楼亮起了一格一格的灯光,像是一块被点亮的棋盘。

路上的车灯也亮了,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灯交织在一起,汇成两条流动的光河。

甜品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进来,点了蛋糕和咖啡,吃完就走了。

有人进来,看到靠窗那三个人——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一个白发少年两侧,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犹豫了一下,转身去了别的座位。

服务员已经来来回回经过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想问“请问还需要什么吗”,但每次都被那种诡异的气氛挡了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扶笙的嘴巴终于不那么嘟了,但他还是没有转过来,还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车流在楼下的马路上来来去去。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又像是看什么都无所谓。

司寒终于动了。

他伸出脚,不动声色地踢了踢历渊的小腿,力气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

历渊转过头看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耐烦。

司寒的眼神往扶笙的方向瞟了瞟,又收回来,盯着历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上去哄啊。

历渊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的眼神回过去,冷冷的,像是在说——你怎么不去?

司寒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蛋糕是我请的,你什么都没做,当然是你去。

历渊的眼神更冷了,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怎么会有这个事?

司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被理直气壮盖过去了——我怎么知道他会哭?

我怎么知道他手腕那么细一拽就红?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会哄人?

历渊的眼神里全是杀意——你还有理了?

司寒的眼神里带着一点讨好和无奈——哎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是怎么办的问题。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交锋了几十个回合,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让步。

两个在京市呼风唤雨的男人,连吵架都是用眼神吵的,连和好的信号都是用眼神传递的。

这画面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大概会觉得这两个人脑子有毛病——明明嘴长在自己脸上,明明可以开口说话,非要在这儿演哑剧。

天色越来越暗了。

窗外的霓虹灯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紫色的、蓝色的、橙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扶笙还是那个姿势,还是看着窗外,但他的手指已经不揉手腕了,只是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等什么。

就这样一直较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司寒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理亏。

人家两个人好好的,他非要插一脚,结果把人家惹哭了,现在好了,三个人在这儿干耗着,谁也别想走。

他盘算了很久,在心里把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直接走是不可能的,他舍不得;

硬来也是不可能的,他舍不得;

继续这么耗着更是不可能的,他们总不能在这儿坐一晚上吧?

思来想去,好像只剩下一个办法。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这个办法意味着他要把扶笙分一半给历渊,意味着他不能独占这个人了。

意味着他要跟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冷脸待在一起更长的时间。

但他看了看扶笙那张还带着委屈的侧脸,又看了看历渊那张写满了“我没办法”的冷脸,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司寒又踢了踢历渊,这次力气大了一些。

历渊转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寒看着他,用眼神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了过去——要不,一起带他去看?

历渊的第一反应是拒绝,非常干脆的、发自本能的拒绝。

他和司寒从小就不对付,什么都要争,什么都要抢,连小时候吃一块饼干都要一人一半还要计较谁的那半大一点。

现在让他跟司寒一起带扶笙去看电影?

让他跟那个穿得像火烈鸟一样的男人并排坐在一起?

让他看司寒在他面前献殷勤?他做不到。

可他的目光落在扶笙身上,落在那还微微嘟着的嘴唇上,落在那双还没有转过来的琉璃色眼睛上。

落在那白皙手腕上已经消退但似乎还隐约可见的红痕上——他今年二十八岁了,活了二十八年,没有哄过人,没有谈过恋爱,连跟人多说几句话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他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他的世界里只有生意、合同、数字、决策,他的生活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密不透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留给那些所谓的“人际关系”。

可是扶笙闯进来了。

像一道光,像一阵风,像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狐狸,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然后生气了,不理他了,扭头看着窗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看着司寒——这个他看了二十多年都觉得碍眼的男人,此刻是他唯一能求助的对象。

虽然不甘心,虽然不愿意,虽然他恨不得把司寒丢出去,但他不得不承认,司寒比他更会说话,比他更会哄人,比他更懂得怎么让一个人开心。

历渊的牙关咬紧了一下,腮帮子的肌肉微微绷起,然后在心里做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司寒看懂了。

司寒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不能让历渊看出来他有多高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其实等这个点头等了一个小时了。

他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西装领口,又抬手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确认自己的形象没问题之后,才弯下腰,凑到扶笙身边。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尾音上扬着,带着一种刻意的、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做作的甜。

“笙笙啊——”

扶笙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

司寒不气馁,继续往下说,语气又柔了几分,带着一点讨好的、撒娇的意味,像一个在请求原谅的大哥哥。

“对不起啦,你看在我刚刚请你吃小蛋糕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扶笙的反应——扶笙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嘴巴还是嘟着的,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

司寒于是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柔了。

“我和历渊一起带你去,好不好?我们一起带你看电影,就当给你赔罪了,可不可以呀?”

他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楚,把“一起”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像是怕扶笙听不见,又像是怕他听不明白——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不是司寒一个人带你去,是历渊也去,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带你去看电影。

扶笙的睫毛终于又颤了颤。

他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琉璃色的眼睛先是看了司寒一眼——

司寒正弯着腰、笑得一脸讨好,深褐色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歉意和期待。

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历渊——历渊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他说不上来的、柔软的、让人没办法继续生气的东西。

扶笙看了他两秒钟,又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消退得差不多的红痕。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用鼻子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 嗯~”。

已读完:第22章 死对头为了小狐狸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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