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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第84章 宝珠
55 段

第84章 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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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府学门口,谢砚半是真切、半是演戏地在林春分跟前露了那副清冷寂寥的模样,效果简直立竿见影,顺利在林春分那里拿到了归家居住的准许。

府学本就不强制家在府城的学子住号舍,只是多数人嫌每日往返麻烦,才选择寄宿。

春和巷林家小院的动静,惊醒了晨间的薄雾。

林春分坐在桌边吃饭,余光瞥见谢砚拎着书篮路过,“站住。”

谢砚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春分把碗往桌上一放,起身快步走到他跟前,“领口开了,你是想去府学表演衣衫不整?”林春分没好气地说。

不等谢砚辩解,他已经从旁边的笸箩里摸出了针线。

“低头。”他命令道。

谢砚顺从地垂下颈项,两人离得极近,谢砚能闻到林春分身上那股淡淡的的清香,像晨间的露水。林春分虽然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快。他一只手抵在谢砚的锁骨处,另一只手捏着细针,眉头微蹙。

凉凉的指尖偶尔蹭过谢砚滚烫的喉结,带起一阵颤栗。谢砚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下撞击,他看着林春分额间那颗红痣,只觉得这晨间的凉气蒸腾着浮上他的脸庞。

“嘶——”林春分突然收了手,低头盯着自己的杰作,神色有些凝重。

原本平整的青衫领口,此刻横七竖八地爬着几道线。那针脚像是蜈蚣翻身,歪得离谱,末了还因为他刚才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局促,把线拉得太紧,竟在领口勒出了一个丑兮兮的死结。

林春分脸一红,“那个……”他瞄了一眼谢砚那张如玉的脸,掩饰性地把针线往笸箩里一丢,生硬道,“这件缝废了,你回屋换一件。”

他伸手想把那道歪扭的线扯了。

谁料手还没碰上,原本温顺的谢砚却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碍事,甚好。”谢砚语速极快。

“好个屁!歪成这样了!”林春分想去拽他,“赶紧的,趁着方思远还没到,换了这件寒碜玩意儿。”

“春哥儿亲手缝的,哪儿都不寒碜。”谢砚一把夺过书篮,身手矫捷得根本不像个斯文书生,三两步就蹿出了院门。

林春分站在原处,半晌才嘟囔了一句:“真不嫌丢人啊……”

谢砚上车时,方思远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垫上,见他进来,鼻子尖利地嗅了嗅,半眯着的眼瞬间睁圆了。

“谢兄,今日又是何等珍馐?隔着三层布都挡不住那股子清甜味儿。”

谢砚没理会他的打趣,把竹篮递给他,就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定。他今日穿了一身牙白色的斜襟长衫,愈发衬得他眉眼如墨画。在那领口不起眼的地方,有一道略显生涩的暗线缝补痕迹。

“谢兄,你这领子……”方思远刚想问谢砚吃不,抬眼便瞧见谢砚领口那只蜈蚣。

谢砚抬手,指尖在那个歪斜的结上轻轻抹了一下“春哥儿特意给我缝的,如何?”

方思远盯着那道惨不忍睹的蜈蚣,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酸溜溜的感慨:“……林老板这手艺,谢兄受用得倒是心安理得。”

谢砚没接话,心满意足合上眼闭目养神。

府学里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涌不断。

最近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发生在他身上,这些事都不大,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可次数多了,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有人故意针对。

谢砚心思细腻,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赵知礼。

每当谢砚取出林春分准备的午点,或是用那支林春分千挑万选送来的紫毫笔时,赵知礼的目光便会幽幽地粘上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悲悯”。

这日课间,陆文谦走到谢砚桌旁,低声问道:“赵知礼最近总针对你,你们以前认识?”

谢砚正在擦笔,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陆文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认识。”谢砚的声音冷了几分,“在云溪镇就有旧怨。”

他没细说缘由,可眼底的寒意却藏不住。

陆文谦愣了瞬,他虽不知具体细节,但听得出这“旧怨”里藏着不少事。

“此人心术不正,谢兄还需提防。”

谢砚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弹开笔尖上的残墨。提防?他没去找赵知礼的麻烦就已经够客气了,这人倒好,居然敢主动招惹他。

晌午,夫子刚离开学堂,枯燥的讲义声被喧闹的交谈声取代。

谢砚垂着眼,极有耐心地整理着案几。那砚台是新换的端石,墨色如漆,林春分送来时还板着脸说:“既然要拿魁首,笔墨纸砚也得是魁首,喏,这砚台衬你。”

就在这时,一抹人影投射在书案上。

“谢兄好福气。”赵知礼站在案前,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三五个同窗听个真切,“吃穿住行,连这笔墨纸砚都有人照料得体体面面,倒让我等孤身一人的自愧不如。”

这话里的酸腐气,熏得方思远直皱眉。他刚要起身怼回去,却被陆文谦死死按住了手腕。陆文谦冲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让谢砚自己来。方思远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陆文谦一向比他有分寸,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死死地盯着赵知礼。

谢砚头也没抬,指尖在砚台边缘摩挲了一下,声音冷如碎冰:“各人际遇不同,赵兄与其在这儿自怨自艾,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策论上,免得下次月考,连前十都进不去。”

赵知礼的脸色瞬间僵住,随即发出一声轻笑,“际遇?”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引得更多人侧目,“谢案首的际遇,就是靠着一个小哥儿在大街上顶着烈日、辛苦做些吃食买卖,来供你锦衣玉食、读书科举吗?你身为府学案首,花着一个小哥儿的血汗钱,当真能读得问心无愧?”

此言一出,学堂内针落可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谢砚身上。

谢砚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赵知礼,缓缓站起身,身姿如修竹挺拔,甚至因为最近补养得好,整个人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赵兄这话说得,莫不是在嫉妒我?”

“我有何可嫉妒!我只是看不惯这世道不公!”赵知礼像是被戳中了痛脚,声音略显急促,“他那样好的灵透人,不该在大街上受那种风吹日晒,更不该被你这般心安理得地吸血!”

他还算清醒,没说诋毁林春分的话,只是把矛头对准了谢砚。

谢砚却嗤笑一声,“你嫉妒,自是妒我……未婚夫郎对我如此之好,妒我们感情甚笃。”

“什么……未婚夫?”赵知礼声音颤抖,满眼不可置信,“你们……你们换了庚帖?”

“早已换过庚帖,名正言顺。”

谢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字字诛心:“他即便在大街上卖甜水,也是在为我们的未来筹谋。而赵兄这种‘孤身一人’的人,怕是这辈子都理解不了这种‘相濡以沫’的际遇。”

谢砚重新低下头,慢条理地将那支心爱的紫毫笔放进笔筒。

“还有,赵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却足以让赵知礼听清,“我谢砚……不会把宝珠错认成鱼目。”

已读完:第84章 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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