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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58章 黑锦鲤断舌
40 段

第58章 黑锦鲤断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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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喜气,被这一地殷红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村长林满仓看着周静怀里那个几乎没了声息的孩子,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扯着嗓子喊:“快!来福!快去套牛车!把人送镇上医馆,快啊!”

村里的王大夫这会儿也挤在人群里,只探头看了一眼,就吓得连连摆手,一张老脸惨白:“这伤势……不成,不成!这孩子眼看着气儿都没了,得赶紧去镇上寻大夫,晚了怕是回天乏术啊!”

林春分站在人群边缘,瞧着这乱象。他虽对老宅的人没半分好感,但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落到这步田地,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他给林二柱使了个眼色,林二柱愣在原地,还没从那血淋淋的画面里回过神来。倒是陈金桃反应快,狠狠推了自家汉子一把,低声急促道:“还愣着干啥?咱家的牛车跑得最快,你跟着去,好歹是你亲侄子!”

林二柱这才如梦方醒,闷头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跟着林来福往牛棚跑。这会儿村里的汉子们也反应过来了,七手八脚地帮着周静把林家宝抬上了牛车。林家宝的头歪在一边,血顺着车板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冻硬的土路上,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进去看看。”林满仓抹了把汗,这种出了人命官司的大事,他这个当村长的躲不开。

林春分看了一眼陈金桃,两人紧跟村长后面,林大柱和王阿花也跟着进去了。林丫儿把林狗蛋和林妮儿拽到身后,三个孩子被留在了院墙外头。

院里一片狼藉,地上是一串刺目的血脚印,从堂屋一直延伸到院门口。只见林老根正拿着一捆粗麻绳,双手颤抖着要把张水草绑起来。张水草此时浑身是血,那身深蓝色的布袄被染成了酱紫色,她手里竟然还死死攥着一把平日里切菜用的生铁快刀,刀尖上还挂着血色。

她没挣扎,任由林老根那麻绳勒进肉里,只是一双眼睛发直,嘴里不停地神经质地念叨着:“割了……割了好。割了就不会害我了,那是毒蛇的信子,是它要吃我的肉……”

林春分凑近了几步,这一听,只觉得后脊梁发冷。

林老根这个平日里最是要面子的人,此刻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背彻底佝偻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大房二房众人,眼神里闪过一抹难堪、愤怒,最后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静。

“别看了。”林老根的声音沙哑“家门不幸……她疯了,把家宝的舌头给割了。”

周围跟进来瞧热闹的几个村里老人倒吸一口冷气,半晌没人说得出话。

割舌头!

林春分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面的人老是咬舌自尽。在现代医学里,舌部血管极其丰富,一旦断裂,大量的失血和断舌堵住气管引起的窒息,足以在短时间内夺走一个成年人的性命。更别提林家宝才八岁,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这跟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造孽啊,那可是她亲孙子……”

“张水草这心肠,怕是被山里的黑瞎子吃了去。”

林春分没多待,转头出了老宅。他想起刚才林二柱带走的那只水囊,里面装的是他平日给家人喝的,稀释过的灵泉水。如果林二柱够机灵,林家宝或许能留下一条命,但“黑锦鲤”借以发挥的舌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通往镇上的土路上,林来福把牛车赶得飞快。

林二柱稳稳地扶着车沿,看着周静疯了一样地拍打着林家宝的脸。林家宝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灰败,眼看着就要咽气。

林二柱这段日子喝着家里的水,身体比以前强壮了不知多少,心思也敏锐了些。他隐约知道儿子给家里的水壶里加了“好东西”,每次喝完都觉得神清气爽,伤口愈合得也快。

他看着周静那副绝望的样子,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奄奄的小侄子,终究是硬不下心肠。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温热的水囊,凑到周静跟前,压低声音道:“弟妹,我这儿有以前寻来的保命药水,你愿不愿意给家宝试一试?左右……现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周静早就没了主意,看着怀里快断气的儿子,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抢过水囊,撬开林家宝的嘴,就往里灌了两口。

谁也没想到,就这两口水下肚,原本气息都快没了的林家宝,胸口竟然慢慢有了起伏,原本凉下去的手脚,也缓过来一点温度。就靠着这一口气,牛车一路狂奔,硬是把人撑到了镇上的医馆。

大夫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满头大汗地走出来,直呼“奇迹”。

“命是保住了,真是祖上积德。”老大夫一边擦手,一边摇头,“只是那舌根断得太整齐,以后……怕是再也开不了口,成了个哑巴了。还有,这失血过多,往后身子骨怕是也废了一半。”

周静瘫倒在医馆的青砖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命保住了,可她的儿子、她下半辈子的依靠,竟然成了个残废!

更让人齿冷的事还在后头。

林家宝这救命的诊费和药费,少说也得几两银子。周静身上一文钱没有,老宅的钱向来是抓在林承业手里的。周静去许夫子的私塾外,再也不顾形象地坐在大门口嚎啕大哭。

林承业此时正巧和几个同窗在给夫子拜年,听闻儿子出事,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担心,而是嫌恶周静丢了他的脸面。

“大过年的,你在夫子门前哭闹,成何体统?”林承业走出门,压低声音怒斥。

周静此刻也豁出去了,指着林承业的鼻子骂:“你亲儿子的舌头被你亲娘割了!现在躺在医馆等钱救命,你竟然还在这儿讲究体统?林承业,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不少学子围观,许夫子也沉着脸走了出来,把林承业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说他罔顾亲情、失了读书人的本心,连做人的本分都丢了。

林承业被骂得抬不起头,又被同窗的指点戳得脸上挂不住,这才不情不愿地拿了五两银子出来,黑着脸转身就进了屋,连一句林家宝的情况都没问。

当晚,青山村新房内。

林二柱回到家时,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他坐在桌边,看着林春分,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生怕儿子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浪费了那宝贵的“药水”。

“春哥儿……我给家宝喂了咱家的水。”林二柱小声解释道,“我看他真的快不行了,周静哭得太惨。你说,爹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林春分走过去,亲手给老爹倒了一杯热茶。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爹,您做得很对。”林春分认真地说道,“要是您真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八岁的孩子死在车上而无动于衷,那您就不是我认识的爹了。”人可以有恨,但不能没了底线。

林春分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老宅。

林春分长舒了一口气。老宅这出戏,唱到这一步,怕是彻底要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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